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陆拾伍·梦中总是在逃跑(上)(1/2)
【不可直视信仰之物·中断】
国王说,这是一个要求。
不论想要做什么,不论怎么做,不论结果如何、过程如何,这只是一个要求。
——我将频段给予你,乔治·比才,你可以以此去往任何一个你想要去的频谱,你可以看见许多你想要看见的景色,而不只是拘束在这一小个城堡之中。
乔治·比才被困于枷锁之中。
——我将镀银给予你,圣·桑,并不是信仰天使的银制品,而是以人的姿态覆盖的银色,你可以触及那些所谓天使的力量,你可以学习、了解这一切,触及到那些非自然的全部。
圣·桑仍在船上飘忽不定。
——我将线谱给予你,加布里埃尔·福雷,你可以谱写你所想要演奏的安魂曲,我知道你最喜欢这种音乐,你的天赋足以让你在你存在的时间创作出第一无二的作品,这将会让你在历史之中留下自己的名字。
加布里埃尔·福雷已经放弃了音符本身。
——我将歌剧给予你,雷奥·德利勃,你喜欢舞台,如果有足够多的纸张,足够多的舞者,足够多的演出,你必然能够将那一切结合起来,在几十年后,当音乐和舞蹈一同响起的时候,观众都会呼喊你的名字。
雷奥·德利勃孤独的十八年埋葬在了坠落的城市里。
——我将弥撒给予你,查理·弗朗索瓦·古诺,你和每一个人都能友好相处,正因为有你在,你们几个人才能够一直聚在一起,我相信你会和他们一同编写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弥撒,歌颂你们自己,一同迈向未来。
查理·弗朗索瓦·古诺躲藏在旧时代的白帆。
——我将政治给予你,夏尔·莫里斯·德·塔列朗·佩里戈尔,你是最理智的人,在某一天,你会需要承载起人,用更好的方式,更好的一切去协助他们迈步,直到人成为人,再成为人们,和人民。
夏尔·莫里斯·德·塔列朗·佩里戈尔被人们关押在城市的底下。
——我将故事给予你,雅克·奥芬巴赫,不论是真实的故事,还是虚假的故事,未来的、过去的或者现在的故事,当你需要它们的时候,它们都会为你所用,不论你需要用它们做什么,这都取决于你。
雅克……他应该还是‘未完成’的状态吧。
——我将隐匿给予你,欧仁·德拉克洛瓦,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嘈杂的人,但你的声音仍然可以被他们听见,你并非厌恶人群,你只是更加喜欢独处,这并不冲突,即便是独处的人,也能够与人交流,能够将自己的思想和声音告诉更多的人。
现在想来,当初陛下给予他们这些东西的时候,是否会想过后面的结果?那一位国王难道具备某一种窥见未来的方式?还是说,他所说的和他所做的一直都是一样的,他确实善待臣民,也确实善待这些追随他的人。
不知道。
欧仁第一次觉得夜晚的风这么凉快,凉快到一个足够作为铭记一天的理由的程度。
“你知道吗?每天晚上八点半的时候,科维勒的人们都会听见一道声音,从广播之中传出,让人们记得调整自己的时钟,知道这一天发生了什么。”
欧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的时候,番茄正看着那些颜料构筑而成的网。
“女士,现在您又有什么新的想法了?”
“那些声音都是从灯塔之中发出来的,灯塔是最初声音出现的地方,然后再传递到拉芙兰的各个角落,这些声音的传播之间是有一定的延迟的,居住在科维勒边缘的人,他们校准的八点三十分一定会比居住在这个灯塔附近的人要慢一些。”
“但这个误差不会变的。”番茄说,“每天都会校准一次,那这种不算大的误差根本没有影响,而且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叮。
忽然,四周的声音消失了。
番茄眼睛看见的景色猛然出现了一种扭曲,光线的传播在这一刻被中断了,他的肉眼无法看见本应该映入眼睛的景色,只有他的眼睛转动的时候才能够看见某一部分的事物。
——这是什么?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刚才在灯塔之中他也见过这个景象,那一次看见的景色过于短暂,以至于他的脑海之中只留下了那一瞬间看见的‘它’的模样,但是现在不同,现在的时间太长了,足够他看见当时忽略掉的景色。
“原理是需要向你解释一下的,避免你在遇到这种时候失去理智,你知道的,这种‘知识’对于你而言是未知的,不进行一个简单的说明,长时间停留在这个地方你会被污染的。”
直到这个时候,番茄才意识到欧仁的手正触碰着他的衣服,这某一种链接是将他拉入到这个地方的原因?他猛然看向四周,一切——一切在动态视力之中出现的景色,都呈现出一种绝对的死寂,它们是死的,是在某一种程度上永恒不变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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