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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收到匿名举报信说他违规接受当事人的吃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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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你别给脸不要脸!”李建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以为你还能翻身吗?薛明远是什么人?你跟他斗,根本就是以卵击石!现在这个案子,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陆则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李主任,你这么急着要拿走这些卷宗,这么急着要把这个案子压下来,到底是为了院里的决定,还是为了给薛明远卖命?”

李建国的脸色瞬间白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胡说什么!我是部门主任,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本职工作?”陆则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他,“那我问你,魏坤在江城看守所被人下毒,这件事,除了专案组的几个人,还有周检,只有你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我和魏坤妻子见面的事,只有你知道我那天去了公安局,这张照片,是不是你拍的?举报信,是不是你写的?”

“你……你血口喷人!”李建国的声音都抖了,却还是强装镇定,“陆则,你自己犯了错,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要去周检那里告你!”

“不用你去,我已经来了。”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检察长周明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纪检组的组长,还有两个穿着警服的民警。

李建国看到周明生,脸色瞬间惨白,腿都开始抖了。

周明生走到办公室中间,看着李建国,脸色冰冷,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愤怒:“李建国,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干了一辈子检察工作,从来没有想过,我们检察院里,竟然会出你这样的害群之马,竟然会给犯罪分子当保护伞,泄露办案机密,诬陷自己的同事!”

他对着身后的民警抬了抬手:“刚刚,我们已经拿到了确凿的证据,李建国,从三年前开始,就多次收受薛明远的贿赂,累计金额高达两百多万。每次我们办理薛明远的案子,都是他,给薛明远通风报信,泄露办案机密,甚至帮薛明远出谋划策,干扰办案。这次的举报信,也是他写的,照片也是他拍的。现在,依法对李建国采取留置措施,带走!”

两个民警立刻上前,给李建国戴上了手铐。

李建国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竟然这么快就被查出来了。

其实,从魏坤被下毒的那一刻起,陆则就已经怀疑他了。

这个案子,全程保密,知道全部细节的,只有专案组的五个人,周检,还有李建国。专案组的人,都是陆则亲手挑的,一起熬了一个月,绝对不可能泄密。周检更是全力支持他们办案,不可能给薛明远通风报信。唯一的可能,就是李建国。

陆则在被纪检组叫去谈话之前,就已经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周检和张野。周检立刻让纪检组,联合市纪委,对李建国展开了秘密调查,很快就查到了他和薛明远的资金往来,还有他给薛明远通风报信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

内鬼,终于现形了。

看着李建国被民警带走,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林晚看着这一幕,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陆哥,太好了……你没事了……内鬼抓到了……”

陆则看着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对着她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周明生,语气郑重:“周检,谢谢您。”

“不用谢我。”周明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是我用人不察,让李建国这个蛀虫,混进了检察队伍里,差点就毁了这个案子,也差点毁了你。陆则,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陆则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只要能把案子办下去,只要能把薛明远绳之以法,这点委屈,算不了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周检,江城那边,张野已经打来电话,魏坤抢救过来了,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已经协调了江城警方,加强了对魏坤的安保,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李建国被抓,薛明远在我们内部的眼线,也被拔掉了,接下来,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把这个案子,往前推进了。”

“好!”周明生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陆则,从现在起,你恢复办案资格,专案组的工作,继续进行。我已经跟市委、政法委的主要领导,汇报了这个案子的情况,还有薛明远涉嫌的犯罪事实,市委领导已经明确表态,全力支持我们办案,不管薛明远有什么背景,牵扯到什么人,一律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陆则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

之前的压力,诬陷,危险,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有组织,有法律,有国家,还有那些渴望公道的受害者。

李建国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薛明远的耳朵里。

远华集团总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薛明远狠狠一巴掌,把桌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薛明远的脸色狰狞,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戾气,对着面前的几个心腹怒吼,“连个看守所里的人都杀不掉,连个陆则都搞不定,现在连李建国都折进去了!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几个心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也没有想到,陆则竟然这么硬骨头,被举报停职,不仅没有垮掉,反而反手就把李建国给揪了出来。更没有想到,魏坤中了那么大剂量的老鼠药,竟然还能被救过来。

“薛总,现在怎么办?”一个心腹小心翼翼地开口,“李建国被抓了,他知道我们不少事,万一他把我们都供出来了,还有魏坤那边,陆则他们,肯定已经固定了不少证据,再这么下去,我们就被动了。”

“被动?”薛明远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狠戾,“我薛明远在汉州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李建国就算被抓了,他也不敢把我供出来,他的家人,还在我手里。魏坤那边,这次没弄死他,还有下次,我就不信,他能躲一辈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还有陆则,他不是想办我吗?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命。去,给我查清楚他老婆孩子在哪,他父母在哪,我就不信,他真的油盐不进,不怕家人出事!”

“薛总,不行啊!”心腹立刻劝道,“李建国刚被抓,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上,我们要是动他的家人,警方肯定会立刻查到我们头上,到时候,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薛明远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沉默了很久,终于咬着牙,松开了手:“好,不动他的家人。但是,也不能就这么坐着等死。去,把那个账本,还有所有不该留的东西,全部销毁。把所有和我们有资金往来的账户,全部冻结,资金转出去。我倒要看看,没有了物证,就凭魏坤的一张嘴,他陆则,怎么给我定罪!”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眼神里满是阴鸷。

他能从一个街边的小混混,做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是运气,是心狠手辣,是步步为营。他手里的钱,足够他摆平所有的事,他背后的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倒台。

陆则,你想跟我斗,那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不知道,陆则早就料到了他会狗急跳墙,销毁证据。

在李建国被抓的当天,陆则就已经向法院申请了搜查令和冻结令,联合公安局,对远华集团总部、薛明远的住宅、还有他的财务总监的住处,进行了突击搜查,对远华集团所有的涉案账户,进行了冻结。

在财务总监家里的保险柜里,他们找到了魏坤说的那个,薛明远记录行贿的账本,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每一笔行贿的时间、金额、对象,牵扯到了二十多个公职人员。

同时,他们还在远华集团的服务器里,恢复了被删除的所有财务数据,包括薛明远挪用资金、偷税漏税的全部证据。

薛明远想销毁证据,已经晚了。

所有的罪证,都已经牢牢地掌握在了陆则的手里。

一周后,汉州市人民检察院,经过审查,认定薛明远涉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经营罪、行贿罪、偷税罪等多项罪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向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薛明远,以及其他37名涉案人员,提起公诉。

同时,根据薛明远行贿账本里的线索,纪检监察机关,对涉案的二十多名公职人员,进行了立案调查,其中包括三名处级领导,两名厅级领导,薛明远背后的保护伞,被连根拔起。

消息传开,整个汉州都震动了。

无数的受害者,奔走相告,喜极而泣。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林建军的妻子,带着孩子,专程来到检察院,给陆则送了一面锦旗,对着陆则,深深地鞠了一躬,哭着说:“陆检察官,谢谢你,谢谢你帮我丈夫讨回了公道,他在天有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陆则扶起她,看着手里的锦旗,上面写着“秉公执法,为民伸冤”八个大字,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提起公诉,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战场,在法庭上。

薛明远绝对不会束手就擒,他一定会请最好的律师,在法庭上,做最后的反扑。

而他,作为国家公诉人,将站在法庭上,代表国家,代表那些受害者,对薛明远,提起公诉,用铁一般的证据,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场持续了几年的较量,终于要迎来最后的决战。

法庭,就是他的战场,证据,就是他的武器,而法律,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这一次,他一定会让正义,如期而至。

第五章法庭之上,公诉之刃

开庭那天,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薛明远涉嫌多起重大刑事犯罪一案,在汉州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关注。无数的市民、受害者家属、媒体记者,早早地就等在了法院门口,想要亲眼见证,这个在汉州逍遥法外了十几年的狂徒,最终的结局。

法院的大法庭里,座无虚席。旁听席上,坐满了受害者家属,还有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媒体记者,甚至还有不少市民,专程赶来旁听。

上午九点,法槌敲响,审判长宣布开庭。

被告人薛明远,以及其他37名被告人,被法警押上了法庭。

薛明远依旧穿着一身干净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苍白了很多,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却依旧强装镇定,走进被告席的时候,甚至还对着旁听席,微微抬了抬头。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公诉席上的陆则时,眼神里,还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和怨毒。

陆则坐在公诉席上,穿着一身笔挺的检察制服,胸前的检徽熠熠生辉。他的身边,是林晚,还有专案组的其他成员。面前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厚厚的几十本卷宗,里面全是薛明远犯罪的铁证。

他平静地看着被告席上的薛明远,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绝对的冷静和严肃。

为了这场庭审,他已经准备了太久。他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得清清楚楚,把薛明远的每一项罪名,每一起犯罪事实,都对应了完整的证据链,甚至连薛明远的律师团可能提出的质证意见,他都提前做了十几套应对方案。

他很清楚,这场庭审,不仅仅是一场官司,更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赢下这场官司,更是要把薛明远所有的罪恶,都公之于众,让所有的人都看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你有多高的地位,有多少的财富,只要触犯了法律,就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庭审开始,首先由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陆则站起身,拿起起诉书,目光扫过整个法庭,声音沉稳而洪亮,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汉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汉检二部刑诉〔202X〕117号。被告人薛明远,男,1972年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汉州市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原汉州市人大代表……”

他一字一句地,宣读着薛明远的犯罪事实,从十几年前的仓库失火致人死亡案,到三年前的强拆伤人案,到两年前的故意伤害案,再到林建军坠楼故意杀人案,还有挪用资金、偷税漏税、行贿等多项犯罪事实,每一起,都清清楚楚,每一项,都有对应的证据支撑。

起诉书整整读了一个小时。

当陆则读完起诉书的最后一句:“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明远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行贿罪、偷税罪等多项罪名,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旁听席上,响起了压抑的哭声。那些受害者家属,听着薛明远的一桩桩罪行,想起自己的亲人遭受的苦难,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林建军的妻子,抱着身边的孩子,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却死死地盯着被告席上的薛明远,眼神里满是恨意。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维持法庭秩序,然后看向薛明远:“被告人薛明远,对起诉书指控你的犯罪事实,你有没有异议?你是否认罪认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薛明远的身上。

薛明远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认罪。起诉书里指控的所有事情,都不是我干的,我毫不知情。都是魏坤他们,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诬陷我。我是被冤枉的。”

他的话音刚落,旁听席上,瞬间响起了一片哗然。

“太不要脸了!人明明是他杀的,竟然说自己不知情!”

“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还不认罪!”

“简直丧心病狂!害了这么多人,竟然一点悔意都没有!”

审判长再次敲了敲法槌,维持法庭秩序。

陆则坐在公诉席上,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他早就料到了,薛明远绝对不会轻易认罪,这场庭审,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是法庭调查环节。

薛明远的辩护律师团,是他花了重金,从北京请来的顶级刑事律师,一共五个人,个个都经验丰富,擅长从证据里找漏洞。

第一个被他们攻击的,就是污点证人魏坤。

按照庭审流程,魏坤通过远程视频,出庭作证。视频里,魏坤坐在江城看守所的讯问室里,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清晰地,把薛明远指使他干的所有事情,全部陈述了一遍,从十几年前的放火杀人,到林建军坠楼案的全部经过,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魏坤陈述完毕,薛明远的首席辩护律师,立刻站起身,开始对魏坤进行质证,语气尖锐而刻薄:“证人魏坤,你本身就是一个戴罪之身,你所供述的所有事实,都没有直接的证据支撑,全部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之所以检举我的当事人薛明远,就是为了争取重大立功,给自己减刑,甚至是免除处罚,对不对?”

“是,我是为了争取宽大处理。”魏坤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每一件事,都是薛明远指使我干的。我敢对天发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发誓没有用,法律只看证据。”律师冷笑一声,继续说,“你说我的当事人指使你放火杀人,可当年的案子,早就已经被认定为意外事故,唯一的物证汽油桶,上面只有你的指纹,没有我的当事人的任何痕迹,怎么证明是他指使你的?你说我的当事人指使你杀害林建军,可动手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的当事人,你凭什么说是我的当事人指使的?我看,根本就是你自己为了抢功,自己干的这些事,现在反过来,诬陷我的当事人,给自己换一条活路!”

“你胡说!”魏坤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所有的事情,都是薛明远让我干的!他给我钱,给我房,让我帮他干脏活!林建军坠楼那天,薛明远就在现场,行车记录仪里,有他的声音,有他在现场的证据!还有他给打手转的钱,都是他亲自安排的!”

“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只能证明我的当事人去过现场,不能证明他杀了人。转账记录,只能证明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是买凶杀人。”律师依旧不依不饶,“证人魏坤,你本身就是一个累犯,多次违法犯罪,你的证词,可信度极低,根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双方的质证,越来越激烈。

律师不断地攻击魏坤的证词可信度,试图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魏坤和其他被告人的身上,把薛明远摘得干干净净。

而薛明远,坐在被告席上,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偶尔对着律师点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很清楚,只要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杀人,只要魏坤的证词被推翻,他就还有机会脱罪。

旁听席上的受害者家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看着律师咄咄逼人的样子,看着薛明远嚣张的态度,心里都捏了一把汗,生怕薛明远再一次,从法律的缝隙里溜走。

就在这时,审判长看向公诉席:“公诉人,对证人的证词,还有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陆则站起身,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审判长,声音沉稳有力:“审判长,审判员,我有补充。”

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则的身上。

陆则拿起话筒,目光扫过被告席上的薛明远,一字一句地说:“首先,辩护人反复强调,魏坤的证词,是一面之词,可信度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但是,我国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魏坤的证词,从来都不是孤证,我们提交给法庭的,上百份证据,每一份,都和魏坤的证词,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闭环的证据链。”

他顿了顿,对着林晚点了点头。林晚立刻操作电脑,法庭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证据。

“首先,关于1998年的仓库失火致人死亡案。”陆则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法庭,“我们提交的证据一,是从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汽油桶,上面有证人魏坤的指纹,桶内残留的助燃剂成分,和火灾现场提取到的成分完全一致,印证了魏坤关于用汽油放火的供述;证据二,是当年案发现场的目击者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看到魏坤和薛明远,一起出现在仓库附近;证据三,是薛明远当年的银行流水,证明案发后第三天,薛明远给魏坤的账户里,转了二十万现金,印证了魏坤关于薛明远给他报酬的供述;证据四,是当年负责办理此案的民警的证言,证明当年薛明远多次找他,给了他五万块钱,让他把案子做成意外事故,这一点,也和魏坤的供述,完全一致。”

大屏幕上,一份份证据,清晰地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每一份,都和魏坤的证词,严丝合缝。

陆则继续说:“其次,关于林建军被故意杀害一案。辩护人说,行车记录仪视频,只能证明薛明远去过现场,不能证明他杀人。那我们就来看其他的证据。”

“证据一,案发现场的两名凶手的供述,虽然他们之前翻供,但是在我们拿出确凿的证据之后,他们已经重新供述,是薛明远指使他们,把林建军从楼上扔下去的,案发前,薛明远多次和他们见面,交代作案细节,案发后,给了他们每人五百万,让他们跑路,这一点,和魏坤的供述,完全一致;证据二,我们调取的薛明远和两名凶手的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前一个月,他们之间有频繁的通话,案发后,通话记录全部被删除,印证了魏坤关于薛明远指使杀人的供述;证据三,银行转账记录,我们顺着薛明远的空壳公司,查到了案发后,薛明远通过十几个账户,给两名凶手的家人,分别转了五百万,时间、金额,和魏坤的供述,分毫不差;证据四,行车记录仪的视频,里面清晰地录下了薛明远案发后说的‘事情办干净点,别留下尾巴,谁敢把我供出来,就让他全家陪葬’,这句话,足以证明,薛明远就是这起杀人案的主谋。”

一份份证据,像一把把锤子,狠狠砸在了薛明远的辩护上。

陆则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一项项地,列举着薛明远每一项犯罪事实对应的证据,从物证、书证,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再到电子数据、鉴定意见,每一项指控,都有十几份证据相互印证,铁证如山,不容辩驳。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旁听席上的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看着大屏幕上的证据,心里的石头,一点点地落了地。

被告席上的薛明远,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陆则竟然找到了这么多证据,竟然把他十几年前的案子,都查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有对应的证据支撑。

他的辩护律师,也愣住了,脸上的自信,一点点地消失了。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的刑事官司,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完整、这么严密的证据链,几乎没有任何漏洞可钻。

陆则列举完所有的证据,目光再次看向被告席上的薛明远,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被告人薛明远,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冤枉的,说魏坤诬陷你。可这些证据,铁证如山,每一份,都指向你,每一起犯罪,都有你的参与,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薛明远抬起头,看着陆则,看着大屏幕上的证据,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之前的嚣张和镇定,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慌乱和绝望。

法庭调查,持续了整整两天。

两天里,陆则带着公诉团队,把薛明远的所有犯罪事实,全部一一举证,面对辩护律师的所有质证,都一一回应,用铁一般的证据,把薛明远的所有辩解,全部击碎。

庭审的最后一天,是法庭辩论环节。

薛明远的辩护律师,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能围绕着薛明远的人大代表身份、对汉州的经济贡献,还有部分证据的细节瑕疵,做最后的辩护,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罚。

而陆则,在发表公诉意见的时候,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法庭,声音沉稳而有力,也带着一丝动容。

“审判长,审判员,今天,站在这里,作为国家公诉人,我的心情,无比沉重。”

“本案的被告人薛明远,曾经是汉州有名的企业家,市人大代表,头上顶着无数的光环。可在这些光环的背后,是他十几年来,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发指的罪行。为了一己私利,他放火杀人,强拆伤人,买凶杀人,把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踩在脚下;为了攫取财富,他挪用资金,偷税漏税,行贿受贿,把国家的法律,当成了一纸空文;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他拉拢腐蚀公职人员,编织保护伞,暴力威胁证人,一次次地践踏法律的尊严,一次次地逍遥法外。”

“在办理这个案子的过程中,我们见到了太多的受害者。有因为强拆,瘫痪在床的老人;有因为丈夫被杀害,独自带着孩子艰难生活的妻子;有因为借了高利贷,被逼得家破人亡的普通家庭;还有因为举报薛明远,被打断双腿,一辈子活在阴影里的受害者。他们的人生,因为薛明远的罪行,变得支离破碎,他们的公道,迟到了十几年。”

陆则的声音,微微顿了顿,看向旁听席上的受害者家属,他们的眼里,都含着泪,却死死地盯着被告席上的薛明远。

他继续说:“我国刑法明确规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不管你有多高的地位,有多少的财富,有多大的权力,只要触犯了国家的法律,就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代表国家,代表那些受害的群众,对薛明远,以及所有的被告人,提起公诉。我们请求法庭,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让有罪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让受害者的冤屈,得以昭雪,让被践踏的法律尊严,得以捍卫,让公平正义,真正照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陆则的公诉意见,说完了。

整个法庭,安静了几秒钟,随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久久没有停下。

旁听席上的受害者家属,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他们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被告席上的薛明远,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这一次,他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他逍遥法外了十几年,最终,还是栽在了陆则的手里,栽在了法律的手里。

庭审的最后,审判长问薛明远,还有没有最后陈述的话要说。

薛明远站起身,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看向旁听席上的受害者家属,又看向公诉席上的陆则,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我认罪。我对不起那些被我伤害的人,我错了。”

这句话,他迟到了十几年。

上午十一点,法庭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

下午三点,法庭重新开庭,审判长站起身,拿起判决书,开始宣读判决结果。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被告人薛明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行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偷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当“死刑”两个字,从审判长的口中念出来的时候,旁听席上,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哭声。

林建军的妻子,抱着孩子,瘫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一遍遍地说着:“建军,你听到了吗?凶手被判死刑了,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瘫痪在床的老人,被家人推着轮椅,来到了法庭,听到判决结果,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眼泪,对着法庭,深深地鞠了一躬。

魏坤,通过远程视频,听到了判决结果,也低下了头,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薛明远,听到“死刑”的判决,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被身边的法警扶住了。他看着法庭的天花板,眼神空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终于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这个在汉州逍遥法外了十几年的狂徒,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其他的37名被告人,也分别被判处一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不等。所有的违法所得,全部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背后的保护伞,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法槌落下,庭审结束。

陆则坐在公诉席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检徽,心里百感交集。

从第一次看着薛明远无罪释放,到今天,看着他被判处死刑,整整三年。这三年里,他承受了无数的压力,无数的威胁,无数的诬陷,甚至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可他从来没有退缩过,从来没有放弃过。

因为他是一名公诉人,他的职责,就是追诉犯罪,捍卫法律的尊严,守护公平正义。

走出法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深秋的汉州,晚风微凉,却吹不散现场的喧嚣。无数的受害者家属,围了上来,对着陆则和公诉团队,深深地鞠躬,一遍遍地说着谢谢。

陆则扶起他们,看着他们脸上重新露出的笑容,看着他们眼里的光,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自豪感。

林晚站在他的身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她终于真正明白了,陆则说的,公诉人的信仰是什么。

不是赢下多少场官司,不是立多少功,而是用自己手里的法律武器,为那些受了委屈的人,讨回公道,让有罪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让公平正义,不缺席,不迟到。

回去的路上,林晚看着陆则,笑着说:“陆哥,我们赢了。”

陆则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点了点头,却摇了摇头:“不,不是我们赢了,是法律赢了,是正义赢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个案子结束了,可我们的工作,还没有结束。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像薛明远这样的人,还有很多逍遥法外的狂徒,还有很多等待公道的受害者。我们作为公诉人,手里的公诉之刃,永远都不能钝。”

林晚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车子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窗外的灯火,一盏盏地闪过,照亮了陆则坚定的侧脸。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

还会有更多的案子,更多的挑战,更多的黑暗,等着他去面对。

可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一名国家公诉人。

他会用自己的一生,坚守对法律的忠诚,对人民的承诺,用手里的公诉之刃,斩断所有的罪恶,守护这片土地上的公平正义,守护万家灯火。

忠于国家,忠于法律,忠于人民。

这誓言,永不褪色,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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