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商归梦（肆）（1/2）
“斩妖之印，便是这柄染煞之刃。
据说此刀发掘于九幽的一处古战场，煞气冲天、凶威逼人，对九幽的魔气，邪气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哪怕是阴魁，也能被它克制！”
素商分工会，特殊神器保险库当中!
钱尘指尖轻抚刀身，语气沉了几分。
“但此刀的代价极大——一旦握刀，煞气便会入体。
轻者性格大变，暴戾嗜杀；
重者直接折损寿元，落得个油尽灯枯的下场。
而且，这柄刀还藏着一桩秘辛，据说它是九幽魔祖留给人类的一次选择，一场以煞气换生机的豪赌！”
“煞气？那不是只有兵家阵前杀伐，才能凝练出的杀气吗？”
枫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的不解。
“这刀的煞气怎么听着这么玄乎？跟话本里写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哎，我之前没跟你讲清楚吗？”
钱尘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好气地吐槽。
“这根本不是普通煞气，而是藏在刀身里的萧瑟之力！
只要握紧刀柄，这股力量就会顺着经脉钻进去，跟你说的那种军阵杀伐凝练出的血杀之气，压根不是一个东西！”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给枫科普，指尖还下意识点了点刀身的纹路：
“你说的血杀之气，是靠杀人盈野、尸山血海堆出来的，沾着的是活人的血气与罪业；
而天地间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之气，虽是先天煞气，却也遵循着阴阳运转的规矩。
唯独这萧瑟之力，是九幽古战场沉淀了万古的死寂之气所化，既不沾生人气，也不循天道规，
能直接撕裂阴墟滋生的魑魅魍魉——这就是它的特殊之处！
况且这股力量与灵能相融后，便能真正掌控这份萧瑟。
只是掌握此刀的人，灵能会变得极不稳定，手脚还会萦绕着刺骨的阴寒。
但比起这份代价，能无需依靠帝木、冠冕与灵微恩赐的祈灵之力，便斩杀归墟的魑魅魍魉，已是最好的选择。”
他话音稍顿，补全了关键：
“这也是素商商会斩妖部成立的缘由。
他们刻意物色了一批高阶灵能者，以契约让其染煞，成为萧瑟之力的寄宿者。
这些人虽没有代冠者的实力，却都是经特殊筛选的灵能者，
组成专属特种部队，只要握得住这染煞利刃创造而出的柳叶刀!
便能正面抗衡那些邪祟。”
“啊，是啊前辈，我感觉你压根没说到重点。”
枫挑眉，一语戳破。
“重点是这股力量能让人类摆脱对帝木的依赖吧？
所以素商商会这是想谋反，借着染煞利刃的力量削弱帝木的影响，然后叛变倒向九幽，对吧？”
这话一出，钱尘的脸瞬间白了几分，他慌忙伸手捂住枫的嘴，眼神警惕地扫了扫四周，压低声音急道：
“你疯了？这话能乱说吗？不要命了！
我们现在还是素商商会的人，有些事心里猜透就行，别直接说出来戳穿！”
枫扒开他的手，拍了拍嘴角，一脸了然地笑：
“知道了知道了，前辈你还得维持好你那好为人师的人设嘛，我懂的。”
“什么意思？”
钱尘皱紧眉，心头莫名一紧，总觉得这丫头又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呃，前辈我就直说了。”
枫耸耸肩，语气随意却字字精准。
“你之前说的那些事，其实我都听明白了，但我也就不点破，装傻配合罢了。
就连你提的轮回，我也信——说白了，你就是这故事里前中期的小boss，替幕后黑手做事的那种。
前期表面帮着主角团，后期要么黑化到底，要么洗白反水，话本里都这套路。”
“我都说过，你少看点话本小说！
想象力再好也不能往这上面套啊！”
钱尘脸一黑，语气里满是无奈，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哎呀，这可不是想象力的问题，是事实摆在这里啊！”
枫摆摆手，往前凑了两步，眼神亮得很。
“就说小龙女前辈提过的轮回，我猜这世界早就经历过无数次轮回了，
你和我也不是第一次见面。
不然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我女扮男装的事？
这就证明一切都是轮回里的既定剧情啊！”
她顿了顿，继续戳破钱尘的小心思：
“所以不管我做什么，未来会发生什么，你都会暗中修正，生怕偏离了你的剧本。
要么就是等着魔种登场引发乱子，让轮回重启，你好继续寻找那个所谓的完美剧本。
说到底，你自己也经历过特殊的轮回，甚至可能为此疯过，
才会执着于把一切都固定在你想要的结局里，对吧？”
枫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语气也没了之前的戏谑，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往前又逼近一步：
“但是前辈，我现在跟你摊牌了！你必须得告诉我后面到底发生什么事儿！
毕竟前辈你也知道，现在已经冒出了连你都无法预料的意外。
之前我不戳破你，是因为我笃定你能掌控住事情的发展——
大不了最后我被你利用，要么当个领便当的炮灰男配，
要么做个背下一切真相的救世主，怎么着都有你兜底！”
她攥紧了拳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没底的焦躁，目光死死盯着钱尘：
“可现在不一样了！连你都没法兜底，局面早就乱套了！
我必须让你告诉我，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接下来的剧情又会往哪个方向走！”
钱尘被枫这番字字诛心的话怼得一噎，眼神里的慌乱一闪而过，
随即又被一层冷硬的戾气覆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你这丫头……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些胡话？！”
话刚说完，他自己先泄了气，没了刚才的底气，语气里满是颓丧：
“罢了罢了……算你厉害，这都被你看穿了。”
“轮回确实存在，我也确实在找所谓的‘完美剧本’。
可谁能想到，这次会出这么多岔子？枯鸦叛变、你提前暴露身份、连太虚幻境开启的时间都提前了……”
钱尘想了想这个轮回那些烂摊子!
他猛地抬眼，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枫：
“你以为我想兜着这烂摊子？我告诉你，现在的局面，早就超出了我的掌控！但你要问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自从那群超越规格的存在降临这个世界，世界的走向便再也无法掌控！
或许这就是鲶鱼效应——我们的造物主不满足于一潭死水般的轮回，特意投下了四个超脱时间之外的存在，真是……”
“超越时间之外的存在？
你说的是那四个邪神？”
枫眉头骤拧，语气陡然拔高，眼底翻涌着难掩的惊色。
“没错，就是那四位。”
钱尘语声沉沉，眉宇间凝着几分凝重。
“说实话，论根脚与修为，他们本是正统仙人，更凝炼道果业位，臻至仙尊之境。
其道本是后天神邸一类的正途，虽有先天神邸的业位，但也可受世供奉，只可惜他们的神灵业位与这方世界的本源规则全然相悖，
又因超脱时间、借轮回攫取本源，肆意搅动天地格局，
我们这些困于轮回的局中人，便只能将他们视作祸乱世界的邪神。”
“他们超脱于时间之外，每一次轮回落幕，皆能取走从轮回中攫取的世界本源；
再以关键剧情节点为锚，借麾下受恩的信众信徒为引，推动剧情走向偏转。
就比如灵能铸币政策的颁布，便是因他们亟需大量灵能者——
借助灵能之力，铸就独属于他们的道韵符箓。而被其道则侵染的灵能者，只要获赐此符箓，便成了他们的信徒与神选。
当然，他们的神选若换算成正道体系，便是天师的位格。
至于其所授的符箓，若不是因这方世界的特殊性，他们本是如战神一般受万民供奉的正神，
而他们的神选，便如侍神的天使，执掌其恩赐的符箓，奉行其定下的道则。
只可惜，这些神选在每一次轮回里都搅得天翻地覆，世界为了自我修复，只得将所有破灭的时间线尽数抹除。
即便如此，他们仍能依自身道则，以及残留的一丝福泽，
于每一次轮回中蛊惑心智不坚者，将自身的影响力悄然渗透进这个世界，持续侵染。
“至于这一次，他们倒没闹出太大的动静，可罗小枳的罗刹身份却生了异变。
说起来，祂所负的使命本就属于超脱规格的存在，
再加上帝木屏障出现裂痕，一旦他身上的罗刹郡主传承出现纰漏，这个世界的轮回……唉，总之绝不会有好结果！”
钱尘想了想轮回，如果罗刹郡主传承那传承的罗刹之灵逃脱了这个世界的话，
那么轮回便会缺失一个重大的支柱便是四大支柱之一的小桔。
那么这个梦便会出现bug!以至于最后崩坏!
念及此处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不过……你最好把今天这些话烂在肚子里。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对你没好处。”
“是杀还是留？”
“哈？”
“我说是杀还是留，你耳朵聋了吗？”
枫猛地拔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叽里咕噜在念叨什么呢？”
钱尘凑近了两步，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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