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为何而战（1/2）

东晋两营禁军接到了个奇怪的活，被调到了新任车骑将军李惟圣手下听候差遣。

接到命令之时，两位统领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吩咐士卒将军营内外打扫得干干净净，同时自掏腰包预定了百味楼的酒席，搬出私藏的好酒...

血色天幕如裂帛般被紫雷撕开一道口子，那道横贯苍穹的巨眼微微一颤，仿佛受到了某种古老的威胁。星域震荡，七颗主星接连爆灭，化作点点陨火洒落人间。大地震颤，山河倒悬，无数修士抬头仰望，只见天空之上浮现出一座虚幻城池??琉璃金瓦、白玉阶台，佛光普照，梵音响彻三界。

“那是……小雷音寺？”有年迈法相失声惊呼，“传说中上古佛门禁地，唯有真佛降世方可开启！它怎会现于今世？”

卫渊立于金舰之巅，眸光冷峻如霜：“不是开启，是伪造。他们用亿万生灵的恐惧与信仰为墨，以黑莲塔崩塌释放的怨力为引，硬生生在星空中摹刻出一座‘伪雷音’，妄图借此建立神国投影，掌控天地权柄。”

他话音未落，那座虚幻寺庙中央已升起一轮血月，月轮之中盘坐一尊巨佛，通体漆黑，唯有一双眼睛泛着猩红光芒。它并未开口，但所有人心中都响起同一句话：

**“众生苦，皆因不信；不信者，当堕无间。”**

刹那间，东土百万里内，凡曾目睹直播影像、接触过青冥“真相”的修士，体内灵脉竟开始自发逆转，识海翻涌，似有无形之力欲夺其心智。一名道基巅峰强者当场跪倒，泪流满面地叩首：“我信！我信佛祖显灵！请饶恕弟子先前亵渎之罪！”

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短短片刻，已有数千人伏地忏悔。

“这是精神共振！”北疆怒喝，“他们在利用群体心理弱点，将信仰转化为实质压制！快切断信息源！”

“不行。”卫渊摇头，“一旦封锁，只会加剧恐慌。人们会本能寻找寄托，反而更容易落入他们的圈套。”

“那你打算怎么办？任由他们洗脑全天下不成？”

卫渊沉默片刻，忽然转身走入诸界繁华深处，手指疾点虚空，调出一道尘封已久的权限密令。

“启动‘人之道’协议。”他低声说。

萧坚一怔：“那是你三年前提出的理论模型……连实验数据都不完整，现在就用？”

“正因为不完整，才必须现在用。”卫渊目光坚定，“净土靠的是千百年积累的宗教惯性，而我们，要打一场认知维度的突袭战。让他们知道??理性，也可以成为信仰。”

随着命令下达，青冥底层系统骤然激活。一万两千座备用阵基不再隐藏，而是同步升空，在大气层边缘构成一张覆盖整个东土的立体网格。每一座阵基都开始释放微弱蓝光，如同星辰点缀夜幕，与天上血色伪雷音遥相对峙。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

这是**播种**。

蓝光扩散的同时，亿万人脑海中悄然浮现一段极简信息流??没有声音，没有图像，只有一串逻辑链：

gt;你看到的奇迹，是否经得起推演？

gt;你听见的梵音，能否重复验证？

gt;若答案为否，则其所言，非理也。

gt;而你不盲从，便是光明。

这并非强制灌输，而是一种“思维疫苗”。它不告诉你该信什么，只教会你如何质疑。每一个接收到信息的人，识海深处都会生成一枚微型符印，名为“明辨之心”，可抵御一定程度的精神操控。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跪伏忏悔的数千人中，陆续有人猛然抬头，眼中清明重现。“不对……我为何要信一个凭空出现的幻象？”一人喃喃自语，随即挣扎起身，“我是靠自己苦修三十年才到今日境界，岂能因一眼虚影便否定自我？”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

而在更远的地方，那些未曾亲临战场的散修、农夫、匠人、学子，也都收到了这条信息。有人嗤之以鼻，有人恍然大悟，更有甚者，竟主动开始撰写驳文，在各大坊市张贴：

《论“显灵”现象中的能量守恒漏洞》

《关于“渡厄大典”期间空间扭曲的技术分析》

《试问：若佛真慈悲，为何需以三百村民性命献祭？》

理性之火，悄然燎原。

伪雷音中的黑佛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双目骤然睁开，血月暴涨十倍，一股浩瀚威压席卷而下，竟是试图直接改写现实法则??天空开始降下金色雨滴，凡被淋湿者，无论修为高低，皆神情呆滞，口中反复念诵同一句经文：“南无灭度尊，救我出轮回。”

“他在强行定义‘神迹’！”北疆怒吼，“这是对世界底层规则的篡改！再这样下去，连天地灵气都会被染成佛性！”

“那就让他看看。”卫渊冷笑，“谁才是这个时代的规则制定者。”

他抬手打出最后一道符诏，直冲青冥最深处的地核控制室。那里，藏着一件从未启用过的终极装置??“理心钟”。

此钟非金非石，乃是以十万名学者毕生论文为材，三百万条实证数据为纹，熔炼“怀疑精神”与“求知意志”而成。其声不震耳，却能直击灵魂本质，唤醒人类最原始的认知本能：**我不知，故我要问。**

钟响了。

一声。

仅此一声。

没有雷霆万钧之势，也没有惊天动地之威，但它响起的瞬间，整个东土的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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