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五 僧口玄机（1/2）

众人一下明白了王二的意图，又都看向了老僧，期望老僧能指出西门的位置。

虽然众人都看向了自己，但老僧却并没有什么变化，石开王不得不张嘴问道：“大师，能否指点一二？”

老僧听后，顿了顿猛地抬眼看向门外，石开王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天一下子亮了，就在一句话的功夫！

老僧盘坐于蒲团之上，枯手轻抚膝头，目光如古井无波，缓缓开口：

“居士所问，老衲便讲一桩旧事。昔年，辽西之地有位行商，名唤阿云。此人非富非贵，只因偶然窥见一桩宫廷秘事，引得身后追兵四起——一伙是江湖草莽，贪图他身上莫须有的财宝；一伙是契丹亲卫，奉了某位贵人之命要灭其口；还有一伙，竟是宋人细作，疑他通敌叛国。追兵如影随形，却个个面目模糊，阿云逃至荒野，只见身后尘烟蔽日，不知是敌是友，是兵是匪。

阿云亡命奔逃，眼见前方一座古寺耸立，寺门巍峨，朱漆金钉，似是生路。他叩门求入，寺中方丈乃老衲故友，法号‘慧明’。慧明叹道：“此门非你能开。寺为皇家所建，门为皇命所掌，出入皆由天听，岂是凡夫可主？”原来，那寺乃太祖敕造，每道门槛都刻着龙纹，沙弥武僧皆为官家耳目。

阿云不顾，决定暂避寺中，却闻慧明预言：“山雨欲来风满楼。今你身后追兵，不过浩劫前兆。不出三载，狼烟将起，五京震荡，血染黑山。此非天灾，而是人祸，皆因庙堂权争，江湖暗涌。到时，此寺亦难独善其身，佛门清净，终难逃皇权倾轧。”

阿云不信，只求速离。慧明指西门道：“西门通幽，然启闭之权在上。”话音未落，寺外马蹄雷动，追兵已合围。阿云趁乱遁出，哈哈！却终究难逃宿命。未几，辽宋交战，西夏乘隙，那场浩劫果如预言，寺院焚毁，生灵涂炭。老衲当年亲眼所见，黑山神泣，白骨蔽野。时至今日，华严寺虽重建，皇家铁律犹在，门非门，路非路矣。”

故事至此，老僧闭目合掌，几人睁目结舌，项池看了一眼同样震惊的王二，心里嘀咕：“这老和尚说的偶窥得一秘事，然后被追捕，不就是说的王二嘛！这秘密甚至能换几个人的命！那绝对是宫中秘闻啊！这老和尚知道此事，那他同样也是宫中之人啊，和谢必安是一伙的！那么老和尚的话是威胁、诱导？这王二废的顶不住了？”想着项池不自觉的朝王二边上挪了挪。

知琴心里也嘀咕，其二人被商人和辽兵无缘无故关押在此，老和尚说的话不正是影射二人嘛，难道说，不知情的情况下，二人已卷入了一场秘闻的乱斗？不然不会被连环设计陷害于此啊！只是背后实情二人一无所知，而且背后之人应该也不清楚二人参与了多少！不过，这一趟，走了许多地方，见了许多特别之人，也算是招摇，被怀疑也算情理中了。但你这老僧天天在这缝经打坐，怎么对外面的事知道这么清楚？啰嗦半天最后还是不说出口在哪，也是不让我们走！

贺干则细细打量老僧，施礼轻声问道：“大师莫非就是觉华岛海云大师？”

老僧微微一笑，转而对石开王继续说道，而其声如寒风穿堂：

“居士啊，身后追兵如影，势力不明，是耶非耶？身前门径在望，却非尔等可主，皇家之寺，岂容私越？老衲半生飘零，历尽劫波——少年时，亲见辽宫倾轧，权贵相残；中年归佛，仍避不开这寺中枷锁。世事如棋，浩劫将至，非老衲妄言。此间，圆融无碍是虚，铁水芳魂是实。好自为之，莫问出路，只问心向何方罢。”说罢老僧闭目打坐起来。

老僧一下子说的有些多，石开王还没有完全想明白，听得心向何方？此次来到辽地是为救公子而来，那么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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