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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观生灭与无常,但逐轮回向死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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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不观生灭与无常,但逐轮回向死亡

淡定是种品质,鸡血是种状态,脑袋一热的行动派最可怕,伤人伤己啊

水玥颜呓语录

“小水我真得不明白,就算发生了天大的事,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为何要选择这样激烈的方式去抗议”独孤静辉看着定疑忙碌地替水玥颜止血上药,气急败坏地把这些话丢向她。

水玥颜看着他,浮现出寂寞的微笑,“唯有的亲人和倚赖。你能懂得我什么又能理解我什么因为失去,因为悔恨,我为何还要无妨忍耐”

“真是傻瓜”独孤静辉的脸上并不是失望的阴沉表情,他焦躁地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水玥颜,“你不必依靠任何人,因为你自己就是一棵参天大树。而我,是你的朋友,如果有难,我又怎能不为你两肋插刀如果今天不是我折回来仔细搜寻了一下你留下的脚印,如果今天我没有锲而不舍的去山顶寻你,如果今天我没有及时的抓住你,还不知你要做下多少糊涂事才算够”

“小姐”汝嫣错猛然推开房门,却只见到地上一堆染满鲜血的绷带,他的心一紧,低声道,“怎么回事被人袭击了还是”

水玥颜缓缓阖上眼,缓缓道,“我知道那三个字有多么的苍白,可我除了那三个字,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她并不想发疯,更不想崩坏。明明是想尽可能得,对身处的生活不怀有任何幻想的冷酷地活下去就好。所谓的光明,已经不是她能存在的世界,更不是她能够前往的方向。不,应该是在那个地方,根本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不要再去期望根本无法实现的事情。

无论带着多少执拗,现在能做的,只有沉默。

上次,那个医生不是说过么,痛苦分为几个阶段。她现在,应该还处于愤怒的阶段。否则,实在不该那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自杀什么的,实在是太傻了而且还是在佛门清净之地自杀,她犯下的罪孽更加慎重了。

很久之后

也许并未有多久,毕竟,这场夜雨犹未停。

所有人都顺从了水玥颜的意思,离开净室。原因其实很简单,她只不过是失血过多,并不需要人寸步不离的看护。更何况,现在的她,更需要的是一个人静静地独处。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在没有月亮的黑暗中,闭上眼睛,但是完全睡不着,或许该找谁一棒子打昏她。树叶每次沙沙的晃动,水玥颜的神经就紧绷起来,担心是不是谁来了。

就算这样,她依旧清醒地等待着。

“很抱歉这么晚才到,让你久等了。”

“外面的人”

“都还活着。我不过是给下了一点,让他们睡个好觉而已。”

哦,她倒是忘记了,定疑既然会医术,又怎么可能不会做她倒是不知道,他竟然还和独孤静辉私下里有联系。不过,每个人都有秘密,就算她自己也不例外。水玥颜这样想着,口中却轻道,“让你费心了。”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真是特殊的经历。”

“通常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放心吧。”

“哦这样血淋淋的事情,有什么可以放心的”

“你不认为这样的夜,很适合睡觉么”

“没有答案的我能安心地盖着被子,听着雨声,沉沉睡去么”独孤定疑冷冷的勾着唇角道,眼中带着几分冷厉的光芒。

“如果我告诉你一切都没有办法解释,你会相信么”

骗子,水玥颜在心中骂着自己,这样的回答连她自己也不相信。

“如果你说清楚,也许我会相信。”口中冷哼一声,独孤定疑慢慢解开水玥颜手腕上的布条,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按理说,他的药也算是极难得的,纵然不可能让伤口立即复原,至少止血是没有问题的。可现在,伤口仍然往外渗着血珠,这只能证明受伤之人的身体极度虚弱,甚至已经到了破败不堪的地步。

世事果真如棋局,刹那间已经颠倒变幻,永远无法预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比如,他只是试探性的问问

比如,他只是怎么想都觉得死而复生这种事都毫无可能

比如,他只是觉得那种发起狂来不顾一切的态度实在是太过眼熟

悬着的心莫名的放下了一半,心底某个冰冷的角落在一瞬间变得柔软,可定疑仍旧锲而不舍地说道,“告诉我真相。”

“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声音突然多了一丝哀戚,水玥颜嘶哑地说道,“就如同我不知道为何要做这种傻事,不知道为何会中蛊毒。”

“蛊毒”定疑重新执起她的手腕悬于脉门,片刻之后,他低声道,“怪不得你身上的伤口难以愈合,只是,也多亏有这只蛊虫支撑着你的身体,否则,你早已是死人一个了。”

“如果天白不在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难道,就因为我身体里多了只蛊虫,所以,连选择死亡的权力都失去了”水玥颜冷笑着,用被布条缠绕包裹的手背胡乱擦拭着眼角不断滚落的泪水,“如果我告诉你之前我身体里有两只蛊虫,如果我告诉你另外一个给我种下蛊毒的人就是现在病入膏肓的文沐雪。你还觉得,我可以依靠这蛊虫,长长久久的活着”

“够了”定疑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湿意,嗓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楚。那些话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也让他的心情格外沉重。“子清曾经托我照顾你,这个承诺依然有效。所以,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自寻短见,如果,你再如白天那样糟蹋你的身体,我会把你绑起来直到你恢复理智。”

他的指尖在水玥颜的脸上缓缓滑过,最终在半空中紧握成拳。彷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再开口时声音已弥漫了凛冽的冷意。“所以,你最好我好好活着。”

“我知道,只是有时我控制不了自己。”轻扯出一抹比哭更难看的笑容,水玥颜哽咽着,“定疑,你去过那里了么”

定疑微怔,然后点点头,“陛下曾率文武百官祭拜你们的衣冠冢,而我亦在随行的队伍中。”

“有官兵把守么”

“没有。只是每天会有人去清理着四周的杂草,拭去浮尘。”

“他真的不在了么”

“没有人知道。”

微风吹过,窗外的竹林沙沙地响起来。雨,悄然停歇,而黑暗却更加浓郁起来。

水玥颜带着想哭似的,含糊不清的声音,呢喃着,“定疑,我不能在建元城久留,因为,还有许多是等着我去做。如果有他的消息,你只要将消息连同一句故人已乘白鹤归告诉惜柳楼的掌柜,就可以了。”

“你且在寺中静养,明日,我回府取一样必须交给你的东西。”定疑看着她脸上苦涩的笑容,心里涌起无尽的悲哀与怜悯,“所以,在我回来前,暂时不要离开。”

“阿错说,你的府外有人监视。”水玥颜把头扭向一边,眼眸里充满了近乎悲哀的凄惨色彩。“除了你,其他人我谁都不想见。作为裴惜言的我,永远留在了安远县。现在的我,只是水玥颜,惜柳楼的楼主水玥颜。”

“水”定疑蓦然一愣,接着苦笑道,“你恢复记忆了”

水玥颜转过头看着他,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定疑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些看透了红尘的飘渺,“原来你还是不曾记得。其实,你的父亲原本姓水,只是当年与你的母亲相恋却为家人所不容,因而私奔离家。为躲避你祖父的追查,便改成你祖母的姓。所以,你原本应该是水惜言,而不是裴惜言。”

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萧索,但也仅仅是瞬间而已,水玥颜轻声道,“竟有这等事情为何天白从未告诉过我。”

“因为他曾经承诺你的父亲,让你过简单宁静的日子。所以,你失忆以后,可能他不想再让你经历一次失望的痛苦。”

“失望我为何要失望”

“因为,你的祖父毕竟是玉螭手握重兵的定南王水淏天。郡主和平民之间的差距,一直是你心中最大的痛楚。”

水玥颜眼中异芒一闪,笑容更苦,“如果认祖归宗能让天白回来,就算让我吃尽千百苦也无所谓。只是,天白对我的心意,我不能罔顾。这一次,我要凭自己的能力找到他。定南王又算得了什么他既然否认我的父母,那就是否认我。就算是血脉相连的骨肉至亲,我也不会涎着脸去认这门亲。”

一瞬间的沉默,定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接上她的话。

“天下间,姓水的人多不多我一个,少不少我一个。我都不在意,你又何必要挂心呢”水玥颜郑重的凝视他,眼中似有星光点点,“若你能先于我见到天白,请你转告他,芦溪城中千叶湖边,我在毋园等他。”

定疑点点头,他的声音如低吟般轻浅,“我答应你。”

至于后来,他是何时离开,又或是如何离开,水玥颜已经记不清了。

失血过多的身体,虚弱而疲惫。还有,被定疑重新包扎过的地方多了一丝凉意,想来是他在临走前替她上了药。水玥颜苦涩地想,没有答案真得是天地间最悲哀也是最幸福的答案。明知不该期盼,却又忍不住贪婪越是这样想着,精神越是清醒,纵然眼睛酸胀地根本无力睁开,可大脑,却残留在千思万绪之中。

对,今夜的感觉就和那时一样无能为力的悲哀。

“对不起,我又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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