第292章 玄女157（1/2）

“折颜，你是蠢货吗？果然是脑容量小。”

东华指尖还捻着素胚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鎏金纹的广袖随意搭在膝头，语气里的漫不经心比直白的斥责更让折颜憋闷。他本就理亏，被噎得耳根泛红，爪子在袖袍下攥了攥，只能梗着脖子嘴犟：“东华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紫狐那丫头尚未入族，你倒先护上了！”

“折颜，我看你真该回去涅盘算了。”摇光上神终于按捺不住，手中玉盏重重磕在案几上，眸中满是不耐，“十尾紫狐生来便有上神根骨，待她渡劫成就上神，自然能凭实力归入狐族，届时与你我地位平齐——这点道理你蹉跎数万年，竟还没明白？”她话落时，目光扫过折颜，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显然觉得这老凤凰近些年是越发糊涂了。

折颜被怼得哑口无言，殿内一时静了静。皎皎轻叹了口气，素白的手指拂过腕间念珠，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不说这些了。墨渊上神，你那弟弟墨珩……其实本就不该降生。当年父神执意逆天而行，才酿成今日这需靠功德吊着魂灵的局面。”她顿了顿，又道，“况且白止背后的势力至今不明，我们如今若贸然行动，打草惊蛇反倒难办。”

“管那么多做甚？”摇光性子最是刚烈，当即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白止若真要护着谁，要打便打，我等还怕了不成？”

“也是。”墨渊上神缓缓开口，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也藏着决绝，“反正如今白止已知道老凤凰恢复了修为，白浅也被我们赶出了昆仑墟，接下来便看他们如何布置——真要撕破脸，也没什么可惧的。”话到末尾，他语气忽然软了下来，看向皎皎时，眼中满是恳求：“只是……还求上仙救一救我的弟弟墨珩。他是我用功德养了数百年的，我实在舍不得放弃。”

皎皎望着他眼底的恳切，沉默片刻才道：“你弟弟的情况你清楚，眼下只有两条路。其一，继续用功德养护，等功德圆满之日，他自会化形，只是这需耗掉你半生功德，且得等你平定擎苍之乱后才能着手；其二，便是让他转世。”她说到“转世”二字，话锋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朝东华瞥去，见他仍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都知道，天族大皇子妃多年不孕，那所谓的“好去处”，分明是东华早前暗中提点的，他倒好，此刻偏装聋作哑。

墨渊闻言，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眸中那抹焦灼淡去几分，郑重地朝皎皎作揖：“多谢上仙指点，我还是想让他用功德化形。”哪怕要耗去半生修为，哪怕要等战后再做打算，他也不愿让弟弟舍弃数百年的灵识，从头转世。

皎皎放下念珠，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了些：“可以，等你平定擎苍、时机成熟，我自会助你稳固墨珩的灵体，护他化形顺遂。”

“那我们现在就干等着白止有动作？”一直闷在一旁的折颜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忍不住凑上前来，凤凰羽织的袖袍扫过案几，带起一缕轻烟，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没消的憋屈。

“不，我们要先出击。”皎皎端起东华手边的茶盏——那是东华刚沏好却没动过的雨前龙井，指尖捏着杯沿轻轻啜了一口，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折颜身上，“这先锋之位，自然是你了，折颜上神。”

“我？”折颜猛地瞪大了眼，金红色的凤眸里满是不可思议，连尾羽都下意识地在身后扫了扫，“我去当先锋？白止那老狐狸精得很，我去了岂不是要吃亏？”

“你怎会吃亏？”皎皎放下茶盏，指尖在案上轻点，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据我所知，当年东华划分四海八荒时，东荒本是划归鸟族的封地，是你自己嫌琐事缠身，不愿打理，才让白止趁机接手，占了数万年。”她抬眼看向折颜，眼中闪着算计的光，“如今你修为已复，正好以‘收回祖地’为名，先去东荒立旗——我们倒要看看，白止会不会因为这一块失地，先乱了阵脚，狗急跳墙。”

一旁的东华终于抬了抬眼，目光掠过折颜，语气依旧冷淡，却带着几分点拨：“你若连自己的祖地都拿不回来，倒真枉为上古神鸟。”

折颜被东华一激，顿时梗起了脖子，凤羽般的睫毛颤了颤，不服气道：“谁说我拿不回来？去就去！我倒要看看白止敢不敢拦我！”只是话虽硬气，他眼底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毕竟白止经营东荒数万年，根基早已扎稳，他这一去，怕是真要免不了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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