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前往新战场(1/2)
收复云苍城之后的几天,“战无不胜的白虎狂战士”——这个称号开始随着溃兵和幸存者的口耳相传,变得越来越具体,也越来越令人畏惧。
雷德和他的“血虎佣兵团”——虽然目前主要成员看起来只有他自己,外加偶尔蹭饭的汉克和神出鬼没的霍斯洛,以及两位负责吐槽和收拾烂摊子的队友,帮忙清剿了城内残存的顽固敌军。
战无不胜?好吧,至少在目睹过他战斗的兽人士兵眼中,那头白虎确实配得上这个称号。
这白虎狂战士是一个佣兵,也是一个最纯粹、最原始、将战斗本能锤炼到极致的杀戮机器。
他是个战士。一个最纯粹的战士,当战斗的号角,或者仅仅是他自己不耐烦的咆哮响起时,所有的懒散、吐槽和创业幻想都会被剥离,只剩下最原始、最高效的杀戮本能。
战斗一旦打响,雷德从不会满足于在阵线前沿厮杀。他会像一颗被最强劲弩炮射出的、烧红的钢钉,以近乎直线的轨迹,蛮横地、笔直地凿穿敌阵外围,狠狠钉入敌军最密集的核心地带!
明晃晃的雕纹大斧与更显凶悍的战刀在他手中。抡圆臂膀,那粗壮得惊人的手臂肌肉瞬间贲张隆起,青筋如虬龙盘绕,皮肤下仿佛涌动着即将炸裂的火山能量。
然后,他就不再是钉子,而是化身为一场由纯粹的暴力与死亡驱动的赤色旋风!斧刃与刀光交织成一片毁灭的领域。
那时的雷德,眼中只有敌人的血,耳中只有战斧破风的呼啸与骨骼断裂的脆响。他的世界被简化到了极致:敌与我,生与死。
赤色旋风开始席卷。那不是比喻,而是旁观者眼中真实的景象——血肉、断刃、破碎的甲胄,以及那永不熄灭般的暗红雷光与血焰,共同构成了一道以他为核心的、不断扩大的死亡涡流。
当最后一名站着的敌人倒下,旋风止息,雷德从一片粘稠的、几乎没过脚踝的血泊中缓缓站起。他的毛发,他的武器,他身躯的每一寸,都已被层层叠叠的鲜血浸透。
血液一但时间长了,就会干涸、凝结,变成厚重而斑驳的漆黑色。
所以每次打完。雷那身原本威风凛凛的白虎皮毛,连同手中的武器,早已被层层叠叠、干涸板结的血液浸染成一种沉郁、污浊、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漆黑色。
在幸存者,无论是友军还是侥幸未死的敌人惊惧交加的眼中,那不再是一位凯旋的英雄,更像一头从古老传说或最深噩梦中爬出的、以杀戮为食、连敌人骨头都会嚼碎的漆黑魔怪。
“黑之死兽”——这个混合着恐惧、敬畏与绝对武力的名号,在云苍城的残垣断壁间,算是彻底坐实了。
然而,在旁观的血狼领主卢坎眼中,这头吞噬一切的“黑之死兽”,除了带来胜利与恐惧,似乎还蕴含着另一种……或许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可能性。
毁灭的阴影并未远离。卢坎比任何人都清楚,燃烧的城市可以夺回,但破碎的心,需要东西来粘合,需要象征来鼓舞。
一个人的勇武再惊人,也无法永远抵挡山呼海啸般涌来的联军。云苍城的火光可以暂时熄灭,但下一次,下下次呢?活下来的兽人们,需要的不只是一个能带来胜利的将军,或许也需要一个能凝聚恐惧与希望,能成为精神图腾的象征,哪怕这个象征本身漆黑如夜。
于是,身为新任云苍城布防官(官复原职,但心境已截然不同)的血狼领主卢坎,决定找那位“象征”好好谈谈。
等来到雷德他们临时的“驻地”,一处还算完好的城防军器械库角落。
卢坎找到他们时,这位刚刚沐浴完毕,毛发重新恢复蓬松雪白的虎兽人佣兵,正和他的几名核心团员——狮族莱恩、熊猫人安格鲁,以及不知何时溜达回来的灰熊汉克和雪豹霍斯洛围成一圈,气氛紧张,眼神专注,似乎在争夺什么东西。
在讨论战术吗?
之后看到的景象让他精心准备的严肃开场白瞬间卡壳。
想象中的战后休整、擦拭武器、总结战术?不存在的。
雷德、莱恩、安格鲁,甚至不知何时溜达过来的灰熊汉克,几个人正围成一圈,脑袋几乎碰在一起,为了某样东西互相推搡、低声争吵,气氛紧张得如同争夺绝世宝藏。
“我先看到的!”
“放屁!是我用金币从不法黑市上买的!你们几个只要看看封面就行了!”
“都别吵!按佣兵规矩,见者有份,轮流看!”
“你那爪子轻点!扯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啰嗦死了!这种东西能出第九部已经是奇迹了!我必须全部放在空间背包里收藏起来!坐等升值!”
卢坎定睛一看,看清了他们争夺的物体:一本封面色彩俗艳的小型画册。
卢坎额头仿佛有青筋跳动,内心破防:我们刚刚收复了沦陷的城池,清剿了残敌,百废待兴,你们这群……就在这里抢漫画?!这就是能单枪匹马凿穿敌阵、被传颂的佣兵战士们的日常消遣?真是了无生趣。
雷德第一个察觉到有人来,猛地将漫画塞进自己怀里,用胳膊肘顶开莱恩,故作镇定地抬头:“哟?红毛……咳,卢坎领主?来了?稀客啊,是来发奖金的吗?还是终于想起来要报销我伙食费的钱了?”
他脸上写着“没事快走”试图用身体挡住那本画册。
汉克是听说了一些事情的,卢坎和雷德的初次见面并不愉快,卢坎曾严厉斥责雷德将战争视为游戏和个人武力的炫耀场,雷德的回应是当着他的面,一斧头劈塌了半座碍事的石山,并且“不小心”让卢坎那辆心爱的、擦得锃亮的指挥战车,把卢坎指挥官发射上了天。
之后这战车就他妈修不好了,还绕着营地喷了一地彩带。
所以,雷德下意识以为,仗打完了,城市夺回来了,这位一本正经、讲究体统的红毛狼兽人领主,终于有空来找自己算旧账、或者抱怨自己抢了他指挥官风头了。
卢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本漫画,也忽略雷德那副“找茬是吧?”的表情。
他上前一步,红色毛发在从破窗透入的阳光下微微发光,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正式,甚至带有一丝沉重的决意。
他看着雷德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雷德。我们来一场荣耀决斗吧。”
静——
器械库里瞬间鸦雀无声。连汉克摸向酒袋的熊掌都停在了半空。
雷德愣了两秒,随即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偏过头,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对莱恩和安格鲁吐槽:“看吧!我就知道!肯定是本大爷在战场上太拉风,抢了他这个总指挥官的风头和镜头!这家伙表面严肃,心里小气得很,这是来找回场子,想赢我一次,好挽回面子!啧,虚荣心啊”
莱恩(扶额,低声):“老大,你声音太大了……”
霍斯洛小声拉下兜帽:“我觉得卢坎领主不像那种人……”
雷德大怒,“什么不是这种人,你有多了解他啊?难道你和他吃饭洗澡过吗!混蛋!”
汉克灌了口酒,嘿嘿笑:“开盘吗?我赌那本小册子。”
霍斯洛:“赌注是那个?”
安格鲁抱着鳄鱼仔,一脸担忧:“决斗?真要打架吗?打完还能一起吃晚饭吗?”
但吐槽归吐槽,对于“决斗”这种直接了当的找麻烦,雷德向来不拒。
“行啊!”他拍了拍怀里(确保漫画没掉出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响声,“时间?地点?规则?先说好,打完不管输赢,打坏东西你赔!”
卢坎没有理会他后半句发言,只是点了点头:“现在。城外旧训练场。规则……随你。”说完,他转身率先向外走去,披风划过一道沉稳的弧线。
雷德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虎牙:“有乐子了!走,伙计们,去看本大爷怎么教育一下这位不服气的领主大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刚刚稳定下来的云苍城。
“听说了吗?卢坎领主要和那头‘黑老虎’决斗!”
“不是白虎兽人吗?荣耀决斗!为了啥?”
“不知道!但肯定有大事!”
“快去看看!”
不久之后,城外那片被战火波及、略显荒芜的旧训练场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兽人士兵、平民,甚至还有不少好奇的佣兵。他们交头接耳,目光灼灼地投向场中那两个对峙的身影——血狼领主卢坎,与佣兵队长雷德。
我们是战士,永不投降?
为了守护我们的生活,我们不惧危险?
我们是战士,永不投降?
我们是士兵,没有英名与荣耀?
我们是斗士,让你领教你我的差距?
你面对的是我们的愤怒与困境?
我们是勇士,为存活而殊死拼杀?
我不会输,你我来决斗吧?
起哄的兽人们唱着,成千人跑来观睹。他们在城墙走道上站成一排,还肩并肩地挤在堡垒和塔楼的阶梯上。马房门内,拱桥窗户中,阳台和屋顶上到处都有人。
而广场本身更挤得满满的,迫使士兵弹压驱赶以为决斗留出空间。
为了能舒舒服服地看,很多人搬凳子来,有的则抬来木桶。
围观者中有幸存的兽人小孩,一些不是他们父母的兽民把这些失去双亲的孤儿扛在肩上,看见雷德和卢坎出现,便指着他俩不停叫唤。
场地上面挂有用红金、黄金、白金和黄铜混合铸成的军团纹章战旗,让这破地方尽可能庄严一点。
佣兵队长雷德身边的卢坎指挥官看起来就像小孩,毕竟身为沐浴过龙血还得到战神与兽神双传承的雷德是狂战士,加上父亲遗传好,穿上铠甲的雷德则是个庞然巨物。
扩胫、臂铠、护喉、甲衣、战裙。卢坎绣有三头狼徽记的长长战袍下,锁甲外罩全身重铠,暗灰色钢铁密布战斗留下的凹槽和划痕,这孔道,眼旁还有一道用来观察的窄孔,盔顶的装饰着由金属和羽毛制成,古罗马或希腊头盔上的鸡冠状饰羽。
如果说在持续的战斗中,有任何伤势削弱了佣兵队长雷德,那一定是说慌话,至少从他跨过场地的动作中卢坎半点也没发现。
除了“强壮”这个词之外,没有其他合适的词,即使是在装备了铠甲的状态下,也能感觉到身体被厚重的肌肉所覆盖,就像是用一块巨石凿刻而生。
作为一个武人,卢坎必须承认,雷德勇往直前的坚定的眼神,让人憧憬。
只有安格鲁他们知道,这眼神下是狡黠,和时而易怒敏感,疯狂夸张,欺行霸市,时而自高自大,时而又自轻自贱,还会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当遇到棘手的问题时居然会求饶的佣兵。
那把足足比他头都高的的巨大战刀插在身前的地上,雷德用巨掌紧握战斧的柄。眼见这番气势,即使最勇猛的兽族战士也为之动容。
“你真要和他打”熊兽人汉克团长静静地问。
“我必须这么做。”卢坎回答。
“莫名其妙。”汉克表示。
卢坎有自己的疑虑,心也因之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雷德,他暗暗期望。
卢坎轻装上阵,护甲还外罩一层闪闪发亮的铜制军团徽章,圆形的钢盾打磨得十分耀眼,是故意的,可以反光晃敌人眼睛。
两个决斗者一直围着转圈,似乎是引诱对方发力攻击。
两人之间有五十步的距离时,佣兵队长雷德轻蔑地哼了一声,然后突袭!
突然袭击,迅雷不及掩耳。
雷德没有的吼叫,人已经突袭到了血狼领主的近前。
卢坎心中一凛,他本该时时刻刻防备雷德的突然攻击的,但他下意识以为雷德会一声战吼再冲,因为雷德一直都是这样。
但如果雷德本就是个毫无荣誉的佣兵,那之前的战吼也许是为了方便这一刻的偷袭。
血狼领主双手握剑,紧紧盯着狂战士,如果先机全失,就用快速进攻的战术粉碎对方。
雷德明明还在卢坎攻击的范围外,但眨眼之间,那柄令兽人帝国勇士闻风丧胆的巨斧就很突兀的出现在了卢坎的面前,猛砍血狼领主的胸膛!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原来雷德把战斧扔了出去。
卢坎用大剑格挡,结果巨大的力量让他手臂震痛,向后退去。
唯快不破!
双方的速度是如此之快,雷德几乎是战斧才脱手,便到了卢坎的面前,这么近的距离,卢坎似乎是避无可避了,所有观战的兽人,都不约而同的站立起来,不安而急噪的张开了口,似乎想要叫喊些什么。
但好象早就算计到这一招般,卢坎侧身举臂,挂在左手臂弯的圆盾上扬,奇准无比的嗑在了刀尖侧面,溅起了一溜耀眼的火星。
然后借力,在护住自己的同时,把剑刺出。
被卢坎闪过的战斧击在了他身后的护墙之上,碎屑四溅,尘土高扬,坚韧巨石筑成的围墙,居然被硬生生击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大洞来,其威力之强劲可见一斑。
血狼领主很高大,重剑也很长很锋利,难逢敌手。
对于普通兽人来说,雷德就是一个巨人,所以他必须发挥灵活性。好在这一局双方不用斗气战技,只是武技对决。
迅雷不及掩耳,唯快不破!
当!
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血狼领主拼尽全身之力,双手剑不得不硬佣兵队长的战刀。
雷德的突袭太快,巨刀来得太突兀!
卢坎的剑跟雷德的巨刀相比,就显得像是小孩的玩具。
他的身躯跟雷德相比,就是一个半大孩子面对强壮的成人。
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从血狼领主的剑上如潮水一般冲击过来,卢坎只觉得双臂几乎折断,胸口就好像挨了无形的一记重锤,无坚不摧的力量迅猛的透过双臂推动着他的身子,令他的身子呼的脱离了地面向后腾空飞出。
卢坎重重的远远的摔跌在沙地上,只觉得眼冒金星,五脏六腑就好像捏成了团,难受之极。
剑也从手中摔飞!被斜斜的震上半空!
他的双臂酸麻,巨震,失去了知觉,再也没有力量握住双手重剑。
雷德一斩之威,超出了血狼领主的想象。
雷德猛击的力量之强,当世第一!他的力量,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
千斤神力已经不能形容他的强悍。
兽人们欢呼!
卢坎把盾掷出,雷德没戴头盔,被被击中脸的他下意识一躲,趁这个机会,卢坎忍着疼把剑弄回来,手腕轻旋,一个漂亮的剑花,划出一个弧形,咻的劈下。
嚓,一声干净利落的轻响,是挂在场地上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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