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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0章 你哪只眼觉得老娘像天仙下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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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与张宏儿两人,这回可真是吃一堑长一智,把上次的教训像烙铁般深深烫在了心坎上。出发前,他们脑海里曾勾勒过上京城的千百种路径——或许是随着商队驼铃悠悠前行,或许是搭乘骡马在尘土中颠簸而去,又或是凭自己的双脚一步一个脚印地丈量土地,却压根没料到会是以这般“腾云驾雾”、身不由己的荒诞形式,被郭芙兰像拎两只孱弱的小鸡仔似的,提溜着后领,在半空中风驰电掣般掠过山河。

那一路,被郭芙兰这般提着,两人的脸蛋儿便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凛冽刺骨的寒风之中。那风,简直就像无数把淬了冰的小刀子,带着西伯利亚的寒气,在他们脸上、耳朵上胡乱切割、狂吹猛刮,疼得他们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不一会儿,两人便觉得耳朵冻得像是要硬生生掉下来一般,**脸颊更是又红又肿,仿佛一碰就要裂开道道血口子。**

因此,一落脚到这个小镇,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说什么也得把能遮风挡雪的帽子给买了戴上,否则这张脸非得冻成紫茄子,甚至冻裂不可!

起初,他们本想买个面具,图个方便省事。可那面具材质生硬冰冷,一贴上他们本就有些冻伤的脸蛋便如同针扎火燎般,疼得两人龇牙咧嘴,倒吸凉气,哪里还敢再戴第二秒。四点这人,向来是个“一不做二不休”的性子,见面具不成,脑筋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干脆拉着张宏儿直奔菜市场,在一个猪肉档前停下,指着一块还带着余温的新鲜猪背皮,开门见山就说要买。那肉档老板正讶异这小不点买猪皮作甚,四点却已撸起袖子,毫不含糊地从老板那里借过一把明晃晃、寒气逼人的杀猪刀,手法竟比常年操刀的屠夫还要熟练几分,“唰唰唰”几下,刀光闪烁间,便将那张猪背皮完整地剥离下来,又利落地裁成四张脸大小的皮块,再在上头精准地裁出两个眼洞一个鼻孔,活脱脱四副简易面具便成了形,散发着一股原始的肉腥气。

郭芙兰一听四点说这小镇里可能藏着一群不怀好意的人,保不齐会出来找麻烦,她本就最怕这等节外生枝的破事,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手便又习惯性地伸了过去,想再次像提溜两个轻飘飘的小包裹似的,提着这两个小家伙施展出绝顶轻功,脚底抹油般速速飞走,免得夜长梦多,再生事端。

“娘,等一下。”四点面色淡然,仿佛早已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地从随身包裹里头掏出两块边缘粗糙、两边还绑着绳子、上头戳了三个窟窿眼的猪皮,像戴面罩一般,利落地往自己脸上一罩,只露出两只滴溜溜转的眼睛和一个鼻孔。**

她自己戴了也就罢了,竟还顺手递了一张给身旁的张宏儿。张宏儿看着那张油腻腻、还带着些许生猪气味的猪皮,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脸上写满了大写的嫌弃与抗拒,那手像是灌了铅一般有千斤重,慢动作似的、极不情愿地接了过来,一时卡在那里,脑子里天人交战,纠结着是戴上这“臭皮囊”忍受气味,还是继续忍受那刀子般的寒风把脸冻僵了好。**

“发什么呆!”四点见他磨磨蹭蹭,不耐烦地低声催促道,“待会儿那些人要是真的出来,咱们可就麻烦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家伙明知自己打不过,却偏要像牛皮糖一样死缠烂打,甩都甩不掉,要是再把官兵给招惹来,那更是没完没了,咱们还走不走了?”

她顿了顿,见张宏儿仍在犹豫,又循循善诱,开始了她的“歪理邪说”:“这猪皮有什么不好?你想啊,城里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太太,冬天里往脸上抹的,还不都是香喷喷的猪油?这猪皮可是新鲜出炉、带着活气儿的‘天然猪油面膜’,戴上脸,不仅不用像戴面具那样搁着脸疼,反而还能滋养肌肤,给脸蛋儿来点‘深层天然护肤’呢!再说了,咱们两个被娘这样提着在天上飞来飞去,风驰电掣的,谁有闲工夫看你的脸是美是丑?大不了等咱们到了安全地方,把这玩意儿一脱,不就又恢复你那‘俊朗不凡的小模样’了?”

张宏儿这一听,只觉得郭芙兰的话如同晨钟暮鼓,字字在理,先前那点不情愿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折服与顺从。他不再犹豫,乖乖地从地上捡起那略显粗糙的猪皮脸具,往自己头上一套。那面具做得倒也有几分模样,两只圆溜溜的鼻孔朝天,配上一双眯缝的小眼睛,透着一股滑稽的憨态。他又将头顶那顶灰扑扑的旧毡帽往下使劲拉了拉,直到帽檐将耳朵严严实实地盖了个密不透风,只露出面具上那两个黑洞洞的眼孔,才算妥当。

于是,眼前便出现了两个活脱脱的“小猪人”,并排站着,都戴着滑稽的猪皮面具,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闻其声,难辨其人。他们俩透过面具上的孔洞,眨巴着眼睛,有些局促又有些好奇地看着郭芙兰,像两只等待指令的小兽。

郭芙兰双手抱胸,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那眼神里毫不掩饰地充满了嫌弃与无奈,仿佛在看两个智商堪忧的傻货。她撇了撇嘴,眉头微蹙,那副表情分明在说:“真是麻烦死了,怎么摊上这么两个活宝。”

她就这么嫌弃地瞪了这两个“猪脑袋”好一会儿,直到看得两人都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这才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一手一个,如同拎小鸡仔一般,毫不费力地揪住了他们俩的后脖颈衣领,脚尖轻轻一点地,一股无形的力道托着三人,便如同离弦之箭般,悄无声息地冲天而起,很快就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他们前脚刚被郭芙兰提着飞走,那原本寂静的小镇城外,“呼啦啦”一下子就冲出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两个穿着皂隶服饰、腰佩短刀的官兵,面色威严,后面跟着七八个镇上的精壮汉子,一个个手持棍棒,气势汹汹,显然是得了消息前来捉人的。他们正是被那个挨了揍的中年无赖引来的。

这群人在那中年无赖的指手画脚、连滚带爬的带领下,沿着郭芙兰等人消失的方向猛追了过去。他们一边跑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嘴里还不停地吆喝着:“在哪儿呢?那两个小崽子跑哪儿去了?”“别让他们跑了!抓住有赏!”然而,他们追出了镇子,又沿着小路跑了好长一段路,直跑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眼前除了空荡荡的田野和蜿蜒的小路,哪里有半分郭芙兰和那两个“小猪人”的影子?

那两个官兵原本以为能轻松抓到两个小毛孩,捞点油水,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他们回头看着那个还在兀自指东画西、满口胡言的中年无赖,怒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好你个刁民!竟敢谎报军情,戏耍官差!”其中一个络腮胡官兵怒吼一声,上前便是一脚将那中年人踹翻在地。

其余的汉子们也觉得受了愚弄,白跑了这一趟,纷纷围了上来,对着地上的中年无赖便是一顿拳打脚踢。“让你胡说八道!”“浪费我们力气!”拳头和脚如同雨点般落下,那中年无赖被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杀猪般的哀嚎,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白欢喜一场,还平白挨了顿狠揍。

郭芙兰便如此提着两个小人儿,如同拎着两只轻盈的雀儿,每日里早晚两度,于天际御风而行,每次皆是足足两个时辰的光景。这般风雨无阻地飞了约莫十日,脚下的大地渐渐显露出京城繁华的端倪,空气中也仿佛开始弥漫起年节将至的喧嚣气息。官道之上,小径之旁,旅人的身影日益稠密,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郭芙兰见状,便打消了白日里继续提着他们飞行的念头,尤其想到这两个小家伙脸上还戴着那副不甚雅观的猪皮面具,若是青天白日之下被人撞见,指不定会被当作是何方妖孽作祟,平白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徒增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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