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6章 抓捕刘光德（2/2）

一个按住老头，捂住他的嘴，另一个已掀开破布帘，闪身进了里间。

老头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片刻后，里间传来一阵骚动和闷哼，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

刘光德正沉浸在烟雾带来的虚幻平静中，忽听外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多年刀口舔血的本能瞬间驱散了烟瘾的麻痹。

来不及多想，翻身滚到墙角那扇被破棉被堵死的窗边，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撞去！

“哗啦”一声，腐朽的木框应声断裂，他整个人跌进外面的臭水沟，泥水飞溅。

几乎同一瞬间，破布帘被掀开，两个汉子冲了进来，只看到破碎的窗户和晃动的人影。

“追！”

刘光德连滚带爬从臭水沟里站起，顾不上满身污泥，踉跄着朝巷子深处狂奔。

一路踉跄狂奔，肺里像火烧一样，刚才那口大烟带来的飘忽感此刻成了累赘——腿软，喘不上气，视线发花。

但他不敢停，身后脚步声催命般逼近。

钻进一条更窄的夹道，两侧是歪斜的木板棚，头顶晾晒的破衣服迎面抽打他的脸。

脚下一绊，栽进一堆烂菜叶和臭鱼内脏里，恶臭呛得他几乎呕吐。

挣扎着爬起来时，一只大手已抓住他的后领！

“还跑？！”

刘光德疯了一样扭头，一口咬在那人手腕上！

对方惨叫松手，他趁势往前一窜，眼前豁然开朗——巷口到了，外面是条稍宽的土路，隐约有人影走动。

但另一个汉子已从侧面包抄过来，堵住了去路。

前后夹击，无路可逃。

刘光德喘着粗气，脸上污泥混着冷汗，眼神却突然变得疯狂。

他手猛地探入怀中，掏出一把磨得发亮的小手枪——那是廖爷赏他防身的，他一直藏着，从未用过。

“别过来！”他嘶吼，声音都破了。

汉子脚步一顿，但也只是一顿，随即继续逼近，冷笑：“你开枪啊。枪一响，满城警察都来，你跑得掉？”

刘光德握着枪的手剧烈颤抖，枪口乱晃。

他不想死，不能被抓，廖爷会杀了他……不，廖爷已经要杀他了……

“砰——！”

枪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震耳欲聋。

枪声炸响的瞬间，刘光德只觉得手腕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猛地击中！

剧痛顺着手臂直窜脑门，他惨叫一声，五指不受控制地张开，那把小手枪脱手飞出，“啪嗒”一声落在烂泥里。

甚至来不及低头看伤口，一道黑影已如猎豹般扑至！

“砰——！”

不是枪声，是肉体被狠狠撞倒在地的闷响。

刘光德的后脑勺磕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眼前金星乱冒。

紧接着，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已将他完好的那只手臂反拧到背后，膝盖死死压住他的腰胯，整串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眨眼之间。

另一个汉子几乎同时赶到，一脚将落在泥里的手枪踢远，俯身从腰间抽出麻绳，动作利落地将刘光德双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整个过程，两人没有一句废话，连喘息都压得极低。

刘光德疼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声，还想挣扎。

压着他的汉子面无表情，手上加力，掐得他眼珠暴突，几乎窒息。

“再动一下，现在就废了你。”

刘光德早年身子骨本不差。

但这几年，大烟早已将他从里到外掏空。那东西烧的不只是钱，更是身体。

肌肉松弛无力，神经反应迟钝，连恐惧都慢了半拍。

更致命的是意志的溃烂：瘾君子最怕的从不是被抓，而是烟膏断供的绝望。

所以方才被发现的瞬间，刘光德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拼命，而是“完了，这顿烟怕是抽不上了”。

刘光德被死死摁在烂泥里，本能地拼命仰起头，嘴里呜呜咽咽辩解：

“两位……两位好汉！我就是……就是来抽一口的！抽大烟虽然不对，可也……也算不上是那么死罪吧？我兜里还有些钞票，都给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压着他的汉子冷笑一声，根本没接话茬，手上加力，把他的脸深深地摁进烂泥里。

另一个汉子蹲下身，从刘光德腰间摸出枪套，又从他怀里掏出钞票，随手揣进自己兜里，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你当我们是巡街的警察吗？抓你是为了抽大烟？“

压着他的汉子道：”你他娘的还敢朝我们开枪？“

刘光德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我是害怕，而且……我也……我也没有打中人！“”

“没打中人？”汉子一脚踩住他那只完好的手，用力碾了碾，疼得刘光德惨叫起来，“那是你运气。跟我们走，有话回去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人不再废话，一个提溜起刘光德的后领，一个抬着他的腿，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巷子里拖了出去。

刘光德还想挣扎，被一拳砸在胃部，立刻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只剩抽搐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