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所念皆星河（1/2）

四望皓然，极美！

亿万星辰铺展的那么深远，的确美的惊心动魄，是秦牧玄上一世所在的世界无法想见的浩瀚景象。

幽邃深远的苍穹，在秦牧玄眼中没什么异乎寻常之处，这一生，他还要几次踏入这片星海……是同一片星海吗？

秦牧玄下意识伸出手去，想摘下一颗比较亮的星辰，凑近些端详。真当要碰着时，他感到的不是惊奇，而是更深的疑惑。

于是他抽回了手，微蹙起眉思忖着。

莫非如此？秦牧玄将五指在眼前张开，不断在心中打磨着手机的轮廓，集中注意力于手掌。

看来这里终归不是梦境，他也不再是被动的接受者，不能随心所欲了！

秦牧玄眨了眨眼，盯视空无一物的掌心出神，一种无所适从的尴尬涌上心头。

“既非梦境，能造出此幻境的也只有那样一件东西。”他对自己说，身体虚浮在混沌的空间里，脑海中又将事情脉络细细捋了一遍。

不禁想到了在地窖里见到的那个红袍人。一帮邪教徒！能将自己牵制至此，他们又是如何做到？

难道说……秦牧玄琢磨着，免不得想问问魔尊，或许魔尊可以解开二者之间的关系。

于是他在识海中呼唤着魔尊，识海如一个无底的深渊，没有一丝回应。

果不其然，这里是独立于识海的存在，想到也无法与本尊联系。秦牧玄怅然若失地长嘘了一口气。

再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么？

“我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

不明所以，红袍人趴伏于地上颤抖不已。亲眼目睹无数次献祭，都不如眼前的情景令他心悸，他口出呓语，在心中如同念咒般不断重复嘶吼着：

魔火！魔火！……

传说中可怖的火焰，不同于本教的圣火——没有皮肉烧焦的气味，温度不仅没有丝毫提升，反而比之前更加冰冷，它如附骨之蛆般持续燃烧着，作为柴薪的人形早已不再动弹，周围却因它异常明亮起来。

老崔强缩进身侧墙角，若不是突如其来的怯懦，似给他的手脚缚上千斤的重量，此刻，就算是爬他也要逃离这块地方。他羞愧难当，不管怎么说自己好歹是个战场上下来的老兵。

“秃驴！你们口口声声四大皆空，如今却落得个如此下场。抬起头来看看，看看他！能燃起这美妙火焰的，该是怎样的欲望。知道本尊最瞧不上什么么？”魔尊眸子斜睨向下，缓缓蹲下身来。

“就是你们这些个秃驴。”他沉声道，“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笑煞了本尊。别说你答不上来，即便对答如流，也未必可信。本尊想要的，自己会取。”

“可，我教并非佛宗。”

事关信仰，红袍人那软在地上的身子立了起来，他在眼前之人的瞳孔里看到自己哆嗦的嘴唇。

“有何区别？休要再辩解了！只怕你们做的事比之佛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话音刚落，就见一只蒲扇般的大手阴影向着红袍人罩了过来，极度恐惧之下，红袍人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如猎鹰捕猎般的巨大手掌一把抓在他头顶，只听得秦牧玄口里念念有词，如梦似幻的声音自他快速开合的唇间倾泄而出，伴着一定的节奏，语调随之忽高忽低，时快时慢。每当一个明显的停顿间歇，红袍人的身体都会跟着剧烈抖颤一下。

盏茶时间之后，咒语念动声戛然而止，抓住红袍人脑袋的大手也终于松开了。可怜的红袍人像是一具失去提线的木偶一样一头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到底是灵气受限，搜魂术也只能达到这般的程度。魔尊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

也罢！至此足矣！想到从红袍人灵魂里搜罗到的信息，魔尊嘴角不由得翘起了狡黠的弧度。

“下一个——”眼睛再睁开时，一双猩红的眸子锁定墙角处那个抖若筛糠的人影。

“正是它！”

秦牧玄脑海里忽而浮现出上次在古墓中所见到的星宿图样，意随心动，天空中的无数星辰竟也随着念头在流转变化，整个过程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迁着。

星生而星灭，斗转而星移。

秦牧玄宛如一尊创世的神灵，依照自己的意念在掌控整个宇宙的运行，玄妙无比。

短短的时间仿若经历无数岁月，星辰流转生灭间最终逐渐稳定了下来。

秦牧玄眼眸中星光灿烂，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所念皆星河。

眼前这个人，或杀或留，只在魔尊的一念之间。

“将、将……军，大人。”此刻几乎石化的老崔张开嘴，艰难且含混不清地说道。

“将军？放心——，即便什么也不做，你家将军也能回来的。”

很明显得，在秦牧玄和那榆木脑袋精神回归身体之前，魔尊还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那个往日熟悉而今日陌生的将军大人，正玩味地看着老崔，一根长指阎王判官笔似的朝他脑门上轻轻一抹，老崔登时一个激灵，浑身僵直，连恐惧的颤抖也止住了。

「人固有一死」可他不想被由内而外地烧成个焦炭。人，不该是这种死法！

“你小子命大。”魔尊弹掉指尖上老崔的汗水，笑说，“不动你，倒不是本尊怕了他，只是时候未到，不想与他一般见识罢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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