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6章 仙道始动·圣人定计（1/2）

皇帝最先离去，神明紧随其后，但理想世界却驻足。理想世界与仙道，两者都是相当包容的力量，以仙道呈现的理想世界种类繁多，接纳理想世界的仙道枝繁叶茂。

理想世界身上重叠的辉光逐渐褪去，李昂再度以自己的意志呈现。构成理想世界的基石之一，源自洪荒上一任天帝·昊天帝君的他我象征正与仙道呼应。名为【未来法现真君】的仙道尊者正在仙道中呈现。

李昂的目光有些复杂，他缓缓开口：“毫无保留地接受理想世界，对混沌天不进行任何干涉，就算仙道广大，就算洪荒无垠，这也不容忽视的代价，你究竟意欲何为？

三清的目光中泛起一丝近似于赞赏的辉光你看出来了。不错，混沌天映照万有，而理想世界所携的他我道种，本就与昊天镜残片同源……然贫道所为，非是接纳，而是归位。

李昂皱眉：“若是想要他我归位，以显圣天囊括即可，何须付出如此代价。”

“显圣天能收其法，却难养其神。混沌天之所以为混沌，便是要容那本该相斥者共存。贫道要的，不是用洪荒替代理想世界，而是让理想世界在洪荒中找到自己的土壤，生根发芽。”

“西木合后天八卦开混沌天，见盘古，得众果，洪荒映混沌，混沌照洪荒。他正是理想世界在洪荒的模样，你本无需如此。”

”西木证道，是洪荒生混沌；而贫道此刻所为，是让他我反哺显圣天。同源而生，终究是相似；异源相合，方可能见新道。

李昂不再多言，他的身形缓缓在虚空中抽离。三清也如祂到来时一般消退，洪荒之内，人、阐、截三位圣人目中光华闪过。

此时，某种底层逻辑变了。

却说那李昂身形自虚空中抽离，三清那统摄万道的浩渺意志，便如退潮之水，无声无息归返洪荒本源，复归于昆仑仙山玉虚圣境之中那三位本尊之体。

此番回归，非是寻常往返，乃是携着与皇帝、神明、理想世界三雄论道的浩瀚道韵，以及那暂定四象限协约的因果丝线，一并融入了洪荒天道之中。

此时玉虚宫内，景象端的是仙家气象，道相威仪。只见：太清道德天尊居左，白发垂肩，面容慈祥却深邃难测，身着八卦紫绶仙衣，手持一柄芭蕉扇虚放膝上，周身清气缭绕，演化生生不息之机；玉清元始天尊居中，中年威仪，头戴珠冠，身着九色云霞袍，手中三宝玉如意自然横卧，顶上庆云舒展，有金灯万盏、璎珞垂珠自然显化；上清灵宝天尊居右，青年锐气，剑眉星目，身着青色道袍，腰间悬着一口古朴剑鞘，身后隐隐有四道若有若无的剑意流转，象征截取一线生机的教义。

三者形容虽有老、中、青之别，然顶上皆有三花聚顶，那三花乃是精、气、神修炼至混元无漏的显化，分别呈玉清、上清、太清三色光华，缓缓旋转，垂下万千道则丝绦。胸中五气朝元，心、肝、脾、肺、肾五气调和，化作白、青、黄、赤、黑五色祥云在周身沉浮。更有瑞霭千条自三人座下云床升起，霞光万道从背后道轮中放出，将这玉虚宫正殿照得一片通明辉煌。

那殿外，昆仑山脉接天连地，今日更有异象纷呈：东方天际紫气浩荡而来，连绵三万里不绝，那是圣人道韵与天地交感所生；群山之间，瑶草琪花无风自动，吞吐灵机；仙鹤玄鹿仰首向宫，似在聆听大道纶音。殿内，穹顶隐现周天星斗运行轨迹，地面自生阴阳双鱼流转纹路，四壁浮现洪荒万族朝圣虚影，更有金灯万盏不点自明，金辉洒落，将每一寸空间都浸染上宁静而恢弘的道韵。

先前于虚空之中，与那以战争为熔炉的皇帝、以秩序为经纬的神明、以理想为蓝图的李昂，论道争锋所历的一切光影、思辨、碰撞、妥协，此刻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无形无质却真实不虚的道韵涟漪，在三清圣人心间、在这玉虚宫的道则脉络中无声流转、回响、沉淀。每一道涟漪，都承载着一种对宇宙、生命、文明、劫难的不同认知与路径，此刻皆成了仙道推演、借鉴、融汇的资粮。

静默约有盏茶功夫，那道韵涟漪的波动渐趋平缓，三位圣人几乎同时从深沉的感悟中醒来。

先是那上清通天教主，双目蓦然睁开，眼中并无寻常光华，却似有雷霆生灭、宇宙初开之景象一闪而逝。他目光如电，竟似能穿透玉虚宫重重禁制与无尽时空，直望向那虚空中渐渐淡去的四象限暂定结构虚影，仿佛那皇帝之淬炼熔炉、神明之经纬框架、理想之调节透镜，以及三清所化的基础土壤，依旧历历在目。

他沉吟片刻，声如昆山玉碎，金铁交鸣，清越中带着铮铮锐气，率先开口打破了圣境的宁静：“二位兄长，此番虚空论道，历时虽短，其中玄机波澜，却不下于一场量劫之争。那皇帝，以战为火，以文明为铁，欲以淬炼之法逼迫众生潜能；那神明，以序为网，以信仰为丝，欲以框范之道引导众生前路；那理想世界李昂，以愿为光，以未来为图，欲以调节之术均衡众生得失。此三者，其力、其序、其愿，皆已触及多元宇宙正论之边缘，虽未皈依我玄门仙道，却愿各划一隅，试我仙法玄妙。”

说到此处，通天教主眉峰微聚，身后那四道若有若无的剑意虚影似乎清晰了些许，散发出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凌厉气息。“此举表面看来，是我仙道博大，引得三方认可，暂得先机。然细思之下，实则是将我仙道这浑金璞玉，置于三面各具玄妙的明镜之前。皇帝之镜，照的是仙道在生死压力下的韧性与突破效率；神明之镜，照的是仙道在自主探索与秩序规范间的平衡尺度；理想之镜，照的是仙道在自然竞争与公平理想间的调和可能。任其映照、剖析、实验，其中凶险莫测之处……”

他略微一顿，语气转沉：“不亚于当年封神劫中，吾布下诛仙剑阵，迎战四圣！甚或，比那西游路上，佛道相争，劫难重重，更为诡谲。彼时之争，尚有道统分明，敌我清晰；此番实验，却是合作之中藏审视，认同之下含较量，一旦我道在某一镜中显了不谐之相，或效率不及预期，恐怕……”

话语未尽，但其意已明。那非是刀兵直接的凶险，而是理念根基被动摇、道路价值被质疑的深层危机。若仙道在实验中显露重大缺陷，不仅千年实验可能终止，更恐动摇其作为多元宇宙一大正确的根本地位，

玉清元始天尊闻言，手中那柄象征无极生太极，太极化万物的三宝玉如意微微一顿，如意头上镶嵌的三宝：象征天的青色宝珠、象征地的黄色宝珠、象征人的赤色宝珠同时泛起柔和光辉。

他顶上那亩庆云也随之舒卷变化，云气翻腾间，显化出更加细致入微的景象：不仅是洪荒山河、万类生灵，更有社稷变迁、文明兴衰、人心流转的细微轨迹，仿佛将无穷岁月与无量众生浓缩于一图之中。

他接话道，声音恢弘中正，如黄钟大吕，响彻殿宇：“三弟所言，深得吾心。此险确系存在，且非同一般。然更令吾思虑深者，乃是那理想世界之李昂，最后显露的根脚与引发的天机变化。”

元始天尊庆云中景象聚焦，显出李昂身形，以及其体内那与洪荒本源隐隐共鸣的他我之道，还有那自仙道脉络中自然显化、朝李昂虚影躬身示意的未来法现真君之相。

“其身负之他我道种，其根源气机，竟与昊天镜之残骸碎片，以及我洪荒映照万有、衍生变数之显圣天，产生如此深切之感应共鸣，以致自然牵引仙道果位显化尊号。此绝非偶然巧合所能解释。”

元始天尊语气凝重：“昊天镜乃是道祖亲赐、承载洪荒天机运转之至宝，虽崩碎流散，其碎片所携道韵，亦非凡物。李昂能得之并炼入己道，已成异数。如今更与显圣天感应……”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太清与通天，继续道：“吾等敞开混沌天，容那理想世界之光辉无碍照耀、渗透，固然彰显我仙道有容乃大，无不容物的恢弘气度，亦是践行西木师弟以八卦开创混沌天时包容异质，映照革新之本意。然则，此举亦如同将自家后院精心培育的道种柴薪，主动置于他人带来的理想灯火之下。灯火固可照明，亦可引燃。长此以往，日夜受其异质光辉照耀浸染，焉知我显圣天，这洪荒最为核心的映照与衍生之法则集合，不会渐渐沾染他道色泽？恐日久年深，非但未能化他，反为他道做了嫁衣，使显圣天竟成培育他道苗圃之沃土！若真如此，则是动摇洪荒根本之举，不可不察。”

元始天尊所虑，较之通天更为微茫，直指洪荒世界法则核心的纯粹性与主导权。开放混沌天接纳理想世界，虽是基于自信与大道，但其中潜在的长远风险，确如悬顶之剑。

此时，那居于左首，一直闭目凝神的太清太上老君，缓缓睁开双眸。这一睁眼，并无精光四射，亦无威压降临，反而让整个玉虚宫澎湃的道韵涟漪都为之一静，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老君的目光初看浑浊模糊，似天地未分时的鸿蒙之气，细观却又清澈见底，如历经万古而不染尘埃的古井深潭，映照出万事万物的本来面目。

他手中并无拂尘等物，只虚虚一握，一团最本初的混沌之气便自然浮现掌心。那气无善无恶，无清无浊，无始无终，却在老君道韵牵引下，自然分化，清轻者上浮为天，浊重者下沉为地，更有阴阳二气流转其中，演绎四象八卦，生灭循环。这一手，看似简单，实则是无中生有，道化自然的至高体现。

老子缓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潺潺流水，润物无声，又似大道纶音，直透本源：“二弟所虑，是形之染，忧心显圣天之法则色泽为他道所改；三弟所忧，是势之险，警惕实验之举反成他人验证乃至攻讦我道之契机。此二者，皆是从用之层面，察其风险，有其道理。”

言罢，他轻轻抬手，指向自己膝前自然浮现、缓缓旋转的太极虚影。那太极图黑白分明，阴阳鱼首尾相接，转动不息，象征着宇宙最根本的对立统一与动态平衡。

“尔等且看此太极。”老子道，“那皇帝所执战争之道，恰如这阳鱼之阳刚炽烈。其性如烈火，如雷霆，可锻铁成钢，淬炼精华，催生急变；然过刚易折，烈火亦能焚林煮海，毁灭生机。其所重者，乃是外力压迫下的爆发与筛选，执着于以战促变之用。”

太极图中阳鱼部分微微一亮，显化出战争场景，既有文明在战火中科技爆炸、制度革新的画面，亦有无数文明毁于战火、生灵涂炭的景象。

“那神明所持秩序之论，则似这阴鱼之阴柔凝定。其性如大地，如渊水，可承载万物，规范轨迹，维持稳定；然过柔则滞，坚冰亦能冻结生机，扼杀可能。其所重者，乃是框架规范下的安全与传承，执着于以序导行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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