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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4章 应接不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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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迦超远距离作战,真能稳赢苍晏?还好,苍晏矢口否认。只要它否认,真相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刚刚回到灵虚城的霜叶国师听闻此事,也评价道:“九幽大帝年纪虽轻,执政外交却甚是老...贺灵川指尖一叩桌面,酒盏轻颤,琥珀色的酒液漾开细密涟漪。“胎中之谜……”他低喃,声如游丝,却沉得压住满室微风,“不是‘破’,是‘渡’。”霜叶国师瞳孔微缩,手中酒杯悬在半空,热气袅袅,却再未入口。贺灵川没看他,只将目光投向窗外——四幽帝宫穹顶极高,云雾垂落如纱,偶有流光掠过,似星屑坠入凡尘。那光是九幽界特有的阴磷辉,不刺目,却冷,照得人眉骨发青。“你试过烧灼脑核?”他忽然问。霜叶一怔:“烧?”“不是焚神火,也不是三昧真炎。”贺灵川终于转过脸,眼底幽邃如古井,“是‘脐火’。”霜叶喉结滚动一下。贺灵川笑了:“你查了十几年浡国旧案,连明灯盏的流向都摸得一清二楚,却漏了一件事——当年牟帝辛无患献给天界的‘初盏’,根本不是从逍遥宗流出的第一批货。”他顿了顿,端起酒盏,仰头饮尽,喉结上下滑动,像吞下一块滚烫的炭。“那是从胎里带出来的。”霜叶国师面色骤然苍白。贺灵川却已起身,踱至窗边,抬手拂开一缕垂落的云雾。雾后,竟浮着一枚寸许长的玉珏,通体漆黑,内里却有金线游走,如脐带盘绕——正是明灯盏本相。“明灯盏不是‘脐’。”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凿进霜叶耳中,“它不是灯,是脐;不是照路的,是续命的;不是给人点的,是替神接生的。”霜叶手指僵在酒杯沿上,指节泛白。“胎中之谜,从来不是凡人投胎时忘却前世的迷障。”贺灵川回眸,目光如刃,“是神降之胎,在成形前被天地法则强行抹去‘临界意识’的封印。神魂入胎,必经脐门;脐门未启,神识不醒——可若胎不成人,只是一枚脑核呢?”他指尖轻点玉珏,金线倏然暴涨,蜿蜒如活物,缠上他食指。“虐食者一半是人,一半是神孽。它诞于两界夹缝,脐带连着人间胎盘,也连着天界心核。所以它的脑核……”贺灵川缓缓收拢五指,金线随之收紧,“既是胎,也是棺。你要夺舍它,不是往里钻,是把它当母体,重新‘出生’一次。”霜叶国师猛地吸气,胸口剧烈起伏。“可……脐火早已失传。”他声音干涩,“连灵蕴宫典籍里,都只记着‘脐火燃则胎自开,神魂返照而无惧堕劫’十六个字,再无下文。”“因为脐火不是火。”贺灵川松开玉珏,金线退隐如初,“是‘脐’本身在燃烧——以施术者为胎盘,以受术者为胎儿,以神魂为脐带,三者同构,方成脐火。”他忽然盯住霜叶:“你早试过了,对不对?用你自己。”霜叶没否认。他额角沁出细汗,鬓边一缕灰发无声滑落——那是本源枯竭的征兆。“我割了三寸神魂,缚在脑核之上。”他声音嘶哑,“七日之后,神魂溃散如烟,脑核却纹丝不动,反倒……反倒是它在吸我。”贺灵川点头:“它认你作胎盘,却不认你为母。脐火未成,反成饲火。”霜叶闭了闭眼。那一瞬,他眼角竟裂开细纹,渗出血丝——不是伤,是魂络崩断的痕迹。“所以你来寻我。”贺灵川转身,袖袍翻飞,桌上酒壶自行倾倒,酒液悬停半空,凝成一枚浑圆水珠,“因为你发现,我身上有‘脐’的气息。”霜叶睁眼,直视他:“你在盘龙古城,借地母之力重塑阳关道剑胚时,散出过一丝气息。与明灯盏共鸣。”贺灵川没否认,只轻轻一笑:“地母是母神,地脉是脐带,阳关道是它吐纳千年的剑胎……你说得对,那时我确实在‘分娩’一件神器。”他指尖一勾,悬空酒珠骤然炸开,化作漫天晶莹雨雾,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朦胧水帘。水帘中,影影绰绰映出无数画面——浡国旧都,血浸朱墙;牟帝辛无患跪于祭坛,双手捧起一枚青铜灯盏,灯芯燃的不是油,是一截紫黑色脐带;逍遥宗山门前,数十婴孩被剥去襁褓,脐带尽数接入地底青铜管阵;闪金平原深处,一座倒悬石窟中,数万盏明灯盏列成巨大胎盘状,中央悬浮的,正是一颗搏动如心的灰白脑核……“脐火失传,不是因为绝技湮灭。”贺灵川声音穿透水幕,字字如锤,“是因为……用它的人,全成了脐带。”霜叶国师浑身一震。水幕中画面骤变——无数修士盘坐于地,脐部皆插着青铜导管,导管另一端没入地下,连向同一处。地面隆隆震动,裂开巨口,涌出粘稠如血的暗红岩浆。岩浆翻腾间,浮起一枚枚婴儿拳头大的灰白脑核,表面布满金线,正随岩浆搏动……而那些修士,皮肤迅速干瘪,眼窝深陷,最后化作枯骨,脐带却愈发粗壮,如活蟒绞紧地脉。“那是‘脐狱’。”贺灵川淡淡道,“逍遥宗真正的祖庭不在山门,而在地心。他们不是炼灯,是养胎;不是供神,是代孕。”霜叶喉头腥甜,硬生生咽下。“牟帝辛无患献上的初盏,就是脐狱第一胎。”贺灵川挥手散去水幕,“他早知道脐火真相,所以才敢把明灯盏送进天界——他要让诸神,都变成脐带。”室内死寂。唯有檐角铜铃,被不知何处吹来的阴风拂响,叮咚,叮咚,如胎心跳动。良久,霜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所以,脐火需要‘母体’?”贺灵川颔首:“但不是凡人母体,也不是神躯母体。”他指尖一划,虚空中浮出三枚光点,“是三重脐——第一重,人间胎盘(明灯盏);第二重,天界心核(小方壶碎片);第三重……”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射向霜叶,“是你与津渡母的共生契约。”霜叶骤然抬头:“这契约……”“是脐带。”贺灵川斩钉截铁,“津渡母与鬼崽同生共死,本质就是最原始的脐带绑定。你与它血脉相连,神魂共振,早就是它延伸出去的一截脐——只是你一直当它是枷锁,却不知枷锁之下,藏着钥匙。”霜叶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翻身后矮几。酒壶滚落,酒液泼洒如血。他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忽然想起百年前初见津渡母时,那团幽蓝火焰如何主动缠上他指尖,温顺得不像神明,倒像……初生的幼兽。“所以你让我杀它?”他声音发紧。“不。”贺灵川摇头,“我要你让它‘怀孕’。”霜叶愕然。“津渡母能催生鬼崽,自然也能孕育别的东西。”贺灵川缓步上前,俯身拾起滚落的酒壶,指尖抹过壶底一道极淡的金痕,“你割自己三寸神魂喂它,它却吸你——因为它等的不是养料,是‘种’。”他直起身,将酒壶递还:“脐火不是点燃的,是‘怀’出来的。你把夺舍之念、重生之愿、自由之誓,全化作神魂精粹,注入津渡母体内。它会把你当成……即将诞生的‘神子’。”霜叶呼吸停滞。“然后呢?”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嗓音。“然后它会为你造胎。”贺灵川眼中寒光凛冽,“用它的神力,你的神魂,还有……”他指尖轻叩酒壶,“明灯盏的脐火余烬。”霜叶猛然想起什么,脸色剧变:“闪金平原!那座倒悬石窟……”“对。”贺灵川微笑,“脐狱没十万盏明灯盏,但只有一盏,是用‘初胎脐带’炼成的——牟帝辛无患留给你的后手。它现在就在你宫中,藏在你每日参拜的‘地母神龛’底下。”霜叶如坠冰窟。他日日焚香祷告的地母神龛……底下埋着脐狱初胎的脐带?!“你怎会……”他声音发颤。“因为牟帝辛无患骗了所有人。”贺灵川轻叹,“他献初盏入天界,是为了让诸神成为脐带;但他留最后一盏在人间,却是为了……等一个能真正掌控脐火的人。”霜叶脑中轰然炸开。所有线索瞬间贯通——为何贝迦圣尊执意将津渡母提入首批降临名单?为何灵蕴计划最新皮囊必须依托津渡母能力?为何天魔宁可放过贺灵川,也要全力围剿盘龙古城?不是为了抢阳关道。是为了抢……脐火的钥匙。“庄宏圣尊不是那个‘人’?”霜叶喃喃。贺灵川摇头:“祂太老了。脐火认新不认旧,认生不认死。祂若亲自来,脐狱十万盏灯会先烧穿祂的神躯。”他目光灼灼:“所以祂选了你。一个被契约锁住、被天魔监视、被诸神鄙夷,却偏偏掌握着津渡母命脉的……弃子。”霜叶浑身冰冷,又似有烈火在骨髓里奔涌。“那……我该如何做?”他听见自己问。贺灵川忽然抬手,按在他左胸。那里,心脏搏动如鼓。“你的心跳,和津渡母的火焰频率,完全一致。”他声音低沉如咒,“这就是脐带在共振。你不用学脐火——你本来就是脐火的一部分。”霜叶低头,看见自己掌心浮起一缕幽蓝火苗,柔弱,却倔强,正随心跳明灭。“第一步,”贺灵川收回手,“把初胎脐带挖出来,融进明灯盏。第二步,把这盏灯,种进津渡母的神域。”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悲悯:“第三步……等它开花。”霜叶怔住:“开花?”“脐火燃尽时,会结一朵‘脐莲’。”贺灵川望向窗外翻涌的云雾,“莲开一刻,胎门自启。那时你再把神魂注入脑核——不是夺舍,是‘归位’。”霜叶呼吸急促:“归位?”“虐食者的脑核,本就是你当年遗落在盘龙世界的‘神胎’。”贺灵川语气平淡,却如惊雷炸响,“你忘了?八十年前,你为躲避天魔追杀,将一缕本源神魂剥离,寄入刚诞生的虐食者胚胎……结果那胚胎暴走,撕裂空间逃入盘龙界。”霜叶如遭九天玄雷劈顶,踉跄撞向墙壁,额头抵着冰凉玉石,浑身筛糠般抖动。八十年前……那场几乎让他神魂俱灭的逃亡……那枚被他亲手掐断脐带、以为早已湮灭的神胎……原来它活着。而且,正在等着他回去。“所以你早知道?”他嘶声问。贺灵川没回答,只将一枚温润玉符推至他面前。玉符上刻着扭曲脐带纹,中心一点金芒,正微微搏动,与霜叶心口频率严丝合缝。“这是脐火引。”他道,“持符入津渡母神域,它自会带你找到‘胎池’。”霜叶伸手欲取,指尖却在距玉符半寸处凝滞。“若……若我成功了。”他声音沙哑,“津渡母会怎样?”贺灵川静静看着他:“它会死。”霜叶手指蜷紧。“但它若不死,你就永远是它的脐带。”贺灵川声音冷冽如刀,“自由,从来不是馈赠,是厮杀。你砍断它,才能挣脱它。”窗外,云雾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惨白月光斜斜切下,正正照在霜叶脸上。他半边脸沐浴光明,半边沉在阴影里,幽蓝火苗在瞳孔深处明明灭灭,像两簇将熄未熄的胎火。良久,他缓缓抬起手,握住玉符。指尖触到玉面刹那,符上金芒骤盛,如活物般钻入他掌心,顺着手臂经脉狂奔而上,直抵心口——咚!一声沉重心跳,震得整座帝宫檐铃齐鸣。贺灵川嘴角微扬:“恭喜,脐火……开始认主了。”霜叶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幽蓝火苗已悄然蔓延至小臂,如藤蔓缠绕,却不再灼痛,只有一种奇异的温热,仿佛血液里重新奔涌起久违的生命之潮。他忽然抬头,目光如电:“若我归来,第一个要杀的,是牟帝辛无患。”贺灵川摇头:“不。第一个要杀的,是灵虚圣尊。”霜叶一怔。“因为祂才是脐狱真正的主人。”贺灵川指尖划过虚空,一道金线凭空浮现,蜿蜒如脐,尽头没入天穹,“牟帝辛无患?不过是祂放在人间的……产婆。”话音未落,窗外月光骤然黯淡。云雾翻涌如沸,一道巨大阴影无声掠过帝宫穹顶——形如巨卵,表面密布金线,正随天穹某处搏动而明灭。霜叶抬头,瞳孔骤缩。贺灵川却笑了一声,抬手轻叩窗棂三下。咚、咚、咚。如胎动。如叩门。如脐火初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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