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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商归梦(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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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脑回路到底在想什么?”

“你怎么会有这种‘杀了他’的想法?”

“还不是被你逼的!”

枫几乎是脱口而出,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活脱脱一副老书虫吐槽烂剧本的架势,

“就像你说的,我们去救罗小枳,根本不是因为什么队友情谊,纯粹是冲着他那罗刹传承的烂摊子去的!

可问题是,我们一没一起出过任务,二跟他半点羁绊都没有——

你见过哪本小说里,队友没见过面、没并肩过,还能靠喊两句‘友谊羁绊’就把人从黑化边缘拉回来的?”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对传统套路的嫌弃:“传统小说那套我门儿清!

队友被神明蛊惑要黑化,主角团就靠羁绊和回忆杀强行唤醒,

可我们呢?

组队的时候连面都没露过,连他长什么样都摸不清,羁绊这玩意儿从哪儿来?

凭空捏造啊?”

“就算是旮旯给木也得一开始对话经历过事情,然后培养感情,感情升温之后才能触发那特殊cg!”

“所以啊,我们现在最优解就两个——

要么把他打败了押回来,让你把他当成筹码拿捏;

要么干脆一了百了,直接杀了他,让罗刹传承在这轮轮回里彻底断绝!”

枫话锋一转,突然想起什么,挑眉看向对方:

“哦对了,我还想问你个事儿——上一轮回我们跟罗小枳关系怎么样?

要是关系够铁,你又能恢复上一轮回的记忆,倒是可以搞点‘记忆灌输’的操作,让我们拿着回忆去忽悠他。

可你之前不是说了吗?

上一轮回我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坏女人,没在他们打架的时候煽风点火就不错了,应该根本没跟他有过什么交情!”

枫用着断定的语气说着这冷酷无情的话!

“所以现在情况紧急,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杀掉罗小枳!”

枫双手叉腰,语气斩钉截铁。

“直接斩断传承,阻止那帮邪神的阴谋啊!

当然啦,前辈要是觉得杀了他会影响你的破计划,那你倒是给我点强力的囚禁装备啊!

到时候把他打到跪地求饶,抓回来当你的性怒——哦不对,是筹码!

也不是不行嘛!”

“你给我闭嘴!”

钱尘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整张脸都黑成了锅底,差点没被枫这番惊世骇俗的话呛得背过气去。

他简直要抓狂了——上一个轮回的枫虽然腹黑,可至少还懂得拿捏分寸,哪像现在这样,张口就语出惊人!

“拿着!”

钱尘被她烦得脑仁疼,一把将染煞之刃狠狠塞进枫的手里,半点都不想再跟她掰扯。

“哎?前辈我就是随口说说,你怎么还……啊啊啊——!”

枫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冰冷刺骨的紫青色煞气便顺着刀柄疯狂涌入体内,

那是比寒冬腊月的冰窟还要凛冽百倍的死寂之力,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疼得浑身抽搐,直接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嗷嗷的惨叫,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钱尘看着她满地乱滚的狼狈模样,无奈地扶额叹气,低声嘀咕:

“唉,真希望这染煞之能能让她的性子收敛点,

哪怕变得腹黑阴沉些,也比现在这样张口就语出惊人强啊……真是搞不懂,

这个轮回的她怎么会跳脱成这副德行,简直让人头大。”

……

素商商会的接待厅古雅清寂,檀木梁柱雕着斩妖纹,廊下悬着鎏金禁道牌,篆字明写着“内厅禁术,擅动者罚”。

苏白单手撑着腰,眉峰微蹙,方才闲逛时不慎扭到的腰腹还泛着酸,

青玉长剑“逐月”斜挎在肩,月白长衫下摆扫过光洁的青石板,

漫不经心的模样倒像个游山玩水的公子,半点没有斩妖部修士的凌厉。

他本就因腰疾缺席了斩妖印的授印仪式,旁人都去争那萧瑟之力,他却浑不在意——

体内万狐仙魄的力量本就远胜旁的加持,何须借外物?

只趁这功夫在商会闲逛消食,却不想抬眼间,竟撞进了一抹清冽到极致的身影里。

厅角立着个人,银灰色劲装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银色月牙面具遮了半张脸,

仅露一双寒潭似的眼眸,眼尾淡银月纹若隐若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残月寒气,

明明是刻意压低的身形、故作粗哑的声线,

却掩不住那股如寂静孤月般的高贵冷傲,

清凌凌的,像雪山巅的融冰,不可高攀,偏又勾得人心头发痒。

苏白眼底的漫不经心瞬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勾动的燥热——

他见惯了妖界的妖娆、人间的温婉,却从未见过这般清冷到极致的气质,

像傲月悬空,孤高得让人想伸手拽下来,揉碎那层冷硬的壳,看底下藏着的模样。

闷骚惯了的性子压不住心底的野,他脚步轻佻地凑上去,指尖还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腰间的白玉壶(里头装着陈醋),

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开口便是轻佻的调调:“嘿,美女,约吗?”

话音落,立着的人终于掀了掀眼,目光冷冽地扫过来,惜字如金,

声音是刻意压低的低沉,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清寒:“男的。”

短短两个字,却让苏白眼睛倏地一亮,

心底的兴奋反倒更甚,往前又凑了半步,几乎要碰到对方周身的寒气,

语气里的玩味更浓:“男的也无妨。

这般清傲气质,世间难寻,比那些娇柔女子有趣多了。”

说着,他竟伸手想去碰对方的月牙面具,指节刚要触到微凉的金属,对方周身的寒气骤然暴涨。

是孙月。

她本是来厅外等钱尘与枫授印归来,只想安安静静立着,

却被这登徒子缠上,三两句轻佻话已磨尽了她的耐心。

她本就清冷孤傲,最厌旁人的轻慢,更何况这素商商会的接待厅,本就不是胡搅蛮缠的地方。

话少的人,动手从不多言。

孙月手腕微抬,灵能无声涌动,背后骤然浮现出十二道银色残月刃,

刃身泛着蚀骨的寒芒,边缘萦绕着淡黑色的影雾——

那是她的残月月食之力,灵能牵引着月刃,瞬间破风而出,朝着苏白直刺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银影。

“禁道牌摆着当摆设?”

苏白惊觉不对,仓促间挥剑格挡,青玉长剑“逐月”舞出一道青芒,却因腰腹的酸麻动作滞涩了半分,青芒被月刃的寒芒瞬间撕碎。

十二道月刃分上下两路袭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厅内的禁道之力虽在隐隐压制术法,却压不住孙月动怒时的凌厉,更压不住她那股恨极了纠缠的戾气。

苏白只勉强挡了三两下,便被一道月刃的气劲狠狠掀翻在地,青玉长剑脱手,

“当啷”一声撞在青石板上,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后背磕得生疼,胸口更是被一股寒气裹住。

不等他挣扎起身,一只银色战靴已稳稳踩在了他的胸口,

鞋尖微微用力,带着刺骨的寒意,嵌进了月白长衫的布料里。

孙月居高临下地站着,面具后的眼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周身的残月刃还悬在半空,似只要他再动一下,便会瞬间封喉。

苏白被踩得闷哼一声,却半点没有惧色,反倒仰头看着面具后的那双冷眼,

唇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

还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声音带着点因胸口受压的沙哑,却依旧撩拨:

“美女,你的玉足踩在我胸口,倒是沉得很,却也让人欢喜。”

这话彻底磨碎了孙月最后的耐心。

她本就懒得与这登徒子废话,此刻只觉烦躁至极,脚下猛地重重一碾,

力道之大让苏白瞬间脸色一白,闷哼出声,胸口的骨头似要被碾碎。

孙月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从面具后飘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登徒子。”

撂下两个字,她收了背后的十二道月刃,周身的寒气也敛了大半,

抬脚离开苏白的胸口,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转身便朝着商会门口走去——

她要去直接找钱尘前辈与枫,懒得再与这莫名其妙的登徒子纠缠。

接待厅里,只留苏白躺在青石板上,揉着发疼的胸口,唇角却依旧挂着笑,眼底还闪着兴味的光。

他看着那道银灰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低声喃喃:“有意思,这素商斩妖部,倒是藏着这般人物……”

腰间的陈醋壶被摔得晃了晃,淡酸的气息飘出来,压下了胸口残留的残月寒气,也让他心底的那股燥热,更甚了。

紧接着,他眼底的兴味骤然敛去,沉下声自语:“看来这次轮回,木樨果然也叛变了!”

苏白说着,抬手攥紧腰间的白玉壶,凝灵力注入壶身,那玉壶竟顺势化作一只古朴的青玉葫芦。

他拔开塞子,将壶中陈醋大口饮下,酸涩的滋味入喉,

一股清寒灵力瞬间游走周身,不仅压下了胸口的钝痛,更让混沌的神思为之一振,

可眉峰却依旧拧着,满心愁绪。

从那家伙身上的残月妖力便能断定,其必是木樨的反面。

也就是那家伙的道反同位体,就像自己,还有那总爱拌嘴的枫,以及戴鬼面的罗小枳,各自对应着这方梦界四大支柱的对立面。

可他万万没想到,木樨那支由历代月妖凝聚而成的族群,本是守护帝木最核心的信众,如今竟也与自己反目。

这轮回之梦,竟诡异到了这般地步……

苏白将葫芦抵在唇边,指尖摩挲着壶身刻着的青丘狐纹,忽然指尖一顿——

方才那残月妖力里,竟藏着一丝极淡却熟悉的满月清辉,那是月的本源气息,

可那气息却裹着一层被强行篡改的阴翳,像被人硬生生揉进了某种残月的道韵。

他抬眼望向商会门口的方向,眼底的愁绪翻涌成深不见底的疑云,

喉间的酸涩竟压不住心底的惊悸:难道连月的魂迹,也被这轮回动了手脚?

那木樨的叛变,究竟是本心,还是被人操控的傀儡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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