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烈火焚魂（2/2）

说到这里，他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发出桀桀怪笑，眼里却没有丝毫感情，只有嗜血的冰冷与残忍的兴奋。

“放心——”他的舌尖儿顶了顶唇角，“不烧个三五日，是不会让你魂飞魄散的，这是对你唤醒本尊的奖赏。”

“到底……到底让我说什么呀？”

红袍人哆哆嗦嗦，仍搞不清目前的状况，而直觉告诉他：他眼前的这个——根本就无法称之为人。但是，对方所言句句非虚。

抽魂炼魄之术，一个自教派留存下的古籍，和口耳相传秘闻中曾描述过的神奇术法。照理说，此人应该不会习得。

可红袍人深信——在这世间仍存在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物，至少在某个相当久远的时期曾经出现过。

“动……动手！”

即便现在恐惧已达到了极点，红袍人残存的一丝狠厉果决，和对生的渴求，致使他扯开嗓门发出最后的急呼，试图通过自己之手抓住一丝补救的机会。

一个黑影应声好似凭空突兀地闪现在秦牧玄身侧不足两步的位置。

家主！老崔心下一惊，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等目标转头，黑影果断出手了：一只拳头朝着秦牧玄侧脸便招呼过来，毫无气息，直指秦牧玄的太阳穴。

来人端的是狠厉果决，一声不吭出手之下即为杀招！

弹指间，拳风已至，荡起的气流压迫到秦牧玄脸侧的皮肤上，隐隐然，拳风处闪动起一丝光亮，刹那的闪光，迸发出刺目的火红光芒。

时间仿若停滞一般，定格在黑影狰狞兴奋的表情里，凝滞在老崔仅有一只眼的绝望目光中。

昏暗的房间里一点星火眨眼间爆燃，火光霎时照亮了整个房间，无数诡异的花纹，符号在墙壁之上刹那亮起，又转瞬归于黑暗。

黑影兴奋的表情只维持一息，眨眼便化作惊愕与不解，打出的拳头仍悬在空中，拳头的前端却什么都没有，除了昏暗，就是微弱跳动的火焰。

空无一物！“哪儿去啦？”

黑影诧异地望向一旁依旧盘膝而坐的红袍人，却发现红袍人正以相同的目光看着他。

“在找我吗？”一个声音在黑影耳侧轻飘飘地扬起。

冰冷、低沉、字字诛心，仿佛魔鬼的呢喃。

黑影只觉脖颈上的汗毛根根如过电般立了起来，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一把箍住停了数秒。

本能促使黑影使出毕生功力急速转身，带动一侧的拳头，用肉眼几乎看不到的速度朝着后方的声音位置挥了过去，无数的战斗经验不断向他示警：身后极其危险，逃走无异于找死，只有放手一搏方能争得一线生机。

在黑影拉扯空气，模糊着身影转过身体，扭转脑袋的刹那，倏地定在了当场，打出的拳头仍在身侧，显然已无力再挥出去了。

此刻，一根修长的手指指腹轻轻点在黑影的眉心处。

没有发力，没有任何真气流动，平静而轻柔地停在那里，仿佛已等候多时了，只等着黑影将眉心主动贴上去的一刻。

黑影当即不敢再有动作，尽管那根手指看上去并无半点威胁，可倘或胆敢妄动分毫，总有种预感，迎接他的除了死亡再无其他。

“咕嘟。”黑影艰难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响亮。

“呦——？”手指的主人开口了，戏谑的口吻，呼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息。

昏暗中，一双闪着狡黠阴鸷的目光低垂至指尖轻点的地方，亦是黑影眉心稍稍偏上的位置。

“原来是你啊！”秦牧玄幽幽地说。借着周遭微弱的光亮他隐约看清，黑影前额上赫然有个图案——一个特殊的符号。

“四号！”

“咕嘟。”又是吞咽口水的声音，黑影只感觉此刻的嗓子干渴极了。

“就是你打伤那老废物的吧？”

未来及作答，那根长指轻轻往前戳了戳，登时黑影就觉眉心处传来针扎般的幻痛。

死了么？黑影认命般闭上了眼，大张的嘴还能喘息，对方是在考虑什么。

“你说本尊是该谢你呢，还是该罚你？”

睁眼的同时，黑影嘴里艰难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或许根本没人听见，却是他在这世上发出的最后音节，接下来，他是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声的。

“好——”秦牧玄诡异一笑，露出几颗森白的牙齿，“那就谢谢你吧！”

下一刻，黑影极度恐惧的眼眸里被火光所盈满。

那是燃烧的火光，由喉咙深处涌出黑色的火焰——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纯粹的黑暗在口舌间沸腾着汩汩涌出，无声的悲鸣被永恒冻结在张开至极限的嘴里。

即便在如此昏暗的房间中，依然能清晰看到黑如实质的火焰，感受到来自视觉里的灼痛感。

这会儿，黑火仿佛有了生命，蠕动着由黑影全身的孔洞（小至毛孔）探出，仿佛无数活着的触手，更像无间炼狱里哀嚎挣扎的亡者身影——跳动着，舞蹈着……黑影的整个身躯也跟随之剧烈震颤。是的，他身躯本身正完成一场为这些来自深渊亡者的无声献祭。

“哈哈哈哈……”看着被黑火包裹住的人形，秦牧玄发出一阵瘆人的狂笑。

魔鬼——！老崔内心在低吼，尽管他正骂着往昔自己颇为崇敬的家主。

“欲望不小呢！看来你很喜欢噬魂咒火。这是以人的内心欲望为燃料的火焰，欲望越大，火焰越旺。力量！力量！哈哈哈……”

那人不是自己的家主！老崔遵循内心给出一个最为中肯的评价。他就是个魔鬼，一个占据自家将军身体的魔鬼。

“嗯——，多久啦？……本尊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力量啦！烧吧，尽情燃烧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