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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退而结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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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退而结网

没有谁和谁是天生就注定在一起的。就算海天一色,它们也从未在地平线相交。

水玥颜呓语录

潭州,桑植县,柳枝抽新,一片生机。

天空突然划过几道闪电,接着一阵闷雷打响,顷刻间天地间下起了蒙蒙细雨。

孟玄胤放下康王孟玄衍呈奏的折子,满意地点点头,“这次的差事,办得不错,尤其是展越浩,总算有点文官的沉稳劲儿了。刘寄安四人跟着几位老臣学习也能有模有样的做点实事了,总算没有辜负朕的厚望。”

展越浩跪在地衣上,恭声道,“能为陛下分忧是微臣的荣耀,只怪微臣自小驽钝,文不成,武不就的,连臣父都说微臣是成天混脾气的倔牛。”

“越浩,记住,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既不要只看到别人的短处和自己的长处,更不要只看到别人的长处和自己的短处。连胡世春那个莽人都懂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这个前任左金吾卫大将军现任中书侍郎,若是在朕面前妄自菲薄,朕可是不依。”

“谢陛下教诲。”

嘴角浮出一丝淡然的浅笑,孟玄胤缓缓道,“钟离敬诚前几日还和朕说,许久未与你较量功夫了。正好,这一次朕准了他回乡省亲的假,此刻,他应该还在桑植城,你们俩好好聚聚。”

此时,雨已停。

孟玄胤站起身,轻描淡写地说着,“王兄,换身轻便的衣服,随朕到外面走走。”

“诺。”德王孟玄煜应道。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兄弟二人在桑植城中,缓缓走着,侍卫们遥遥的跟在他们身后。

“三哥。”

“皇八弟。”

孟玄胤好笑地摇摇头,揶揄道,“三哥,出门在外的哪儿那么麻烦,你啊,莫不是在埋怨弟弟我把六哥留在家里享清福,偏拉你出来受累”

孟玄煜既无奈,又郁闷,但也很认命地说,“只要八弟你不丢下哥哥我四处乱跑,受点累其实没什么。”

孟玄胤缓缓绽出一抹微笑,慵懒的目光中透着一丝隐隐的诡异,“要不说还是三哥最了解弟弟我呢。”

“又来啊”孟玄煜头都大了,当年那是年纪小,玩玩闹闹的也很是平常。就算去那些个花天酒地歌舞升平的地方,逍遥买醉,也顶多是被人骂做年少轻狂而已。现在,他们弟兄一个是天子一个是王爷,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只眼睛盯着,再加上那些死脑筋的榆木疙瘩。万一来个死谏,是听啊是听啊还是听啊

孟玄胤看着城中来来往往的行人,已经没有了年少时那种悸动和雀跃,反而是用天子的眼光,审视着江南一隅的繁华,享受着水乡片刻的宁静。“三哥,我问你,密奏所言,可否属实”

孟玄煜垂首低声道,“我的人已经询问了夜辽、归鹘、泯罗、许绮、南粤、天崇等国,有关铁矿、粮食、马匹买卖一事,情况确实如夜秋华密奏所报。另外,派到独孤山庄暗查的殷远绪、穆贤恒、汤弘尚皆回奏说,独孤静辉为一女子叛离独孤山庄,孤独不归已将其逐出家门。只是,现在独孤静辉身为惜柳楼的代楼主,再不是独孤不归可以随意捏死的蝼蚁。”

“惜柳楼崛起至今不过半年有余,竟可与独孤山庄分庭抗礼,其实力不容小觑。”孟玄胤双眼弯细如狐,温和无害的表情,眼神之中却藏着一把杀人利刃,“只是,你与夜秋华派去的人竟无一可以进入毋园,这就值得深思了。”

“淩州郡守这次征召褪俏阍埃蚩梢惶骄烤埂泵闲咸鹜罚腹﹁獾姆煜叮鐾盘炜眨跋rィ拦戮不裕说埽悴痪醯谜飧銮珊鲜翟谑怯腥さ暮苊矗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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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要请三哥坐镇。”孟玄胤冷冷一笑,布置了两年,等待了两年,好奇了两年,在最后的一刻,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震怒已经是不用杀一两个人可以平息的。所以,他决议带着邹常喜、墨、夜秋华和一干侍卫,甩掉慢吞吞的銮驾,先赶往芦溪城。

“非是为兄不愿承担这个重任。”孟玄煜苦笑着摸摸下巴新滋出的青茬,他和六弟为了这个自小就展现出过人之处的弟弟经过多少努力那是混着血泪咬着牙都不愿再回想的。索性,一切都在朝着他们年少时既定的方向发展,阻碍只剩下一个独孤山庄。“八弟,你调回了钟离敬诚和将展越浩带在身边,可想而知接下来的事并不轻松。无论是作为兄长,还是臣子,我都希望你平安无事。”

孟玄胤看着满眼的湖光山色,淡淡道,“独孤家与文家不同。文家倒下,自有其他官员接任那些空缺的职位。若独孤家倒下,只怕数以万计的人会失去生存的依靠,而那些田地若是处理不当,他日必将为祸玉螭。原本,我打算让独孤定疑接手独孤山庄,再加上夜秋华手中的那些商铺,至少可以改变一家独大的局面。不过,现在又冒出了一个惜柳楼,而且,若这一切都是独孤静辉所为,你觉得把他扔到户部如何”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孟玄煜最为佩服孟玄胤的就是这一点,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这位八弟是个务实派。除非罪无可赦,否则,就算是骨头他也能榨出三斤油来。“独孤定疑呢”

孟玄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原本我以为他是宁折勿弯之人,没想到,青州一事,他可以抛开私人恩怨以江山社稷为重,确有大丈夫能屈能伸之风范。所以,我想将他调往大理寺,历练个几年,应该可以接下文沐庆的位子。”

“说得也是,现在这一批官员,堪用的不多。”孟玄煜深深得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像是生长在山阴的草,浑身透着阴暗气息,将那些摆不上明面的肮脏事全数揽下。可他终究只会领兵打仗,论起权谋之术,他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父皇驾崩,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抢的人觉得天之最高处该是何等的荣耀,可他在一旁看着却深悟抢到的人其实每日都活在战战兢兢中。所以,作为先皇之子,孟玄煜从没想过为何那御座之上的人不是自己。能者居之,他既非能者,一世为臣又如何至少成全了手足之情谊。

“三哥,你我还都年轻,那些官员也都需要成长,国之柱石,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得”孟玄胤知道他这位三哥其实是个直脾气,只是为了他硬生生将棱角收敛起来。“好了,这件事就说定了。”

“诶什么时候说定了我怎么不知道。”孟玄煜转头看着他,不满地抱怨道,“八弟,你好歹也心疼心疼我和你三哥。咱受苦受累没什么,担惊受怕可挨不起。所以说,不管你去哪儿,我都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是是是,三哥说寸步不离,那就是寸步不离。”声音微微一扬,孟玄胤突然笑了。只是,那看似淡然的笑容中有了然,更多的却是无奈。自登基以来,闯过了无数人设下的阴谋陷阱,拆穿了所谓至亲至心的明刀暗剑,一路走来,鲜血淋漓。他确是唯一的赢家,如今的天子。

孟玄胤,如今,已经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个名字是无数人憎恨的,诅咒的。他知道,多少人恨着他,上至皇室宗亲,下至市井街巷,他的故事,或好或坏,孰真孰假,无数人编造着,暗地嘲笑着,狠狠咒骂着。

他不恨,若非要说心中那种不快的情绪是什么,他想,顶多应该算是憎恶吧。憎恶那些与他为敌的人,还有那一张张血肉面皮下面掩盖的肮脏的心。

“又在想那些谣言”孟玄煜一双墨色的眼睛水亮,微笑着看他,只是安慰中透露着些许担忧的味道。

孟玄胤哈哈一笑,“三哥,我若是在意那些就不是我了。”任何人都有青涩或是单纯的年代,只是,那些已经逝去的灵魂,环绕在记忆之中,将痛苦深深种在心里,不可解脱。

人,活着,或死去,不过是一夕之间。

在世间,留下的,功成名就,金碧玉栏。那些执着的至高无上,换来了寥寥的宫阙亭台,却唤不回阳光洒在庭院,漫天绿荫铺盖下,凝视着半空中蓦然升起的秋千时,眼中难以名状的纯粹。

孟玄煜微微挑眉,浅浅的笑纹中掩藏着凝重的光影,“说起来,离开建元城前,户部尚书靳阇偦还特地和我说过暂开全权通商口岸一事。”

“依三哥看,开几处全权通商口岸才算是体恤百姓”

“先开一处,试行。”孟玄煜微微低下头,恭声道,“夜秋华算过,若是以查霖等国的办法,大量派遣船队,只一处口岸一年的关税,就可抵兖州、云州两地一年的赋税。”

“不止吧。”孟玄胤在凉亭中坐下,指了指身旁的石凳,“三哥,你也坐下,然后,把靳阇偦肚子里那点小算盘,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靳阇偦确实动了心思。只是一则,担心山高水长,一路上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波折,二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所以,靳阇偦想做出点成绩,再行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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