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5章 尔晴3(1/2)
当天晚膳一结束,素雅便带回白日里御花园内发生的种种。
“娘娘,此事……您说那位叫魏璎珞的宫女是有心还是,无意?”。
有心也好无意也罢,皇后都不在意,“无妨,皇上大发雷霆与此并无多大关联”。
一个小宫女,便是真存心报复又如何,不过……若有心,那的确是心狠手辣了些。
况且还是自身不正,有错在先的情况下,竟这样咄咄逼人下黑手。
皇后心中不免生出一丝不喜。
却也是转瞬即逝,到底不是什么要紧人物。
“对了,尔晴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素雅笑道:“她啊,同往日一般,并无特殊”。
尔晴姑娘为女官,有权力,但皇后娘娘并未安排当值时间,便无需正常上任。
简而言之就是,长春宫中吃好喝好的吉祥物。
皇后点点头,没再多言。
储秀宫,新鲜出炉的高嫔已经噼里啪啦砸了一下午,满屋里就没一块儿好地儿下脚。
嘉嫔头疼得很,小心翼翼踮起脚尖,提起裙边,让她的手轻轻搭在高嫔的肩。
“娘娘,您别生气,这气坏了身子啊,不值得”。
高嫔火气大,这会儿无差别攻击,一把掀飞她,“滚开!”。
嘉嫔一个踉跄差点没能站稳摔地上,低头敛眉的瞬间,眼底快速滑过一丝狼狈与冷意。
再回头的时候却又恢复了原样,安抚的说道:“娘娘~您消消气,听臣妾给您仔细分析分析”。
“事情啊,远没有您想象的那样糟糕~”。
高嫔胸腔不断起伏,高高在上的瞥了她一眼,“哦?本宫都从贵妃跌落到小小嫔位上头了,还不算糟呢?皇上怎么不直接把我打入了冷宫,高嫔~打发叫花子呢!”。
嘉嫔心底一刺,险些没能绷住表情,暗自深吸一口气后才温声细语的继续开口。
“娘娘~您先坐,啊~您先坐下,听臣妾一言~”。
见她一如既往的伏低做小,哈巴狗一样舔着自己,高嫔也渐渐散了些许怒气。
“哼!本宫到是要好好听听,你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嘉嫔浅浅松了口气,还能听的进去人话就好。
顺带着使眼色给一旁手足无措的芝兰,示意她赶忙着人收拾好一地碎屑,成什么样子。
两人一道去了西暖阁,嘉嫔先是贴心的为高嫔到了杯茶水,而后坐到一旁,温和的娓娓道来。
“娘娘啊~臣妾说句不中听的话,今儿啊,您实在是有些……冲动了,便是如此,才着了那位的道”。
高嫔闻言神色一紧,“你这是何意!难不成是皇后那个假模假式的有意算计本宫不成?”。
当然不是。
但嘉嫔觉得可以是,“娘娘啊~这俗话说得好,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今日乃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选之日,那外围站着的可都是全国各地送来的姑娘,您便是心有再有不忿,也该稍微收着点儿,如此场合,您那般……叫别人瞧了如何想?皇后娘娘被压的喘不过气儿来,皇上也会面上无光啊~”。
“皇室威严不容挑衅,否则保不准谁回去多嘴一句,前朝有样学样的,不是给皇上添麻烦吗?退一万步说,便是她们不回去多嘴,那将来进了后宫依葫芦画瓢的对中宫不敬,届时后宫大乱,皇后娘娘如何管理?后宫不宁,前朝那头……”。
“而且啊,据臣妾猜测,皇上这个时候禁足了您,可是正正好的在保护您呢”。
前面高嫔还能理解,到这里立马变了脸,“你什么意思!合着本宫降位禁足还是好事了!”。
“简直胡说八道,本宫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嘉嫔眼底滑过一抹不耐,若非实在无依无靠,这口夹生饭谁爱吃谁吃!
“哎哟娘娘~您想想啊,平日里阖宫请安的时候,您可是时不时就戳一下皇后的心窝子,可何曾见皇上理会过?一字半句都舍不得说您的,可今儿的情况到底不同~大庭广众之下,皇上倘若不惩罚您,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臣妾往严重了说去,今日的情形但凡换上一个人来,那早就搁冷宫里边待着了,还得是您啊,同皇上情义非凡,况且……这一开始皇上的罚得并没有这么重,是您中途被人带偏了,当众顶了皇上,这才……”。
高嫔只听进去一句话,“被带偏……你说皇后?”。
嘉嫔:“……”。
你说是,就是吧,跟老娘没关系啊。
“咳咳……娘娘~您啊,就是吃亏在心性过于坦荡,太容易被人给挑动了~”。
高嫔将嘉嫔的话挑挑拣拣着吸收,并来回复盘,倒是勉勉强强被哄好了一丢丢。
“等等!那个叫尔晴的是个什么东西!皇上生气是否也有她的缘故?”。
“皇后一直很护着,她又长了那样一张脸,保不齐皇后藏着什么意思”。
嘉嫔眼珠子一转,“娘娘~依嫔妾所查,那位进后宫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一个女官,深居简出的也不见常出来晃悠,皇后乐意宠着便宠着呗,无非是因着当年侍疾有功,同您可是并没有什么直接冲突的,您可不能无端端给自己找个敌人啊”。
高嫔皱着眉,“何以见得不会入后宫?本宫瞧着那副好样貌,没有男人能不动心的,难道皇上不是男人?”。
嘉嫔:“……咳咳……娘娘~”。
“哎哟我的娘娘欸~这话可是不兴说的啊,那尔晴姑娘如今为一品,若真入了后宫,起码贵妃起步,生得仙姿玉貌,家里边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皇后娘娘再如何大度贤惠,还能真给自己找这么个劲敌?”。
“臣妾以为……皇上同皇后对这位尔晴姑娘的态度着实微妙,臣妾大胆猜测,她被拘于宫中估计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高嫔表情奇奇怪怪的,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你这么说……本宫倒是想起来了,以前也在皇上跟前提过那么一嘴,皇上那头的态度,确实是……有些不清不楚”。
“那依你的意思,就任由她这么发展下去?”。
嘉嫔对尔晴没什么想法,她见过那位一次,直觉告诉她,那人不会成为后廷弱水三千中的一员。
“娘娘您就放心吧,那人啊……跟咱八竿子打不着,眼下要紧的可是您的事儿,得想法子让皇上消了气,否则日久天长的,小误会就衍生成了大问题,那才是真真的亏呢~”。
高嫔一听点点头,暂时压下了对尔晴开刀的想法,“说的不错,到底没犯到储秀宫头上,前朝家族也得力,没必要找这么个潜在对手”。
“倒是皇后,呵!感情以前都是装的呢,不声不响让本宫吃了这么大个闷亏,等着瞧吧,以后本宫且有的跟她计较!”。
嘉嫔:“……”。
嘉嫔笑而不语,您自己个儿脑补的,跟我没关系。
高嫔一禁足,后宫像是摁下暂停键,风平浪静,没有一宫里是不开心的。
就连一向人淡如菊的娴妃都难得一展笑颜,给她的好夫君绣鞋都有劲儿了。
纯妃更是直接跑到长春宫跟皇后蛐蛐了一下午,离开的时候遇上前来探望皇后的富察傅恒,小脸一下变得红润润的。
当然,周围人跟眼瞎子一样,就是富察傅恒这个被放电的当事人都木头一般没知没觉。
纯妃立马自我脑补,觉得对方这是在隐忍克制了,否则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或是远离她。
一个人愣是上演起来八百场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
尔晴出来溜达,长长一条画廊下,就这么巧合的将一切纳入眼帘。
直到纯妃离开了都依旧在原地杵着,摩挲下巴思考思考。
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墙头马上亦或着强取豪夺?
还是两者皆有?
据说纯妃一年三百多天病了有一半的时间。
想着想着的。
尔晴漂亮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她觉得她即将真相了。
真是好大一个瓜。
“在想什么?”,傅恒一进门就留意到她了,走近后发现她脸上表情变来变去精彩得很。
一时眼底不自觉便染上了笑意。
尔晴抬头对上他认真的视线,愈发觉得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做姐姐的看似温和,有容乃大,实则心有成算,异常跳脱。
做弟弟的看似温润,谦逊规矩,实则不受束缚,浪到没边。
尔晴摆摆脑袋,额前一缕珠花一晃一晃,“没有的,没有想什么”。
“你是来看皇后娘娘的吗?”。
傅恒想说我是来看你的,但对上她清澈的眸底,又默默把未尽之言咽了回去。
“嗯,来看姐姐”。
尔晴这会儿正构思着自己的新话本子,没怎么留意他不清白的眼神。
胡乱点点头道:“嗷,那你去看吧,我要回去了”。
“拜拜”。
傅恒伫立原地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方才有些丧气的进入正殿。
这里是长春宫,前脚发生的事,皇后几乎同步接收。
当年永琏的事情到底吓到了她,让她渐渐的对身边事物愈发生出掌控欲,尤其儿子,女儿,弟弟,以及尔晴的事,无关大小,她都会过问,虽不插手,可一定是要知道的。
见弟弟一进门就苦哈哈一张脸,有些好笑的问,“怎么了,三天两头的跑这里,竟还是没能撬动?”。
喜塔腊氏全族抬旗,家中这几年也是人才辈出,前途一片光明。
尔晴又这样优秀可人,且正经算起来,她也并非后宫女子,不属于皇上。
最看重的弟弟喜欢上最让她感激的小妹妹,皇后乐见其成。
傅恒耳根腾的泛红,支支吾吾着辩解,“我……我是来看姐姐的,母亲过问您的情况,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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