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商归梦（叁）（1/2）
“呃，话说你们有谁见过？
罗小枳，按道理来说，他来的应该比我们还早吧！”
枫连忙打断钱尘和小龙女之间那股火药味越来越浓的对话，
脑子里却还飘着自己灵能手机里的那款《英魂之刃》——
那可是零域版本的老古董，也就主题皮肤刚上线那会儿能见到，好在冒险模式熬几个版本就能解锁，可惜现在没工夫琢磨这个。
比起游戏版本，她更在意的是罗小枳这位神人队友的下落。
之前钱尘明明说过，这位罗刹后裔来得应该比祂们都早，
早该接受钱尘puv，成为他麾下最忠心的走狗才对。
可现在人都快到齐了，偏偏罗小枳不见了踪影！
“罗小枳那个男罗刹！
钱尘，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又找了个替身糊弄我们？”
小龙女一听枫这话，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似笑非笑地睨着钱尘，眼神里满是“我早看穿你了”的了然。
毕竟罗刹之灵虽然是英魂罗刹郡主的背景故事当中3分罗刹之灵，
但是只要是个罗刹参与主线剧情便可以接受那罗刹之灵的容纳，最终真正的罗刹郡主以那位身躯复生。
“不是我！别瞎说！他不是替身！他是货真价实的罗刹鬼！他……”
“咳咳！”
小龙女突然清了清嗓子，不轻不重的两声，直接掐断了钱尘的话头。
“你咳嗽干什么？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钱尘皱着眉，一脸不解地看向小龙女——她情商向来高，怎么这会儿反倒拦着自己了？
小龙女没说话，只是撇了撇嘴，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枫和苏白两人。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确定要在这两个小辈面前，揭他们同伴的老底，戳人家的痛处吗？
“呃，前辈们，我们不在意的。”
枫赶紧站出来打圆场，顺便替钱尘解了围。
“毕竟之前前辈也提过，我师哥带的那个分商会团队，成员那叫一个五花八门——政审不过关的店长、人工培育的怪胎、还有灵能隐世家族的问题少女。
连那样的配置都能凑到一块儿干事，我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早就练出来了。
与其藏着掖着，不如知根知底，省得后面行动闹出误会。”
这话一出，钱尘顿时松了口气，小龙女也挑了挑眉，看向枫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你这丫头，倒真是和上一个轮回的性子不一样了，多了点变数。”
小龙女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轮回?难道我不是第一次？”
枫听到这话，正准备思考小龙女前辈所说的轮回究竟是什么事实!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
钱尘不再扭捏，转身走向书架，手指在一排排古籍间快速划过。
反正按他理解的，这个轮回开局已经出现了性别错误，以及某些意外的事情。
干脆就把未来要经历的事情讲出来，
反正有帝木兜底!
大不了再次轮回!
“你知道罗刹一族吗？”
“罗刹？那不就是《西游记》里铁扇公主那样的罗刹女吗？”
枫几乎是脱口而出——她家师傅屠月最喜欢念叨这些古典神话典故，铁扇公主芭蕉宝扇的故事她早就听腻了。
“是，也不是。”
钱尘抽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页边缘都已经磨得起了毛。
“罗刹一族与紧那罗、夜叉本是同源，皆是天生凶相，嗜杀好斗。
后来紧那罗和夜叉归顺灵山，加入天龙八部之列，唯独罗刹一族叛出灵山，从此被灵山诸神追剿，四处流亡。”
“等等！我们这个世界真的有灵山？”
枫瞬间抓住了重点，完全没在意钱尘口中的天龙八部，眼睛亮得像个好奇宝宝——
毕竟她读了那么多古籍，还从没见过关于灵山的明确记载。
“你师傅屠月没跟你提过？”
钱尘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我们这方世界，本就联通着无数小世界，只是帝木降临之后，世界屏障被彻底封锁，那些异界的痕迹才渐渐被遗忘。
灵山便是其中之一，而罗刹一族，就是从某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未知世界，逃到这里来的。”
他顿了顿，翻开手中的古籍，声音沉了几分：
“寻常妖族与人类存在生殖隔离，血脉根本无法相融，可罗刹一族却是例外——
他们能与人类通婚，还能将族中传承延续下去。
但这种传承，并非血脉上的延续，而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
当年灵山围剿罗刹一族时，他们带着传家宝逃到了这里，那传家宝不是别的，正是初代罗刹郡主凝聚的‘郡国信念’。”
“罗小枳是罗刹一族的后裔，只有等他彻底接受这份传承，才能知晓罗刹一族真正的使命。
不过关于这份传承，我倒是知道一二。”
钱尘的目光落在书页上，语气变得越发凝重。
“诸天旧事”
“灵山为何要灭罗刹一族？这事说起来，还得追溯到古神创世、佛法未兴的年代。”
钱尘指尖拂过泛黄的古籍扉页，声音里带着几分尘封的厚重。
“彼时诸天之上，古印度教的神王们执掌秩序，凡人在大地之上繁衍生息，
却常怀欲念，屡犯天威。诸神便以二分神格、三分罗刹之灵、五分凡人血肉，炼制出制约人类的存在——那就是初代罗刹郡主。”
枫这边进入老书虫模式，托着下巴听得入神，听到“制约”二字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又是诸神造出来的‘武器’？该不会又失控了吧？”
“没错，”
钱尘抬眼瞥了她一下，语气带着点吐槽的意味。
“跟那些话本里‘天神赐福救世’的老套路截然相反，诸神造万物，从来只看利弊。
可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罗刹郡主血脉里的凡人因子会觉醒。
她没按诸神的预想在人间掀起战火，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人类吵吵闹闹、生老病死，甚至在几次天人降罚时，公然站在了人类那边。”
“这不是妥妥的‘叛神’行径嘛。”
枫咂舌，这话本里的主角剧本，搁在诸神眼里就是大逆不道。
“可不是。”
钱尘翻了一页书。
“面对诸神的责难，罗刹郡主倒是坦然。
她说人间的烟火气比天界的冰冷规矩有趣多了，她只想凭自己的喜恶做事。
这话彻底触怒了诸神，可彼时古印度教的统治已露颓势，灵山佛教悄然崛起，正四处吸纳旧部，打造所谓的八部天众。
诸神便与灵山联手，要给罗刹郡主一个教训——而他们选中的刀，就是阿修罗王。”
“阿修罗王？！”
枫低呼一声，这个名字她在师傅留音机的话本里见过，是与天界分庭抗礼的“非天”之主。
“那后来的修罗……”
“别急，听我说完。”
钱尘的声音冷了几分。
“阿修罗本是古神后裔，与提婆天神同宗同源，生来神力滔天，却因性情桀骜、不服天规，被逐出天界，称为‘非天’。
灵山佛教崛起后，那些愿意皈依的护法天神都被纳入八部天众，可阿修罗王与罗刹郡主一样，不肯俯首。
诸神便借着‘讨伐叛逆罗刹’的名头，许给阿修罗王重归天界的承诺，让他率部出征。”
枫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后续：“又是算计？”
“当然是算计。”
钱尘嗤笑一声。
“两位王者的大战打了百年，诸天震颤，大地染血，无数凡人被卷入屠戮，尸横遍野。
罗刹郡主看着脚下的人间炼狱，终究是放下了剑刃。
她愿意以永生为代价，换诸神放过人类，只求让自己以凡人之身，游历人间，直至生命终结。”
说到这里，钱尘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可战争结束后，诸神和灵山却翻脸不认人。
他们非但没兑现给阿修罗王的承诺，反而借着‘灵山佛法普照诸天’的名头，将古印度教的旧部清洗殆尽。
那些不肯皈依的天神，要么被打落凡尘，要么被冠以‘恶鬼’之名。
而阿修罗王一族，更是被诸神刻意篡改了名号——他们不再是‘非天阿修罗’，而是成了世人口中的‘修罗’。”
“修罗？！”
枫猛地站起身，惊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我之前听那些传说，都说修罗是纯粹的杀戮兵器，
没有人性，只懂服从诸神命令！”
“那是世人被误导的认知。”
钱尘的声音冷得像冰，像是回到了那个蛮荒的年代!
“诸神故意将‘修罗’塑造成嗜杀的代名词，对外宣称，修罗是他们专为讨伐罗刹炼制的杀戮武器。
他们抹去了阿修罗一族的过往，只留下‘嗜杀’‘叛天’的污名。
更可笑的是，还有人编出‘阿修罗是天人与凡人结合的恶鬼’‘阿修罗能进阶成修罗’的荒诞说法——二者本就同源，何来进阶之说？”
他合上书，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流云：
“灵山彻底执掌诸天秩序后，为了巩固佛法权威，开始大肆驱逐不接受教化的族群。
罗刹一族首当其冲，那些不肯皈依的罗刹，被冠上‘吃人之恶鬼’的罪名，遭到灵山诸神的围剿。
初代罗刹郡主以永生换来的和平，不过是镜花水月。
那场围剿中，罗刹郡主临终前，将庇护凡人的执念与对诸神的怨恨，
凝练成血脉传承，烙印在罗刹后裔的灵魂里；而阿修罗王——
不，现在该叫修罗王了——他率部反抗，却寡不敌众，最终战死。
他的族人散落人间，成了所谓的‘修罗后裔’。”
枫听得心头发沉，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世人常说，修罗后裔常怀嗔恨之心，被激怒就会化为嗜杀恶鬼，
还有守护天尊的教众搜捕迫害他们……”
“全是灵山布下的舆论陷阱。”
钱尘回头看她，眼神锐利。
“世人皆知，修罗后裔常怀嗔恨之心，执着争斗之意志，虽本性良善，但终非善类。
若被激怒，便会化为嗜杀的恶鬼。这都是灵山教众编出来的鬼话！
他们声称二十诸天之战，是阿修罗王发兵攻打天王的篡位之战，
是忠心的守护天尊将其击落人界——
可谁又知道，那场所谓的‘篡位’，不过是修罗王不愿俯首称臣的反抗？”
他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悲悯：
“灵山围剿罗刹余部时，修罗王的传承也被意外带至我们的世界。
从此，修罗后裔成了人人喊打的‘末法化身’。
高举火把的教众将一处处修罗裔的村落夷为平地，却没人知道，真正的修罗转世，早已行走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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