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烈火焚魂（1/2）
“臣服吧！卑微的凡人，以你最谦卑的姿态接受伟大神明的恩赐，成为本神最为忠实的仆人——”
这声音似曾相识！
秦牧玄眼皮跳了跳，回忆瞬息被拉回至水下，是那个引导自己的声音！不……不是，只是这幻听似的语调很像。
这一次，秦牧玄深邃的眼眸里倒映出的不再是水底明暗交错的光斑，而是炽热跃动的火焰。
“卑微的凡人，臣服吧！”
威严如山岳的气势迎头强压下来，让人不由心生顶礼膜拜的冲动。
不仅是眼眸里的火焰，此刻就连整个身体都被炽烈的火焰映得通红，全身皮肤跟着传来剧烈的灼烧感，仿佛置身于无间炼狱之中。
秦牧玄不自觉轻呼出一口气来，一股带着火苗的氤氲气息脱口而出，眨眼便消散在热得扭曲了的空气中。
“还不快快臣服——”面前的存在又逼近几分，高大的形象冲破视线，不能完整的在视野中显现。
“卑微的凡人，想要违背伟大神明的意志吗？你这蝼蚁般的凡人！”
话语里充满被冒犯的愤怒，牵动起的气势剧烈摩擦着灼热的气息，似乎连空气都能点燃。
与其说此刻秦牧玄对眼前匪夷所思的场景起了兴致，不如说他更在乎自己身体的变化。仿佛要进一步验证心中臆想，秦牧玄抬起了一只手，仔细端详手臂处缠绕的火焰片刻，继而又伸出另一只手在上面拍了拍，当即眉眼眯起。
“有点儿意思！”他嘴角上翘，若有所思，已没功夫在意眼前这个神话般伟岸的存在。
“卑微的凡人……”
“闭嘴！”正当大如山岳的存在又开始说话时，竟被秦牧玄一声暴喝给生生打断。
他抬眼望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蔑视道：“给老子安静点儿！”
“卑微的凡人！……”
也不管眼前的蝼蚁听不听得进去，自诩神明的家伙又开始自说自话，内容稍有不同，意思大略相近，唯独感觉周围的温度再次陡然升高。
手臂处冒出的火焰就如烈火浇油，立时火苗蹿起老高，手掌肉眼可见的变黑萎缩，有即将炭化的迹象。
“唔，是挺吓人，效果不错。”
换作普通人倒真可以拿来唬一下的。秦牧玄注视着自己燃烧的手臂，嘴瘪了瘪表达出不屑的态度和有限的认可。只可惜，今儿个遇着的是老子！
正当那声音再度扬起时，“滚！”秦牧玄实在忍无可忍，挥手喝止道：“有完没完，你这个傻瓜AI，翻来覆去就那一句！老子不想再见到你。”
话音落，那个高大威严如神明，浑身笼罩在赤火烈焰里的存在，竟然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周围原本如炼狱般的环境也随之消散成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秦牧玄仔细打量这个仿佛宇宙之初，天地未开的混沌世界，非但不感到惊讶，反而表现出理所当然的样子。
“果然如此！”他环顾四下自语道。
半晌，“啪”，他轻打了下响指，开口对着上方大声喊道：“让我瞧瞧，你是哪一颗——？”
声音在苍茫中回荡，周遭逐渐被漆黑深邃的本质所取代，终有一片灿烂闪耀的星河显现于头顶。
“是谁……打搅的本尊？”
说话的声音极为阴冷，带着一丝起床气，依然无法打断那裹着无尽诱惑，不断灌入耳朵眼儿里的苍老声音：
“臣服吧！正如你之所见我教神明之伟大。只要皈依我圣教，在吾神明之庇佑下，无论权位，财富……乃至永恒的生命都唾手可得。”
躲于暗处的独眼老崔逡巡良久，左右为难。在他眼中，只差两步，将军就能制服那个嘚瑟的红袍人，却僵在了那里。一切来的太过诡异（他不知道诡异的还在后头呢）！不得不怀疑是红袍人暗中使的手段。
将军只叫他原地待命，看来是有先见之明的，可自己亦不能眼睁睁看着将军遭人算计……正当老崔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儿，忽听自家将军开口说话了：
“是你？唠唠叨叨的老东西！”
十几步的距离，老崔只感觉周围空气骤冷几分。莫非是错觉？昏光下自家将军的脸苍白得吓人，却挂着掩不住的兴奋劲儿。
“你——，是谁啊？”显然此问一出，就连红袍人自己都觉得有多可笑。
然而，近在咫尺，一股冷入骨髓，近乎直面死亡的恐惧战栗感，毋庸置疑，是与适才那个年轻梁国将军的气势迥然不同的，就像——
瞬间换了个人！
“哈哈哈……”毛骨悚然，眼前的陌生人发出一连串夜枭般的低笑，在所能抵达的各条暗道中回响。
笑声止息，秦牧玄张开手似在深深地呼吸。片刻后，他跨出了一步，几乎与那红袍人脸贴着脸。
“老东西，说！你是如何办到的？”他眸子里溢彩流转，“快说出来，本尊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墙壁上的火把吡啵作响，老崔不觉打了个寒噤，他将仅剩的一只眼睛眨了又眨，绝对不会看错的——
一缕缕清白的雾气随将军嘴的开合喷吐而出。昨晚是下了雪，现在室外路两旁仍有积雪，不过这是地窖啊，周围至少也能保持在零度以上。
然而身体很诚实，现实很残酷。
看向如在夜幕下狞笑低语的秦牧玄，适才极力保护家主的欲望，也同此刻的室温一并跌至冰点以下，碎裂殆尽了。
可偏又无法阻止这样去想，老崔为这须臾的动摇而懊恼，怎么可以这样猜忌将军？他亦不敢再相信这只独眼，索性闭上了它，并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
那人是自家将军，秦家家主，认定是要终生追随的主公……对，就是家主！他就在那儿！不会是别的什么人！
红袍人惶惶然盯视着眼前近在咫尺没有血色的这张脸，瞠口结舌，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觉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可怜羔羊，除了无助就只剩恐惧了。
“说——！不然现在本尊就把你的魂魄抽丝剥茧当柴烧！你该不会想试试那种滋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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