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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2章 苍晏和毋松的出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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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干国君瞪着他,继续发问:“一个劲儿养肥敌人,对我们有甚好处?”双方就这么吵了几天,最后妖帝拍板,贝迦对苍晏发起首期制裁,数十条海路禁行,上千种商货禁售,并要从贝迦国内驱逐大量的苍晏人,这其中...贺灵川指尖在酒杯边缘缓缓划了一圈,釉面微凉,映着灯下跳动的火光。他没急着答话,只将杯中温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眼底却沉得像压了整座盘龙荒原的沙暴。“胎中之谜……”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几乎被炭火噼啪声吞没,“不是‘忘却’,不是‘蒙昧’,是法则本身在胎儿成型那一瞬刻下的封印——封住前世记忆、神识烙印、因果线头,连天道都不得擅自掀开一角。若强行破开,轻则神魂溃散如齑粉,重则引动天劫反噬,连转世之机都一并焚尽。”霜叶国师垂眸,袖口滑下一截枯瘦手腕,腕骨凸起处浮着淡青色细纹,像是被什么东西长久缠绕又骤然抽离后留下的勒痕。“你果然知道。”他声音哑了半分,“我试过七种古法:以蜃楼镜照见三生影、借幽冥引魂幡勾回残魄、用焚心香燃尽十年寿元换一刻清明……全没用。那枚脑核温热如活胎,可我的意识一靠近,就像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冰壁——它不伤我,只是拒我于外。”贺灵川忽然抬眼:“他试过‘逆溯胎光’么?”霜叶瞳孔骤缩。“胎光自脐入,三月成形,七日一凝,凝而为锁。”贺灵川指尖蘸了酒,在紫檀案几上画出一道螺旋纹,“正溯是锁命,逆溯是开锁。但寻常修士逆溯,至多窥见婴孩初啼时的一缕心光;而虐食者脑核……”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霜叶颈侧,“它根本不是人胎所化,是‘寄生胎’——从母体鬼崽颅腔内硬生生撕扯出来的活核,天生带着未闭合的魂窍。所以胎中之谜对它而言,不是封印,是缺口。”霜叶猛地抬头,呼吸乱了一拍。“弥天当年在浡国地下祭坛解剖第三具虐食者幼体时就发现了。”贺灵川语气平缓,却字字凿进霜叶耳膜,“那幼体颅骨缝里嵌着半枚碎玉,玉纹与明灯盏底座完全一致。牟帝辛无患送来的明灯盏,盏心火焰燃烧的轨迹,和虐食者脑核活性波动的频率……差不了三息。”霜叶手指倏然攥紧,指节泛白,案几上酒渍被他无意识抹开一道蜿蜒水痕,像血。“所以你才盯上浡国?”贺灵川倾身向前,烛火在他瞳仁里烧成两簇幽蓝,“不是为推翻旧君,是为掘开那座埋着三十七具虐食者幼体的‘育神冢’。你从尸骸齿槽里刮下灰烬,混着鬼崽腐液炼成引子,再用明灯盏焰心灼烧——终于听见了第一声‘胎哭’。”霜叶喉结剧烈上下:“……你怎么会知道‘胎哭’?”“因为我在烟霞湾废墟底下,也听过一回。”贺灵川笑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那天魔傀儡撕开自己胸腔取脑核时,断骨茬口迸出的不是血,是半透明胶质,里面蜷着个巴掌大的小人儿,正张嘴哭。哭声一起,周围三百步内所有活物瞬间失聪,耳道流血——那是胎光冲撞天地法则的哀鸣。”两人之间静得只剩炭火坍塌的微响。霜叶忽然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只黑檀木匣。匣盖掀开,内衬猩红绒布上静静卧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脑核,表面布满蛛网状金丝,金丝尽头隐隐搏动,仿佛一颗微缩的心脏。“它在等。”霜叶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等一个能替它完成‘临盆’的人。”贺灵川没碰那枚脑核,只盯着金丝末端:“津渡母给你的‘临盆’线索?”“祂没给。”霜叶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嘲,“是祂的伤。三名天神围攻时,其中一人使的是‘蚀神钩’,钩尖刺入津渡母左眼,钩尾却缠住了它颈后一道暗金色经络——那经络本不该存在,是近百年才新长出来的,质地与这脑核金丝一模一样。”贺灵川指尖一顿:“同源共生?”“不。”霜叶深深吸气,“是‘脐带’。津渡母把自身神性当养分,反向哺育这枚脑核。所以它越强,脑核越活;它若陨落……”他顿了顿,“这枚核就会炸开,把方圆千里内所有带‘胎’字的东西——孕妇、虫卵、树种、甚至地脉里刚凝的灵髓——全拖进胎死腹中的寂灭。”贺灵川终于伸手,指尖悬在脑核三寸之上,未触即收:“所以你不敢杀津渡母,也不敢毁这核。你卡在生死夹缝里,像被钉在两界壁垒上的飞蛾。”霜叶闭了闭眼:“八年前,我亲手把第一批‘脐带血’涂在明灯盏上。焰心烧了三天三夜,最终凝出七粒银砂——每一粒都映着不同人脸。其中一张……”他喉结滚动,“是你在仰善群岛初登岛主之位时的面容。”贺灵川眸光骤寒。“别误会。”霜叶睁开眼,疲惫却锐利,“我不是窥探你。是那银砂自己选的。它们浮在焰中,朝七个方向旋转,最后停驻时,唯独你那张脸朝向西北——盘龙荒原的方向。而那时,你正为阳关道奔袭而去。”炭火“啪”地爆开一朵金星。贺灵川忽然问:“明灯盏,一共多少盏?”“牟帝辛无患送来的,十七盏。逍遥宗自产的,三十九盏。但真正能点燃‘胎火’的……”霜叶望着贺灵川,“只有你手里那两盏。因为盏底铭文,是灵虚圣尊亲笔补全的。”贺灵川没否认。他慢慢给自己倒酒,琥珀色液体注入杯中,晃动时映出他半张模糊的脸:“所以你来,不只是求破解胎中之谜。”“还有两件事。”霜叶直视他,“第一,津渡母已察觉我在反哺脑核。昨夜它遣来三只‘梦魇蝶’,停在我舌尖七息——那是警告,也是试探。若我再不动手,它便会亲自斩断脐带,让这枚核胎死腹中,再择新宿。”“第二呢?”霜叶沉默良久,才道:“灵蕴宫最新位置,我查到了。不在天上,不在地上,而在‘胎息’之中。”贺灵川执壶的手停在半空。“贝迦圣尊的诸神降临计划,真正核心从来不是皮囊,而是‘胎息’。”霜叶语速加快,字字如锤,“所有天神降临前,都要在灵蕴宫内经历七日‘假孕’——由津渡母以神力模拟母体环境,让天神神魂浸入胎息,洗去天界烙印,重塑人间因果锚点。这过程,会让降临者彻底遗忘天界身份,只记得自己是‘此界之人’。”贺灵川放下酒壶:“所以灵蕴宫……是个巨型子宫?”“准确说,是‘胎息结界’。”霜叶指尖敲击案几,节奏如心跳,“结界核心,是津渡母剥离的一段本源神格,形如卵壳。而真正的灵蕴宫,就藏在卵壳内部的胎息湍流里——随每一次胎息涨落,在现实与虚妄间游移。除非有人能同步进入胎息,否则永远找不到门。”贺灵川忽然笑了:“所以你找我,不是要我帮你夺舍脑核。”“是要你陪我一起‘入胎’。”霜叶眼神亮得骇人,“唯有同时承载‘胎光’与‘胎火’者,才能稳住胎息湍流,让我在结界内找到那枚卵壳。而你……”他盯着贺灵川腰间,“你身上有盘龙古城地母赠的‘胎息鳞’,它能让你在胎息中保持清醒七息。”贺灵川低头,指尖拂过腰间一枚暗青色鳞片。那是地母临别时按进他皮肉里的,当时灼痛钻心,如今却凉如深潭。“代价呢?”他问。霜叶缓缓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米粒大小的赤红结晶,内部似有岩浆缓慢流淌:“这是津渡母的眼泪结晶。它每哭一次,结晶便多一滴。七滴之后,结晶会化为‘脐血’,能暂时切断它与脑核的脐带——给你七息时间,取走脑核,也给我七息时间,斩断我与它的共生契约。”贺灵川凝视那结晶:“它肯给你?”“它以为我要用脐血强化脑核,助它更快孕育‘圣胎’。”霜叶嘴角扯出冷笑,“可它不知道,脐血真正的作用,是让脐带变成‘断弦’——只要我在断弦绷紧到极致时,将脑核与明灯盏同时置于胎息湍流中心……”“就能引爆胎息,炸开灵蕴宫结界?”贺灵川接上。“不。”霜叶摇头,眼中却燃起孤注一掷的焰,“是让胎息倒灌。把整个灵蕴宫,连同里面正在‘假孕’的一百位天神,全部拖进胎死腹中的寂灭——包括贝迦圣尊预留的、准备降临的‘圣尊之胎’。”贺灵川终于端起酒杯,却没喝。他望着杯中晃动的烛影,声音很轻:“你疯了。”“我没疯。”霜叶声音陡然拔高,又骤然压低,像毒蛇吐信,“我只是终于看清了。贝迦圣尊的计划里,津渡母是产婆,天神是婴儿,而人间……是产床。产床若崩,婴儿必死。可若产婆先死呢?”他盯着贺灵川,“贺岛主,你当年在仰善群岛烧掉整座神庙时,可想过那些泥塑木雕里,也有正在‘假孕’的天神分魂?”贺灵川杯中酒液蓦地荡开一圈涟漪。“所以你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自由。”贺灵川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案几上,发出清脆一响,“是掀翻产床。”霜叶没有回答。他慢慢合拢手掌,赤红结晶在掌心隐没,只余一缕若有似无的硫磺味。窗外忽有夜枭长唳,声如裂帛。贺灵川起身踱至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冷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打在脸上生疼。远处天际线处,一道极淡的灰白光晕正缓缓扩散——像一枚巨卵在黑暗中悄然透光。“胎息潮……开始了。”霜叶站在他身后,声音平静无波,“今夜子时,津渡母会在盘龙荒原东侧的‘泣婴谷’举行月祭。那里是胎息最盛之地,也是脐带最易被斩断之处。”贺灵川望着那抹灰白,忽然道:“你刚才说,银砂映出我的脸,朝向盘龙荒原。”“是。”“可我今日才知,地母赠鳞时,曾在我耳中低语一句——”贺灵川转身,烛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胎息将启,唯逆胎者存。’”霜叶呼吸一滞。贺灵川嘴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所以你猜,地母说的‘逆胎者’,是指我,还是指你?”霜叶国师第一次怔住。他张了张嘴,竟未发出声音。贺灵川已走到门边,手按在门栓上,侧影被烛光拉得又长又薄:“明灯盏,我给你。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七滴脐血,你得当场炼成‘断弦引’,让我亲眼看着它烧穿脐带。”“第二……”他回头,目光如淬寒冰,“若胎息倒灌之时,你偷偷将贝迦圣尊的‘圣尊之胎’转移出去——”霜叶心头一凛。贺灵川轻轻一笑:“我就把你塞进那枚脑核里,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胎中之谜。”门“咔哒”一声合拢。霜叶独自立在烛影摇红中,良久,才抬起手,用指甲在案几酒渍上缓缓写下两个字:逆胎。墨迹未干,窗外雪势骤急,簌簌扑在窗纸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一个无人敢答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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