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5章 尔晴3(2/2)
皇后放下茶杯,就这么似笑非笑的静静看着他编瞎话。
最后瞧他编得满脸通红编不下去,才轻声说道,“尔晴心思简单,年纪也不大,你得有点耐心,慢慢来便是”。
傅恒刷的一下起身,别别扭扭的站半晌,也不说话,逃跑了。
皇后嘴角抽抽,“一个两个的……”,开窍的开得不够,不开窍的是完全不开窍。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
素雅是富察氏家生子,自然喜主人之喜,忧主人之忧。
“娘娘无需担心,尔晴姑娘聪慧美丽,咱们少爷又君子端方,二人正是佳偶天成,迟早的事”。
皇后闻言,心底缓缓一松,“嗯,但愿吧”。
“对了,高嫔那头如何了,可有闹腾?”。
“回娘娘,倒是安分了许多,全天又唱又跳的,估摸着正绸缪着如何挽回皇上的心呢”。
“这便好,可查清楚了,高嫔为何突然针对尔晴?”。
“查清楚了,像是随口提起,估计就是变着法儿的同您掐尖”。
“如此便好,尔晴出门得再留意些,多派人手跟着,莫要着了谁的道,让人算计了去”。
一开始是贴心的友人,后来是恩情似海的妹妹,如今弄不好就是未来弟媳。
怎么算都是一家人。
素雅连忙应下:“是,娘娘放心”。
养心殿,弘历已经敲了许久的章,一张鞋拔子脸格外生硬。
“哼!他倒是跑得勤快”。
“养心殿没事儿干了吗?一天天不务正业,盯着人家小姑娘”。
李玉:“……”,这话说的,人傅恒少爷进后宫探望姐姐,这不是您自己个儿允许的吗?
哦,眼下搬起石头砸到脚底板了,又开始找茬了是吧?
弘历不开心,不开心的弘历想起尔晴的油盐不进,更是不开心。
随即开始不做人,准备给后宫嫔妃找找事情,让大家伙也跟着烦恼起来。
十二幅宫训图下发,各宫嫔妃果然都懵了圈,大家都守着一亩三分地的过日子,还真就一时被困住了思维。
皇后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太姒诲子图》,御笔扁,“敬休内则”,寓意教子,希望后妃像周文王的正妃一样相夫教子。
不是!啥意思?她管理后宫尽职尽责,教养儿女更是尽心尽力,是哪儿没做好了?得来这样一个东西?
明玉灵机一动,“啊!奴婢知道了,皇上这是想跟娘娘再多生几个小皇子?”。
皇后老脸一红:“胡说什么!”。
素雅却是想得更多,“娘娘,奴婢倒是有个想法,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后摆摆手,“有什么不当讲的,说吧”。
素雅斟酌片刻,说道:“自入宫后,皇上忙于政务,鲜少进入后宫,而今宫中的孩子……确实少了些”。
岂止是少,先帝是出了名的三瓜俩枣子嗣单薄,如今算下来一对比,她们这位皇上也没好到哪里去。
皇后果然听进去了,“也是,后宫无新生儿,到底是本宫失职了”。
明玉撇撇嘴,“不会吧,素雅姐姐会不会想多了?”。
素秋跟素雅一个脑回路,也是一脸严肃的点点头,“很有可能,皇上日理万机,不会无缘无故赐下宫训图的”。
主仆几人陷入沉思。
同一时间的后宫其它宫殿也是这么一幕幕轮番上演:
娴妃一边淡定的听着自家额娘孜孜不倦教诲如何如何争宠,一边虔诚的把画供奉起来,把训字裱起来。
《徐妃直谏图》:御笔扁“德成柔顺”,寓意忠直,希望后妃像徐惠妃一样,在皇帝犯错时勇敢直言相谏。
果然金诚所至金石为开,这是皇上对她的肯定,她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期待,会一直这么刚正不阿下去,永远不说一句假话。
纯妃也不忙着用茶水在桌上写什么春和了,拉着玉壶谈论画卷。
《许后奉案图》:御笔扁“淑顺温和”,寓意尊老,希望后妃像汉宣帝的皇后许成君一样尽孝道。
嘴里喃喃自语,“皇上这是何意?”,是指责她不孝太后?
不对!
是拐弯抹角指责她不肯侍奉圣驾,几次三番避宠!
肯定是这样的,没错了。
对比此二人而言,储秀宫的高嫔没那么淡定,风风火火的又在砸东西。
“《西陵教蚕图》是什么意思!”。
“还茂修内治,皇上是让我创新吗?像轩辕黄帝的元妃一样学会创新?这都什么乱十八糟的?”。
“还是说……提到了元妃,莫不是我都被关起来了,他还在怪我不敬他的皇后一事?”。
嘉嫔正好端端哄着儿子睡午觉呢,见状眼珠子一转,有件事她压在心底好几天了,这会儿刚好是个好机会。
最后三两句把人哄好,然后话锋一转,“娘娘,宫训图一事不足为虑,倒是臣妾这有一件要紧事儿,您闭宫静养不知道,这外头啊……可能出事儿了”。
被顺毛的高嫔随意靠坐着,懒懒道:“什么事儿啊”。
“据臣妾观察,那愉贵人……很可能是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有……”。
“你好好说,别顾左右言他神神秘秘的,到底怎么回事”。
嘉嫔把愉贵人装病不去燕喜堂一事的疑点一一抖落出来。
“娘娘,您说……她们这是在防着谁呢?”。
永和宫中,怡嫔拉着好姐妹嘀嘀咕咕许久,晚膳都没顾得上吃。
《樊姬谏猎图》:御笔扁“仪昭淑慎”,寓意劝谏,希望后妃像楚庄王的夫人一样劝谏皇帝。
两人一个谨小慎微,一个怯懦优柔,来只耗子都比她俩胆子大。
且凑不出一个脑子,还贼爱幻想,如今正战战兢兢瞒着肚子不敢上报呢。
得了这么个不明不白的东西,两人一下就陷了进去。
“劝谏皇上?姐姐,这……哪里轮得到我们来劝谏啊,不是只有皇后娘娘才有的权力吗?”。
怡嫔顺着她的话嘟囔什么皇后不皇后的,随即像是想通什么,立马嗖的一下站起身。
“是了!皇后!皇上定是知道咱们瞒而不报了”。
愉贵人一脸懵逼,“是……是这样吗?可之前不是也瞒着?”。
怡嫔自以为很懂的点了点她的额头,高深莫测道:“之前高贵妃好端端在后宫当着螃蟹呢,横行无忌又霸道,皇上顾念皇嗣自然睁只眼闭只眼,如今呢?”。
愉贵人的脸一下就白了,“对!走走走,去找皇后娘娘,若让娘娘误会了,怕是不好”。
两姐妹手拉着手,就这么不顾大晚上黑灯瞎火的,提着灯笼往外跑。
而彼时的长春宫中,皇后依旧转不过弯来,索幸让人把尔晴召来一块分析分析。
尔晴刚写完风流尼姑俏郎君的第一小节,文思泉涌中,忙着呢。
来了一看,眉毛扭扭,“皇上八成是闲的没事儿干了,给后宫人找事儿干呢”。
“他那思想境界还没那么高,除了坑人的时候”。
皇后:“……”。
明玉等人:“……”。
养心殿,养心殿安静如鸡,漏针可闻,殿内香烟袅袅,气氛沉闷得有些吓人。
弘历一脸铁青,弘历脸色涨红,弘历一巴掌重重拍桌上,“放肆!她放肆!”。
在原地烦躁的转上两圈后,弘历指着李玉,“李玉你说,她是不是放肆”。
李玉:“……”,
不是,你别过来呀~
关我什么事儿啊!
我布吉岛啊~~
那头的嘉嫔刚上完眼药水,这头的愉贵人两人就华丽丽的在请安的时候爆了胎。
皇后无所谓,大手一挥照规矩安排下去,反正她的儿子好好的,女儿也乖巧聪慧。
生就生,谁也影响不了嫡子的地位。
嘉嫔的脸色可想而知,回去更是拉着高嫔吹起枕头风。
“娘娘啊,臣妾说什么来着,果然是在防着您呢,当真是心大了,您瞧瞧,你瞧瞧,您在的时候不说,您这会儿……她们倒是大大方方了,这让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说着语气一顿,直接下猛料,“旁的倒也无妨,怕就怕……皇上也会对您生出什么不好的印象来”。
一句话把高嫔干冒烟了,“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嘉嫔面上浮现出笑意,宫里的孩子还是越少越好,这样她的永珹才会得皇上更多关注。
比不过嫡子,庶子总能一较高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