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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浮惑起涟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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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浮惑起涟漪

某日,“去”觉得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步伐越来越慢,它抬头仰望,才发觉头顶不知何时多了一撇,而就是这一撇让它多了些东西也少了些东西其实,绝大部分时候,每个人都在“去”和“丢”中苦苦挣扎。

水玥颜呓语录

淳儿很纯,可这个纯和他叫淳儿可没有任何关系。

淳儿很纯,至于为什么很纯,因为他木木的,所以很纯。

淳儿很纯,至于为什么很纯,因为他傻傻的,所以很纯。

淳儿很纯,至于为什么很纯,因为他呆呆的,所以很纯。

淳儿坐在屋子里,自言自语道,“这里不是脏脏的,比我洗香香之后还干净。锅锅说,不可以在呼呼的地方玩脏脏。”他嘟着嘴,又嘟嘟囔囔了一阵,才转头对身边的嬷嬷说,“淳儿要脏脏。”

嬷嬷和声说道,“淳儿少爷,要脏脏可以,但是锅锅说不可以在呼呼的地方玩脏脏。”虽然这样说话怪怪的,但是至少这样他能听得懂。

淳儿站起来,拽着嬷嬷的衣服,用力摇着,“玩,玩脏脏。”

嬷嬷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屋外,指着阴凉处堆着得那堆胶泥,笑道,“淳儿少爷,慢慢玩。”

“好”淳儿咻得冲过去,开心地抓起一块胶泥,认真地捏着。

水玥颜从独孤静辉的篁影斋出来,远远地就看到淳儿蹲在那里玩泥巴。她走过去,对照顾淳儿的嬷嬷点点头,然后蹲在那里看着淳儿的作品。

或许,就真是应了那么一句话上苍关闭了所有的门,他也会给你留一扇窗。淳儿虽然生活在单纯的世界中,但他的作品却精致美丽地让人心声赞叹。

水玥颜看了一会儿,也挖了一块儿胶泥。

嬷嬷在一旁看着张嘴想劝,却又不敢惹这位连二少爷都礼让三分的水公子。可她怎么看着,都觉得这位水公子像是个黄花大闺女

不过这种事岂是下人可以妄自揣测的,所以,嬷嬷回房寻了把小椅子给水玥颜,至于自家的三少爷还是免了吧,若是打扰三少爷玩脏脏,只怕会一直闹腾到明天早上也没个消停。

水玥颜不会捏那种标准的人像,但是捏个团子什么的,还是不在话下,只是手边没有工具,一切全都要靠爪。不过,既然做了,就要做得完美,做得漂亮所以,她发了狠,坐在树荫下认真地捏着团子。

以至于好不容易留在毋园用中饭的独孤静辉和汝嫣错,再加上借住在这里的慕兰玄喆,三个大男人在偏厅足足等了半个时辰,都没见到某个听到吃眼睛就会发光的人冲来。

汝嫣错蹙着眉,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水玥颜又偷偷溜出去了按理不会啊,毕竟,孟玄胤现在就在芦溪城,她避之不及怎么可能去往枪口上撞呢

他正想着,就见湘云疾步来到偏厅,微施一礼,然后轻声道,“公子和淳儿少爷玩泥巴玩的正高兴,两个人把吃饭的事情全忘了。”

待三人来到掩月阁外,情形果然如湘云所说的那般,那二位何止是玩得不亦乐乎,简直是疯魔了。

问题是

水玥颜手里那个矮矬矬肉乎乎,脑袋和身子差不多大小,头发稍稍有些凌乱,脖颈上围着围巾,手里拿着箫的男子是谁

大约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独孤静辉忍不住问道,“小水,你这儿捏的是谁啊”

水玥颜连头都不抬,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家小”倏忽,她记起身处何方,连忙把后面那两个字给咽了回去。却不知,就这个小变成那三个人心中的无头公案,就算多年以后也没琢磨出来到底是小什么。

“锅锅,饿”淳儿听到独孤静辉的声音,飞身扑了上去,泪眼汪汪地说,“淳儿饿,锅锅,饿。”

独孤静辉对于淳儿弄到他身上的那些泥毫不在意,反而拍了拍淳儿头,柔声道,“走,哥哥带你去洗手。”

淳儿拉着独孤静辉的手一边走一边笑,“笨锅锅,不是锅锅,是锅锅。”

水玥颜看着他们兄弟远去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温暖的微笑。也许有人会叱责独孤静辉大义灭亲,却很少有人能看到他对于弟弟是这样的温柔且宽容。也许有人会鄙夷独孤静辉苟且偷生,却很少有人能明白他牺牲了什么又保住了什么。在危难中,他不但保住了独孤山庄,也扛起了他的家,将他纯真稚嫩的弟弟留在无忧无虑的幻境中,安安稳稳地生活。

用罢午饭,汝嫣错去了雪衣楼,独孤静辉也出城去办事,水玥颜自告奋勇带着淳儿再加上刚刚睡醒的即墨菡萏,已经喝个半醉的施景淙,以及慕兰玄喆,五个人登上画舫,悠悠离开水岸,顺流而下。

画舱上珠帘半卷,舱中坐得却是施景淙。他面前摆着一张大理石的几案,案上放着一张琴,手指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琴弦。淳儿和即墨菡萏分坐在左右两旁,一个低头玩着手指,一个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湘云和湘月在舱中侍立,湘灵正给几上的檀香炉子添香。而水玥颜和慕兰玄喆则站在舱外,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谈论着是否应该在水中建一座四面俱是游廊曲桥的小亭。

施景淙耳朵尖,正巧听到他们的谈话,不由得指着不远处的案上摆着笔墨纸砚,笑道,“瞧你们说得这么热闹,既然要建小亭,正好缺副楹联,不如就由你们二人联袂写一幅吧。”

“颜弟”慕兰玄喆看着水玥颜一付跃跃欲试的样子,抬手相邀道,“请”

水玥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灿笑道,“慕兰兄是主客,这上联就由慕兰兄来出吧”

慕兰玄喆哑然失笑道,“我欲单单考你,只道我骄贤慢友;欲与你分韵各作,又恐怕难于较量美恶。莫若与你联句,如遇精工警拔之句,大家供庆一觞。”相较一贯的温和淡雅,他的脸上多了丝戏谑和调侃。

“慕兰兄,不要倚高才欺负小弟。”水玥颜大笑道,“依我之见,如不佳,当用墨墨涂面,叫人扠出。”

慕兰玄喆听了,不由得大笑道,“妙得紧,妙得紧为兄从不曾搽过花脸,今日搽一个顽顽,倒也有趣。只怕天下不容易有此魁星之笔。快请出题。”

湘灵见状,连忙将宣纸平铺而开,徽墨轻磨,端砚徐研。水玥颜走到案边,挽了挽衣袖,提起饱蘸浓墨的湘妃竹狼毫湖笔,瞅着上好的宣纸,微蹙起秀眉,认真地思索了半晌。

“有了”她眼睛忽乍一亮,眼波流转间已然成竹在胸。墨点白宣,笔走游龙,如云拓过,不久便写好了一阕上联。

众人低头看来,宣纸上,竟是屈曲伸展,自由挥洒的草书。钩环盘迂间,游丝生花。任形取势,横扫乖谬,不悖笔画。中锋用笔,如锥画沙,当真是即兴笔意,狂无定法。

即墨菡萏朱唇轻启,缓缓念道,“读书取正,读易取变,读骚取幽,读庄取达,最有味卷中岁月。”

施景淙在一旁喃喃自语道,“只这一句,便已总揽天下所有读书爱书人的心了。”

慕兰玄喆微微颔首,转过身来,凝望着松色带烟深的轻烟柳影,思绪飞腾,不能自止。

他突然想起被人嘲讽是翩然一只云间鹤,飞去飞来宰相衙的眉公;想起笑指吾庐何处是桐树花香,柳湾茅屋,一池荷叶小桥横,灯火纸窗修竹里,读书声。

书中求正,易里思变,骚以抒情,庄取无为。却有春花明媚,夏花绚烂,秋花霜清,冬花淡洁。花开四季,红香绿玉中总有妩媚的娇柔而,总有依稀的寥廓抑或质朴的纯美。若是这花燃山色里,柳卧水声中的毋园,自当荣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谢,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左手轻撩衣袖,慕兰玄喆探笔蘸墨,行云不断,流水绵延。其他三人尽数凑上前去,只见纸上赫然留下几行墨迹,读来便是,“与菊同野,与梅同疏,与莲同洁,与兰同芳,因自称花里神仙。”

这阙下联仔细读来,只觉着疏狂磊落,洒脱不拘。

二人看罢,俱欢然大笑。

“如何”慕兰玄喆笑问着。

水玥颜双手一摊,笑道,“湘灵,等回了岸边即刻让人拿去刻好,待亭子建成,选个黄道吉日,咱把它挂上这才算是天地人成一景”

即墨菡萏听着他们的笑语,对施景淙道,“瞧瞧人家,再瞧瞧你哼”

施景淙笑嘻嘻地回道,“我们施家代代都是大老粗,唯独我哥哥是个异类,不过也还是被归于赳赳武夫。像慕兰兄这等文武全才的男子,虽不是世间罕见,也是尘世难找。所以啊,疯婆子,你就凑合着吧”

慕兰玄喆淡淡一笑,轻声道,“施兄谬赞,在下愧不敢当。”

水玥颜倚着窗边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即轻轻放下,“慕兰兄,你啊就是太客气了。古人曾说,地卑而山高,地中有山,是内高而外卑。谦虚者,才高而不自许,德高而不自矜,功高而不自居,名高而不自誉,位高而不自傲,皆是内高外卑。小弟觉得,像慕兰兄这样的学识,这样的雅量,这样风华,当真是无愧于众人的溢美之辞或是由衷的欣赏。所以,慕兰兄啊,你就欣然接受吧否则,我们真是连毛笔和棋枰都不敢碰了。”

淳儿听不太懂他们叽叽咕咕地到底在说些什么,他只是觉得像现在这样晃晃悠悠的感觉很好玩。千叶湖中漂浮的水草都有些打蔫,偶尔,有几尾游鱼溜到画舫底下的阴翳里浮上来吃口低空飞行的小虫,水面顿时荡开了一圈圈的波纹。

淳儿随手掀开帷幔,探出身子,看着湖水里朝他微笑的那个人。好眼熟哦淳儿眨眨眼,湖里的人也朝他眨眨眼。撇撇嘴,湖里的人也朝他撇撇嘴

淳儿看着湖里的那个人,真傻不过,好好玩

水荡漾,船荡漾,人荡漾,这个问题绝不是所谓的风动帘动心动,总之,就这么荡漾啊荡漾,淳儿身子一歪,眼看着就要荡漾到水里去了。

水玥颜虽然和即墨菡萏说笑着,但一直留心着身边的淳儿。见他身子一晃就要掉下去,她连忙伸手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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