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太平年》之孙太真(1/1)
“姜辰。”姜辰目光炯炯的看着南宫翎,说道:“你就是南宫翎?孔雀山庄的南宫翎,南宫家族的人?”“你怎么知道?”南宫翎问道。“因为我无所不知。”姜辰说道。“无所不知?”南宫翎眨了眨...碧灵丹通体青碧,丹纹如游龙盘绕,药香清冽中透着一丝寒意,甫一出瓶便在空气中凝起细密霜花。严氏接过丹药时指尖微颤,倒不是畏惧,而是多年执掌惊蛟会养成的本能——凡物入掌必先掂量分量、辨识气味、察验色泽。她将丹药置于鼻下轻嗅三息,眉峰倏然一跳:药气入窍不刺喉,却在百会穴处微微发凉,似有细针轻刺,又似春溪暗涌。这是真正淬炼过三遍以上的上品丹相,绝非市面流通的粗炼货色。“夫人好眼力。”姜辰颔首,“此丹取万年冰髓为引,配以七叶雪参、寒螭角粉、玄阴地芝,辅以三十六道封灵阵纹锁住药性。服下后三刻内筑基,七日内贯通任督二脉,若配合《九转锻骨诀》修行,半月可破先天门槛。”严氏瞳孔骤缩。她听闻过“先天”二字,那是岚州武者毕生仰望的神坛——独霸山庄庄主欧阳飞天苦修三十年才摸到先天门楣,五色门门主李贺更是在四十二岁那年借宗门秘药强行冲关,结果半边身子瘫痪三年。而眼前这枚青丹,竟能将先天之境压缩至半月?她抬眸直视姜辰,声音压得极低:“姜公子既通丹道,可知我墨家祖传的《青冥锻体术》?”姜辰嘴角微扬。果然来了。墨居仁虽是盗取余子童功法的宵小,但其早年自创的《青冥锻体术》确有独到之处——以青冥石粉混入药浴,辅以特定吐纳法锤炼筋膜,专克横练硬功。剧中韩立初入墨府时,严氏曾命人取来青冥石粉为他洗髓,只因察觉他体内经脉异于常人。此术对修炼资质要求苛刻,需配合三十六种矿物精粹方能见效,而黄枫谷坊市所售青冥石粉早已被姜辰尽数收购,连粉末都未剩一粒。“青冥石粉。”姜辰从袖中取出一只乌木匣,掀开盖子,内里三十六格朱砂小盒排列整齐,每格中皆盛着不同色泽的矿粉:靛蓝如深海沉星、银灰似月华凝霜、赤金若熔岩凝固。“这是按《青冥锻体术》古本残卷复原的三十六味主材。其中青冥石粉采自乱星海陨星坑底,含星髓杂质不足千分之一;赤金粉取自南疆火山口喷发的熔岩结晶,火毒已用玄阴水淬炼七日……”严氏呼吸一滞。她父亲曾为寻一味‘霜魄晶’踏遍越国北境雪山,最终冻毙于玉龙峰巅。而眼前这三十六味,竟全数齐备,且品质远超墨家典籍记载。“你……如何得知我墨家秘术?”她声音微哑。“因为墨大夫留下的手札,第三十七页第七行写着‘青冥石粉若掺入三分星砂,锻体时效可增四成’。”姜辰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青光闪过,凭空浮现出泛黄纸页虚影,墨迹斑驳却字字清晰,“可惜他写完这句话后,被余子童残魂反噬,呕血三升,再未补全星砂提纯之法。”严氏猛地站起,太师椅轰然倾倒。她死死盯着那行墨迹,手指颤抖着抚向自己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淡青色旧疤,正是当年为提纯星砂误触毒矿所致。此疤从未示人,连墨彩环都不知晓。“你见过墨大夫?”她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未曾。”姜辰摇头,“但他埋在墨府后山槐树下的三本手札,被我挖出来了。”严氏身形晃了晃,扶住案几才稳住身形。墨居仁失踪前夜,确曾在槐树下徘徊整宿,次日清晨便消失无踪。她一直以为那是丈夫最后的祭奠,却不知树根之下,竟藏着足以颠覆整个墨家认知的真相。姜辰却不给她喘息之机,右手虚按地面。刹那间,青砖寸寸龟裂,一道幽蓝光纹自裂缝中蔓延而出,眨眼织成直径三丈的圆形阵图。阵心浮起九颗星辰虚影,明灭之间,竟与屋顶梁木上隐现的墨家祖训“青冥九曜”暗合。“此乃‘青冥引星阵’。”姜辰声如古钟,“墨大夫当年只知引星之力淬体,却不知星力须借阵法分流。若强行吸纳,轻则经脉爆裂,重则魂飞魄散。他教韩立的《长春功》,实为阉割版引星法——删去观想星图、截断周天循环,只留最粗浅的吐纳路径。所以韩立能练成,而其他弟子尽皆废功。”严氏踉跄后退半步,撞在倾倒的太师椅上。她忽然想起墨彩环幼时高烧不退,墨居仁彻夜未眠,在院中摆出七块青石对应北斗,指尖血书符文……原来那不是祈福,是续命。“你想如何?”她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声音沙哑如裂帛。“我要惊蛟会成为姜家在世俗界的臂膀。”姜辰踏前一步,阵图星光骤然炽盛,“你率众归附,我授你《青冥锻体术》全本,赠你三十六味矿粉,助你半月破先天。此后每月供给碧灵丹十颗,助你三年内冲击宗师。而你要做的,只是在岚州布下三百六十处‘青冥引星阵’节点,以墨府地脉为轴,织成覆盖全州的星力网络。”“三百六十处?”严氏失声,“这要耗费多少青冥石?”“不用青冥石。”姜辰抬手一挥,阵图星光化作流萤钻入地面,“用这个。”地板缝隙间,三十六粒矿粉悄然渗入,与青砖融为一体的刹那,整座大厅温度骤降。严氏低头看去,只见砖缝里蜿蜒着幽蓝光丝,如同活物般缓缓搏动,每一次明灭,都与她心跳完全同步。“这是……引星阵的活脉?”她声音发颤。“不。”姜辰摇头,“这是‘青冥引星阵’的母阵核心。它会自行吞吐地脉灵气,催化周边矿粉,三个月后,三百六十处节点自会浮现。你只需派人守住节点,待星光汇聚之时,取阵心凝结的‘星髓晶’即可。”严氏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欣喜,只有尘埃落定的疲惫。她弯腰拾起倾倒的太师椅,轻轻拂去椅背上浮灰,重新坐定:“姜公子,你可知我为何答应嫁女?”姜辰静待下文。“因为墨彩环今年十四,已开始咳血。”严氏端起茶盏,热气氤氲中双目如寒潭,“墨大夫走时留下两句话:‘星图残缺,血脉将竭’。他没说的后半句,是‘唯青冥引星阵可续命’。”姜辰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这女人比他预想的更敏锐——早在墨居仁失踪之初,她就察觉到家族血脉正悄然枯萎。那些看似寻常的咳血、畏寒、子嗣艰难,实则是星力反噬的征兆。墨居仁盗取的不仅是余子童功法,更是牵连着整个墨家血脉的古老契约。“所以,”严氏放下茶盏,杯底与瓷盘相击发出清越声响,“我不需要你救墨彩环。我需要你告诉我,墨家血脉为何会枯竭?”姜辰目光微凝。这个问题触及了《凡人修仙传》最隐秘的伏笔——墨家并非纯粹人族,而是上古青冥星君遗落在人间的血脉分支。所谓“青冥锻体术”,实为星君后裔激活血脉的钥匙。而墨居仁盗取的余子童功法,恰是星君一脉的禁忌禁术,强行催动血脉会引发星力暴走,故历代墨家主母皆活不过四十。“因为你墨家血脉里,流着青冥星君的血。”姜辰声音低沉,“而余子童,是镇守青冥星碑的守碑人。”严氏手中茶盏啪地碎裂。滚烫茶水泼在裙裾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姜辰:“星碑在哪?”“在乱星海深处。”姜辰指尖划过虚空,一缕星光凝成星图,“星碑崩裂之日,就是墨家血脉彻底枯竭之时。现在,它已裂开三道缝隙。”严氏闭上眼,许久才睁开:“我要去乱星海。”“可以。”姜辰点头,“但需等三个月后,青冥引星阵成型。那时星力交汇,我可借阵图之力,为你开启一条通往乱星海的临时星路。”“代价?”她问得干脆。“墨府地脉所有权,以及惊蛟会未来三十年的矿产收益。”姜辰报出数字,“此外,我要墨家祖坟下的‘星髓矿脉’开采权。”严氏沉默良久,忽然从发髻中拔下一支乌木簪。簪头镶嵌的青玉裂开细纹,露出内里流转的星芒:“这是我母亲临终所赠,说是墨家第一代主母的陪葬品。她留下一句话——‘星碑不毁,青冥不灭’。”姜辰伸手接过玉簪。指尖触到星芒的刹那,系统提示音骤然炸响:【检测到上古星脉共鸣!】【触发隐藏任务:青冥星碑(进度1/3)】【奖励:星图残卷·青冥篇(含星碑修复之法)】玉簪在掌心微微震颤,内里星芒如活物般游走,最终凝成一行微光小字:“欲修星碑,先铸星核。”姜辰抬眸,正撞上严氏洞悉一切的目光。她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姜公子,你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惊蛟会,对吗?”“不。”姜辰收起玉簪,声音平静无波,“我要的是能承载星碑的容器。”严氏笑意渐深,那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锋利:“那么,合作愉快。”窗外忽有鹰唳长鸣。姜辰侧耳听了听,抬手掐诀,一缕青光射向窗外。片刻后,一只铁羽苍鹰掠窗而入,爪上缚着火漆密信。他拆开信笺扫了一眼,神色微动:“蛇人部落传来消息,美杜莎女王已突破斗圣初期。”严氏挑眉:“斗圣?”“嗯。”姜辰将信纸焚为灰烬,“加玛帝国皇室刚派使者求见,愿以三座城池换我出手镇压兽潮。”“你答应了?”“没有。”姜辰摇头,“我让他们把城池换成黑角域地下魔窟的地图。”严氏怔住,随即低笑出声:“姜公子果真……不讲道理。”“不。”姜辰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我只是比他们更懂,什么叫真正的掠夺。”当夜,姜辰在墨府后山槐树下设下引星阵。三十六味矿粉随星光倾泻而下,渗入泥土的刹那,整座山峦轻微震颤。严氏站在阵外,看着槐树根须泛起幽蓝荧光,忽然开口:“墨彩环的生辰八字,我明日送来。”姜辰头也未回:“不必。她体内星脉已苏醒,只需星髓晶滋养,三年内可自行修复。”严氏脚步一顿:“你早知道?”“从你腕上那道疤开始。”姜辰指尖引动星光,在虚空中勾勒出墨彩环的模糊轮廓,“她咳血时,左耳后会浮现星痕。而今日你袖口沾染的霜魄晶粉末,正与她耳后星痕同源。”严氏垂眸,望着自己袖口那抹几乎不可见的银灰粉末,久久未语。月光穿过槐树枝桠,在她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仿佛一张徐徐展开的古老星图。三日后,姜辰离开岚州。临行前,他在墨府祠堂供奉了一尊新牌位——无名无姓,只刻着三道交错的星痕。严氏亲自点燃三炷青檀,香火缭绕中,她忽然听见祠堂深处传来细微嗡鸣,似有无数星辰在黑暗中缓缓旋转。而此刻的辰州城姜府,辛如音正盘坐在武阁顶层。她面前悬浮着十一卷功法玉简,寒冰绵掌、明玉功、天霜拳……每一卷都泛着不同色泽的寒光。她指尖轻点《北冥神功》玉简,突然轻声道:“家主,若我修习此功,体内阳气被吸走,会不会……变成男子?”窗外,姜辰的声音遥遥传来:“不会。阴阳调和,不是消解一方,而是重塑平衡。就像这辰州城的地脉,看似静止,实则日夜奔涌不息。”辛如音抬头望向窗外。暮色中,一座新建的七层高塔正泛着幽蓝微光——那是她亲手布置的“青冥引星阵”雏形。塔尖星辰虚影缓缓旋转,与天穹某处遥相呼应。她忽然想起姜辰说过的话:“星碑不毁,青冥不灭”。原来,有些掠夺,从来不是为了占有,而是为了唤醒沉睡千万年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