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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零七章 零丁洋里叹零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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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四岁起,每当月圆之时,他都需要饮下处子之血以增加功力,却不知道裴惜言的血和别人的又有何不同。

文沐雪低下头,细细地舔着那血痕,吸吮着,从她的掌心,一直舔至她的手腕上,一口吻住那流血的伤口。一时间,那血竟如流水般沁入他的喉中,沁入他的体内,让他瞬间,体内如烈火般烧灼起来。

他就像的人费尽千辛找到甘泉般拼命地吸吮着鲜红的血液,墨色的眼眸瞬间变得猩红狰狞,仿佛是被血染过的。不知过了过久,也许只是一瞬之后,好像有某种力量将他从疯狂的嗜血行为中拉扯出来,寻回了自己的理智。

“就像醇酒一样美味这还是我十四岁以后,第一次忘记了自制。”满足而快感的笑绽开在文沐雪的嘴角,他抬起头,恶意地舔着嘴角的血迹,在裴惜言的耳边低语,“比起文知秋,你的血不知道要甜美多少倍用药掩住蛊香的想法确实不错,但是,我更想知道的是,如果你的身体里,再被我种上一只子蛊,又会如何。”虽然,所属母蛊更为强大的子蛊会活下去,但是,那种折磨,以及折磨过后带来的好处,却是让文沐雪怦然心动的。

自私,是文家人的本性。掠夺和占有,亦是文家人的本性。如果每一代只能活下一人,为何要将机会拱手让与他人。

既然都是牺牲品,为什么不选一个更合自己口味的。文沐雪阴鸷的面容覆上一层寒冰,透着裂骨的杀气,低垂下来的睫毛却轻轻的发颤,泄露了主人掩藏的心思。他从袖中拿出锦盒,慢慢打开,露出一对蠕动的虫体,一只为墨般沉郁的黝黑,一只为晶莹剔透的雪白。“不管那个苟活的人是谁,我一定会找到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用银针挑起雪白那只,放于裴惜言的手腕间,蛊虫瞬间便隐入皮肤消失不见。之后,划破手腕,任鲜血喷溅,又用银针挑起黝黑的那只,放于他自己的手腕间。

文沐雪俯身看着裴惜言,只觉得她脸上净馨的笑容仿佛暮晚时铜镜里流转的烟波,带一点雨水湿润的凄迷和落花柔弱的暗伤。将自己的血液吸进口中,他低头吻上裴惜言的唇,缓缓地将血送进对方的口腔中,强迫她咽下。“这是我们的约定”

裴惜言的瞳孔散大了,原本清澈如墨玉般的虹膜此时注满了血样的鲜红。不知是什么意义的泪水从睁大的眼睛中涌出,文沐雪轻轻地着那晶莹的泪水,温和的笑绽开在嘴角。“柳子清,这么好的妻子留在身边,却不碰她一下。你到底是无知的孩童,还是别有用心”

还有

零丁洋又在哪里呢

“惜言妹妹。”柔声轻唤,温润的暖意自指尖传递,蓦然将裴惜言自无尽的苍凉中拉回。睁开眼,只见苏寄瑶一双清水般纯净的眸,满是关切地看着自己。

“苏姐姐”裴惜言停顿了一下,轻轻勾起嘴角,浅笑盈盈,“一切还好吧”

“大夫人有心悸的宿疾,新来的侍女不知道,因而吓了一跳。”苏寄瑶看着裴惜言苍白的脸,心中幽然地叹了口气。“今日的小宴也没有请外面的厨子,就请柳夫人品尝一下文家传承百年的文府菜吧。”

说起私房菜,裴惜言记忆中最有名的自然数祖庵菜、随园菜、孔府菜、谭家菜。却不知,这文府菜又有何特殊之处。裴惜言翘了翘唇角,只觉得头晕呼呼的。贫血么这似乎不是第一次了,但好像是最厉害的一次了,真糟糕。

说话间,头一道被侍女端上的菜名为罗汉大虾。造型味道都无懈可击,最奇的是虾茸馅上的黑芝麻,竟是用云州特产的兰花香炭烘焙后再用鲍油酥过,香脆无比。

而以五彩凤螺与各色山珍野菌烹制的百花争妍,就更是令人叫绝了。此菜观之如盘中盛满一朵朵妍丽的鲜花,是先将去筋的仔鸡脯肉与火腿一起切碎成屑,加入蛋清、料酒、香油、清汤调成稠糊状,再与精面粉和在一起,杆成极薄的面皮,然后将天花蕈用特制的鸡汤入味后打斜刀象眼块,再用面皮将蕈柄包好捏出牡丹花篮纹和烟霞流水纹,然后用急火以高汤靠熟后装入莲纹滚边的荷叶盘中,最后淋上八成熟的鸡油即得。

不过,裴惜言最喜欢的却是那道蜜汁火方。以蜜腿中质地最佳的“中腰峰”雄爿火腿一方,反复用冰糖汁浸蒸至肉质酥糯,汤汁稠浓,并以通心白莲、青梅、樱桃等作配料,观之色彩艳丽,食之咸甜浓香,风味独特。

如果裴惜言知道家里还有一碗鱼翅粥。一碗用老母鸡肚子里煨了一天的肉苁蓉和老山参,跟用奇连草处理过的当归一起在陶瓷研钵里舂成泥后,混上少量肉桂粉,然后均匀浇在米粥上的鱼翅粥。那么,她一定会少吃一些,最起码,少吃两口那个什么什么鲈莼羹。

汝嫣错走到卧房门口,象征性地敲了一下门,并顺手将房内的铜灯一一点燃。

木榻之上坐着一名长发披肩的女子,见他进来,手忙脚乱地将不知什么东西一股脑地藏在枕头下面。

“小姐,你若再不小心自己的身体,心悸和贫血的毛病可就不是药膳能治愈的了。到了恶化之时药石罔医,再后悔就晚了。”汝嫣错佯装生气地把托盘放在木榻旁地小几上,居高临下俯视这个长期阳奉阴违的女人。

裴惜言整张脸都垮下来,她嘟起嘴看着汝嫣错,努力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实在是没有肚子再喝这碗粥了。”夜宵什么的虽然好吃,但是,也得要肚子有地儿才成啊

“不行。”汝嫣错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也不能硬灌啊”

“既然如此,小姐还是别去青州了。”汝嫣错瞪了裴惜言一眼,威胁道,“否则,我只能拿根绳,栓在小姐腰上,免得不知何时就被风吹跑了。还有,如果小姐不喝下这碗粥,就把藏在枕下的杏脯交给我。”

青州不去是不可能的。想来胃就跟弹簧差不多,既然伸缩性良好,那么,多塞一点也没关系。无路可逃的裴惜言,只得乖乖地端起碗,一口一口慢吞吞喝起粥来。

看着她已经安静下来,汝嫣错决定和她商量困扰了自己好几天的问题,“小姐,最近几天仁和居里发生了很奇怪的事。”

“仁和居里的事我不是交给你全权负责了吗汝嫣先生,你处理事件的能力,我很放心的。”裴惜言继续与药粥搏斗着,连头也没有抬。

“如果我说这奇怪之事,乃是不断有人游说我跳槽,月薪已经加到纹银八百两,是否你也不闻不问”

裴惜言被汝嫣错的话吓得身子一抖,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托盘一下子滑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钝响。“汝嫣先生,你不会这么狠心地抛下面弱多病的我吧”虽然声音略嫌夸张,但其中包含的紧张倒是很真实。

说着,裴惜言罔顾自己的“体弱多病”的“事实”,跳下床榻来像八爪章鱼一样死死抱住汝嫣错。

“我真得有这么重要”汝嫣错看着黏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昨日不是还说什么我也会有回归自由的那一日么”

“当然重要啊”裴惜言仰着头,皱着鼻子,摇头晃脑地用略带调皮的神情笑道,“我的脂粉铺子还没开呢,再者说,染灰窑的生意才刚刚开始,等从青州回来还有好多好多的钱可以攒呢。而且,我又想到了新玩意儿,桀桀桀桀桀桀”她一边诡笑着,一边想象着堆在她身边的数之不尽的钱,嘿嘿,数钱什么的最幸福了

“是,我把命卖给你了,累死算。”汝嫣错好笑地摇摇头,他毕竟年长她十余岁,疼惜她也是应该的。

她才不是冷血无情的资本家呢再者说,几本菜谱而已,要不要说得这么危言耸听啊怪吓人的。得到满意的答案,裴惜言兴高采烈地躺回到床榻之上,继续喝她的鱼翅粥。

汝嫣错看了眼被随意放在妆台上的朱红描金小匣,轻声道,“那就是价值二百万两纹银的宝物”

“二百万两纹银是真的,宝物么估计不假。但是,是不是价值二百万两纹银的宝物,这我就不清楚了。”裴惜言越想越觉得她收了一个烦,万一这个烦是个大马蜂窝就要命了。

唉,好奇心什么的,最讨厌了

与此同时,独孤山庄的别苑内。

“拿了独孤山庄的钱,就是这样为独孤山庄办事的”

独孤不归听完下属的汇报,这样问道。他正站在朱木扶槛边修剪一盆倒挂金钟,声音听似懒洋洋,却又包含了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那名下属在心里不停地默念“阿弥陀佛”已经超过了三百遍,也还是不能制止住自己说话时的颤音。“我们文的武的方法都用尽,可是”并不是他办不成事,而是汝嫣错这小子太异常。天底下竟然有人会拒绝独孤山庄的邀请,近万两的酬劳不说已经比寻常官员的俸禄还多。

说来好笑,在利诱不成后,他雇了几名城里出名的混混到仁和堂砸场,没想到汝嫣错当场将他们一个个扔到大街上,切毫发无伤。手劲儿之巧,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可是,用尽一切办法,也查不出此人师承何人。

“你问过他理由没有”孤独不归脸上忽阴忽晴,沉默了片刻,问道。

“他说,齐大非偶。”

“哈哈哈有趣,有趣”独孤不归闻言不由乱没形象地大笑起来,“算了,这样的人不是用简单的办法就能挖来的。好好动动脑子,找准他的死穴,到时不怕他不乖乖就范。”

那名下属见状,如蒙大赦,忙不急迫地退出。

独孤不归斜斜地倚着朱木扶槛,凝神地望着夜空,夜凉如水,微微的晚风,沾着雨水的湿气,拂过槛外的兰草,沙沙而响,轻得像是闺中少女的叹息。渐渐地,敛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他的目光变得像冰刃般锐利。

说得出这样的话,却不懂得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看不出汝嫣错那样诡异的外表竟有这样刚强的性格,可惜

喀嚓一声,孤独不归又剪下一根嫩枝,“过刚易折呀,汝嫣错。”他轻轻呢喃。

不知从何时起,雨渐渐停了下来。云过,月露,轻风拂过,苍穹粘稠的夜色既而沉淀出一份又一份凝重的黑暗。

台上烛火肆意地燃烧,不经轻风亵玩,光影一度摇曳,似欲熄灭。孱弱的光芒深深地勾勒出床榻女子姣好的脸庞,似若萤火一般,泛着淡淡的光晕。眼眸之处,更似水中激起的涟漪碎波荡漾。泪,顺着眼角一再,碎成星点。

璀璨星眸深邃若海,却是难得闪过一丝犹豫。汝嫣错爱怜的用手指拂去了她脸上的残泪,声音低沉到虚无,“小姐,这样一道紧过一道的束缚,假以时日,你还能心无留恋的和柳子清一同离开这个是非之处么”,,;手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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