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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商归梦(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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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心动耳,荡气回肠,秋风萧瑟,天气变凉!”

枫随口念着这不知所云的诗,抬手便打出一记枫叶流拳。

这拳与他念出的诗境截然不同,本应带着秋风萧瑟意韵与专属灵能的拳法,此刻竟全然变了模样——

拳上翻涌的并非秋叶般的金黄灵能,反倒因萧瑟之力的侵染,化作了凛冽的青紫色。

一式秋风萧瑟拳轰然轰出,虽仍裹着秋的表层意境,

内核却藏着冬日寒风刮骨的刺骨剑意,凛冽得让周遭空气都凝了几分霜气。

“这里禁止动武!”

钱尘沉声开口,掌心翻出一枚金色硬币,

指尖轻弹,硬币便带着厚重的灵能撞向枫的拳风,

硬生生压制住那股越涨越烈的寒风劲气。

“哎呀前辈,我打拳碍着您了?

您要知道武道领悟中被人打断,有多影响心境!

况且我刚引萧瑟力入体,眼看就要悟透那寒风的真意了!”

枫被打断后满脸不爽,心底更是惋惜。

她本就和师傅屠月一样,悟性百年难开,

便是十进三归的基础法门,旁人全神领悟能吃透七成,

她拼尽全力也只能悟透三成。

可方才借萧瑟之力加持,不过堪堪触到三成领悟的门槛,便催生出这般凌厉的拳法,

她忍不住想,若是自己悟性再强些,能吃透百分百的真意,这拳的威力岂不是要翻上数倍?

“唉,你这哪是秋的力量。”

钱尘无奈叹气。

“代冠者境界里,春夏秋冬四象之力各有归属,选秋刃悬霜冠冕的人最多,

皆因秋的力量离冬只有一步之遥,杀伤力最易往凛冽里走。

可你这流枫拳,内核早就是冬的力量了。

春代表春回生息之力,夏的代冠者则因未知缘由绝迹,

秋虽近冬,却仍属正途,可你若直接显化冬的力量,

麻烦就大了——冬在这素商商会,本就是禁忌。

尤其是在商会执法记录仪的监控范围内,绝不能用。

冬代表的是入寂的恐惧,是万物凋零的死寂,你最好离这股力量远些!”

钱尘话里话外,只反复强调冬的力量是素商禁忌,却没细说缘由。

“啊,原来如此前辈,您这是在救我命啊。”

枫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满心疑惑。

“那难道我刚才领悟的,是某种禁忌之力?

还是我身上本就藏着这种禁忌之力?

对了前辈,您之前说素商商会要借斩妖利刃,打造一支特种部队,

可按灵能者的常理,那些五阶武者握斩妖利刃,顶多领悟萧瑟之力,哪能悟出冬的力量……”

枫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心头猛地一跳,意识到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春夏秋冬的力量,本是代冠者从对应冠冕中获得的专属能力,

萧瑟之力并非冠冕,不过是斩妖印的加持之力,自己怎么可能从萧瑟之力里,悟出属于冬的力量?

答案只有一个——要么是自己身上,或是上个轮回里,继承了某种与冬相关的东西,此番被萧瑟之力激活;

要么,是自己的灵魂在上个轮回中,被某种力量动了手脚。

而最有可能的,便是那四个超脱时间之外的邪神,在她身上做了手脚。

可这也说不通。

她身上唯一能引动特殊力量的,只有师傅屠月给的那半块神武冠冕,

这冠冕源自上古天武杀道的创始人神武的道果演化而成,怎么看都和冬的力量毫无关联。

枫皱着眉站在原地,满心的疑惑翻涌,正对着这团乱麻似的线索苦思冥想,

忽然,商会的木门被轻轻叩响,三声,节奏利落,不带半分拖沓。

门被推开,一道银灰色的身影缓步走入。

来人一身银灰色劲装,布料紧贴身形,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线条,

虽刻意微微弓背压低了身形,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清傲挺拔。

脸上覆着一枚冷冽的银色月牙面具,面具纹路流畅,遮去了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寒潭似的眼眸,瞳色偏冷,眼尾缀着一抹淡银色的月纹,

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情绪稍动时,便会隐隐泛着微光。

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残月寒气,灵能收得极敛,却仍能从那对悬在腰间的月牙短刃上,

感受到凛冽的锋芒——那短刃刃身泛着哑光银芒,刻着细碎的蚀月纹,

正是孙月的本命武器“残月”。

她的步伐轻而稳,每一步都落得极准,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虽刻意捏着低沉的声线,却依旧难掩那如寂静孤月般的气质。

孙月抬眼扫过厅内,目光在钱尘身上稍作停留,

随即又落向枫,对着二人微微颔首,声音是刻意压低的清冷,字句简洁,正是她一贯的风格:

“钱尘前辈,枫。”

“您是?”

钱尘望着眼前人,只觉一股彻底脱离掌控的变故骤然砸来——

他竟全然不认识眼前这人!

可对方身上散逸的残月妖力,既让他觉得熟悉无比,

又让他心底某个最糟糕的猜测,瞬间狠狠落了地。

“孙月。”

孙月只冷然吐出两个字,余下的便静等前辈核实身份。

她的入职信息,上司早该递交给素商商会了,

总不能她的负责人连信息都不看,竟把她忘了吧?

“孙月?”

这两个字砸进钱尘耳中,他脑中轰然一响,瞬间醍醐灌顶——

原本的剧本,果然如他最不愿预见的那般,滑向了深渊!

木樨那混账,终究还是叛变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狂躁瞬间攫住了他,素来沉稳的眼底翻涌着混沌的猩红,

指尖死死攥着那枚金色硬币,指节绷得泛白,竟将坚硬的硬币捏得微微变形,

掌心的灵能乱颤,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躁动起来。

他喉间溢出低哑的咒骂,再也没了半分世外高人的淡然,只剩掌控一切者骤然失序的癫狂:

“靠!真他妈见鬼!这破梦到底在搞什么鬼?

四大支柱!

那四个本该稳如泰山的家伙,竟一个接一个全叛了!还他全族的引动了道反!”

如今四大支柱尽数叛离帝木,各自身生道反,连半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还能怎么办?凉拌?!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分明就是最后一次轮回了。

先前枯鸦的话里,木樨的叛变不过是这一轮轮回的背景板,可谁都没想到,

他竟真的反了!他全族的的!

帝木,取曾经月妖全族的精华凝作月之种子,

又经人类巫族借上古巫术、现代科技的狠活悟道炼化,才造出了木樨——

这堪为完美的容器,是纯血人类,却生着月妖之相,本是帝木认定的绝对忠仆。

可到头来,木樨终究还是叛变了!

没了支柱的轮回,处处都是失控的意外,半分章法都无。

这荒诞的轮回之梦,要么是彻底醒过来,要么就是迎来万劫不复的覆灭!

他攥着剧本熬了一轮又一轮,拼尽全力想掰回偏离的走向,算计着每一个节点,

护着每一个人,到头来竟还是走到了这步。

一股无力的疯狂直冲头顶,钱尘咬着牙,

齿缝间挤出的字句裹着破釜沉舟的狠戾与绝望,连声音都在不受控地发颤:

“最后一次轮回……他奶奶的,这梦终归是要毁了!”

钱尘,终究还是破防了。

最开始是江枫叛离帝木,道反枫现世之时,他还只安慰自己,

这热血混小子大抵是因取舍之间明悟了什么,又恨帝木取走了他的搭档,才会反出帝木麾下。

可江枫的叛离,并非终点,而是道反的开端——

道反枫自他的叛离中诞生,生来便为毁灭这轮回,而非接替他的支柱之位。

而后是萋露叛离,道反苏白现世,他仍自我开解,

只因萋露有个叛入阴虚的哥哥苍录。

苍录效命于只剩元神幽康麾下,最能触碰到阴墟帝木的真相,也最懂幽康那可笑计划背后的无奈。

他看清一切后无力回天,只能将所有托付给妹妹萋露,

萋露不过是遵了兄长遗嘱,才选了这夹在正邪之间的第三条路,

最终叛离帝木,引动道反苏白降世。

前两个的叛变,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热血笨蛋行差踏错,

一个是反派兄长在夹缝中托孤,妹妹只得无奈从命——虽属意外,却仍有迹可循。

至于第三个,小桔,本是最不可能叛变的一个。

她的叛离,不过是因罗刹之灵的跨世使命所迫,

身不由己,最终引动道反,罗小枳现世。

这变故虽猝不及防,却仍有可原的缘由。

可最后一个,木樨——他本是帝木的执念所化!

昔日月妖全族为守护帝木尽数牺牲,帝木念及旧情,

汲取所有月妖之灵凝作月之种子,

又以人类巫道融合现代科技的狠活层层炼化,

为的就是造出一个绝对不会叛变的容器!

帝木给了他月妖的根,人类的身,层层禁制加身,

可他还是叛了,还是引动了道反!

这简直是狠狠扇在帝木脸上的一巴掌,更是捏碎了钱尘最后一丝希望。

所有的道反之身,皆自支柱的叛离中诞生,他们从不是来替代四大支柱、

稳固轮回的,而是为了彻底摧毁这荒诞的轮回之梦而生!

一股极致的憋屈与狂躁堵在胸口,钱尘狠狠捶向身侧的虚空,

指尖因攥紧剧本而泛白,连眼底都爬满了红丝:“连木樨都反了……这轮回,真的没救了!”

“前辈……您没事儿吧?”

孙月看着状若癫狂的钱尘,心头警铃骤响,暗忖对方莫不是被邪神能量腐蚀了心智,

指尖已悄然触上腰间的残月刃,正要进入战斗状态,

却见钱尘的情绪似有一丝平复的迹象,便暂且按捺住动作,冷眼静观。

“孙月,你好啊。”

枫见状,干脆跨步站到钱尘与孙月中间,伸手轻拦在孙月身前,拦下她蓄势待发的架势,语气随意地打圆场。

“我们这位前辈就是这样,不过是又犯了点老毛病,跟更年期似的躁得慌,

一会就好,你别动不动就摆战斗架势。”

枫心里门儿清,可不会像钱尘前辈那般不识趣地打断人状态。

钱尘这副模样,他再熟悉不过——但凡剧本走向超出预料,

这位能看透剧本的前辈,就会这般失控“犯病”,此刻正是他脑内疯狂捋剧情、撞破头想找破局之法的关头,可万万不能被打扰。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稳住这位新同事。

枫偷瞄着身旁的孙月,心里暗自琢磨:

这位倒算不上闷油瓶,本事瞧着铁定不小,性子冷到极致还惜字如金,

浑身上下裹着层生人勿近的寒气,

一看就是背负特殊使命的狠角色——

更何况,这还是连钱尘前辈都摸不透、掌控不了的异数。

说来也巧,队内正缺这么一位实力强、话还少的主儿。

就在场间气氛僵得凝住时,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撞了进来:

“我回来咯!

你们这授印仪式也太慢了吧,害得我晚上想喝两杯的功夫都没了!”

苏白晃悠着踏入厅内,青玉葫芦松垮垮挂在腰间,月白长衫稍显凌乱,

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硬生生打断了场上愈发诡异的凝滞感。

他刚站定,钱尘的声音便冷飕飕砸来,

方才的癫狂早已敛得一干二净,重归那副掌控一切、沉稳凌厉的素商书记模样,

随即便是恨铁不成钢的怒骂:

“你还有脸说!

罗小枳这会儿正受着川剧般的肠刑,

那是近乎终极侮辱的折磨,他要硬生生熬满三个月!

要不是这方世界没法再次连接到新苍穹界,

我估摸着他早就在这三个月里领悟磁场之力,自己从那地方打出来了!

但现在不是幻想时刻!

再过不久太虚幻境就要开了,全队都得绷紧神经闯幻境救罗小枳,

你倒好,满脑子就想着往酒楼钻!”

他顿了顿,咬牙戳中苏白的要害,字字精准:

“就你那性子,去了酒楼又装成有故事的落魄模样,撩拨那些姑娘,

还美其名曰帮失足少女走出阴霾?

说白了就是登徒子,正事半点不上心,歪心思倒比谁都多!”

苏白脸上的嬉皮笑脸倏地收了,眸光微沉,指尖摩挲着葫芦壶口,没接话。

而一旁的孙月只是冷冷扫了苏白一眼,惜字如金地吐出六个字:“登徒子,同伴,效率。”

简简单单的三个词,是她瞬间捋清局势后的判断,也在暗自盘算,

与这位看着不靠谱的登徒子同伴共事,后续任务该如何把控节奏。

“登徒子?苏白你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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