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行乎当行,止乎当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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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行乎当行,止乎当止
若爱,不止是他的性格,还有他的思想,他的习惯都一道融入身体,深入骨髓,随着血液流淌。
水玥颜呓语录
千叶湖畔,店家在小屋外扎上几根结实的木杆,搭上遮阳的茅草,摆上几套桌椅就成了个小小的酒肆。
一个年纪约莫十二三的女孩,便站在这小酒肆中,手执红牙板,朱唇轻启曼声唱道,“系门前柳影兰舟,烟满吟蓑,风漾闲钩。石上云生,山间树老,桥外霞收。玩青史低头袖手,问红尘缄口回头。醉月悠悠,漱石休休,水可陶情,花可融愁。”
一曲终了,余音却是缠绵,在风里袅袅化开,如烟般慢慢淡了痕迹。女孩唱罢款款行了礼,拎着个漆花小篮开始讨赏。这荒郊野外,本是人烟稀少,今日却一反常态坐满了客,都是离家在外的,听着这青天万里显寂寞,微风低吟现柔情的曲儿格外入心,女孩的生意也特别的好。
离她最近的,坐了一名文士打扮的青年,出手很阔绰,似乎还和女孩调笑了两句,惹得女孩掩嘴格格直笑。女孩道了谢,又转到另几桌,镖师打扮的汉子说话虽然有些粗鲁,出手还算慷慨。最后一桌坐着个白衣青年和青衣少年,女孩刚走过去,忽听一声大喝,“什么人”
一瞬间,变故就起。
那一桌镖师行动迅速,放碗起身抽兵器一气呵成,没有人发令,他们已自动分成两批,一批护镖,一批迎敌。女孩回过头来时,只见几个人围在镖车周围,其他人在前面一字排开,手握钢刀神色严肃的目视前方。
而站在他们面前、令他们神色如此紧张的,只是一男一女。个子高男子手里拎着一酒葫芦,哭丧着脸;矮个女子一边踢着男子的小腿,一边低声骂着什么。
坐在一旁的青衣少年,挠挠下巴,困惑道,“大半天的,这些镖师怎么像是见了鬼似得”
矮个女子眼睛一亮,笑嘻嘻地回答,“真笨哪当然是因为他们运的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话一出口,只见那些镖师齐刷刷的望了过来。酒肆外,忽的起了一股阴风,转眼便向众人席卷而来,一时间飞沙走石,晴朗的天色一下就暗了下来。
“呀”女孩见着这种场面,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而青衣少年则是抚掌赞叹道,“原来这就是江湖啊”
“姑娘莫要担心,这些镖师的武功颇有些怪异,运功时自会伴有阴风。”一个声音自女孩身后响起,清朗柔和,在这一片阴风之中格外使人心安。
女孩这才回过神来,顺了顺气,回过头,见说话的正是那白衣青年,五官俊雅,面如冠玉。见女孩看了过来,那白衣青年微微朝她点了点头,似是安慰。
竟是个如此细致温柔的人啊。女孩想着,不由面色一红,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细看之下,只觉此人俊逸,却不是炽热如日难以直视;此人儒雅,却不是粉装玉砌脂粉气重;眉眼间甚是温和,举止从容言谈间更是带着浓浓的书卷气息,想来是个饱读诗书之人。
皎皎如月,亭亭如竹,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好个风华绝代的人物女孩不知不觉,竟看得痴了。
“姑娘小心。”
“啊”忽听那人开口,女孩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急急收了目光,脸更热,偷偷瞄上一眼,却见那人只是往前站了一步关注着外面的战况,似乎并未注意她的举动。
暗暗松了口气。女孩是冰雪聪明之人,略一回神便知道那人自然是知道她的失态才出言提醒,那般说又特意装出没看着她的样子不过是不想她难堪而已。
竟细致体贴至此
女孩心中对他的好感不由又增了几分,也跟着扭头向酒肆外看去。
明明是镖师以人数取胜,但十二比二,却还是陷入苦战。真真正正的苦战
女孩看不出武功的门道,只是轻轻感叹,“这两人好厉害,以少敌多,却不差分毫。”
“因为真正的高手还没应战呢。”白衣男子转过头对一旁自斟自饮的文士打扮的青年浅笑,轻声道,“对么洛七爷”
“小水”那女子一边打着一边吼道,“烦死了烦死了你快给我出个法子啊”
“笨哦”青衣少年从白衣男子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笑嘻嘻地说道,“上次踢馆你真是白去了”
就在此刻,那名文士打扮的青年朝着青衣少年掷出一道银光,宛若秋水般,带着凄怆的冷寂与肃杀。
也是此刻,白衣男子手中的长剑铮然出鞘,寒芒如月华一般闪过,直冲云霄,一瞬间便将这灰蒙蒙的阴风撕裂开来,众人一愣神,眼前忽然明亮了许多。
阴风已消散殆尽,现出了天地本色,天仍是那般空旷辽远,风仍是那般轻柔婉转。一干镖师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因为那身如长虹的白衣青年手中的宝剑正抵在那名文士打扮的青年,“他既不懂武功,何故要伤人性命”白衣男子的声音清朗悦耳,听在洛七爷耳中却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刚刚,旁人虽没有看清楚,他却是知道的就在他扔出匕首之后,这名白衣男子不但用剑格挡开他的匕首,还旋身到他的身前在他的膺窗穴上点了一点。
只是轻轻一点,甚至没有用什么力,却恰恰选在他运功到最紧要的时候,不偏不倚的点中了他的罩门。
那么快,那么轻,如果不是他运起的一身功力被这一指全部点散,他可能都不会知道这白衣男子已靠近又远离了。
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罩门的
刚刚,他若是想要自己的命,自己能不能躲过也许到了地府,还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吧思至此,洛七爷出了一身冷汗。
“唔”刚才还苦斗的女子长吁了一口气,对青衣少年道,“小水,还是你的法子省事”
省事那倒是。就是不入流而已。水玥颜了然般微微一笑,“我说你怎么突然跑没影了,原来是两肋插刀去啦。只是,闹这么大的阵仗又是怎么一回事”
施景淙挨个踢了踢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镖师,这才说道,“我们日耀现在正在禁阿芙蓉,这帮蠢货为了点银子连命都不要了,竟然顶风作案,替三木商行私运阿芙蓉。”
“江湖上,哪个不是过着刀口舔血有今日没明日的日子。”洛七爷的脸皱成一团,声音又尖又细,不知他是在哭还是在笑。“何况我们现在是在玉螭境内,你没资格拿我”
施景淙哈哈一笑,指着前方急匆匆跑来的差役,朗声道,“说你蠢还真是一点都不为过。如果不曾知会玉螭的官府,这么大的事,就算是我,也不敢一力承担。”
“我们不过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洛七爷冷汗涔涔,可他一动也不敢动,因为抵着他的这柄剑太冷太锋利,因为手持宝剑的这个人太闲适太自在。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制住他的白衣男子到底是谁
“少摆出这么个无辜的嘴脸。”即墨菡萏撇撇嘴,嗤之以鼻道,“要我说,助纣为虐的人比作恶的人更可恶看看那些因为你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人,我真想把你们一个个千刀万剐了”
眼见着差役将镖师和洛七爷一个一个绑起,水玥颜走到即墨菡萏身边,有些无奈地笑笑,“如果人人行私刑,这些钻到钱眼里的人根本不会怕的。只有让他们在国法面前接受审判领受刑罚,才会震慑万民,震慑天下。”
“也只能如此了。”即墨菡萏叹了口气,回头对施景淙骂道,“以后这种破事别再找我了吃不好睡不好的,讨厌死了”
施景淙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反正他是被骂习惯了,现在倒是可以处之泰然了,丝毫没有尴尬愠怒之色。“疯婆子,我不找你找谁。”
“你”即墨菡萏一滞。
施景淙却走到白衣男子身边,抱拳道,“今日多亏兄台相救,请教兄台尊姓大名,救命之恩,当日定涌泉相报。”
白衣男子将宝剑归鞘,然后温和地笑笑,答曰,“尊姓大名谈不上,复姓慕兰,双名玄喆。”
“看你的功夫也不错,当日怎么没躲开那些针”即墨菡萏好奇地看着慕兰玄喆,然后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水玥颜,突然觉得自己问得似乎是废话。所以,一扯水玥颜的袖子,问道,“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水玥颜听着即墨菡萏这没头没尾地话,茫然道。
即墨菡萏好笑地摇摇头,“当然是淩州论枰啊我见二公子和错先生都没跟在你身边,难道是忙死了”
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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