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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神秘异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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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紧张注视着我的几人,终于发现了眼前这骇人的异变。当他们看到那些属于符文阵的紫色线条,已经如同活物一般,从我的手掌蔓延到了手腕,再从小臂向上延伸的时候,那种不安的预感终于化为了现实。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孤云、叶尽、凌枫、墨晶四人,脸色骤然大变。他们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猛地冲了上来。但是,他们低估了这座古老符文阵对于圣灵之力那种近乎本能的、极度的贪婪与独占欲。不论是谁,无论来者抱着怎样的善意或是恶意,这座大阵都容不得任何存在与它分享眼前的这个“猎物”。因此,就在他们即将冲到我身边的那一刻,一道光幕凭空出现,像一堵看不见的墙,将他们四人硬生生地弹了回去。那道光幕轻薄得近乎透明,仿佛一口气就能吹散,但它却坚韧得超乎想象,牢牢地扎根在虚空之中,纹丝不动。

但这道看似脆弱的屏障,丝毫不能阻止他们对我展开救援的决心。没有经过任何言语的交流,四个人都在同一时刻,拼尽了自己的全力,疯狂地攻击着眼前这一道无形的壁垒。雄浑的气力、精纯的灵魂之力、磅礴的圣灵之力,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那道光幕之上。每一击都带着他们全部的修为和满腔的焦急,轰击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孤云更是咬紧了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出了远超之前每一次尝试的、几乎要触及反噬极限的赐福之力。那乳白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喷薄而出,轰击在屏障上,泛起剧烈的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

“可恶!这该死的屏障,居然连我的统帅之力对它的感知,都能完全屏蔽掉!”叶尽狠狠地咒骂着,他的拳头砸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无法撼动其分毫。他的统帅之力原本是感知和控制战场的最强手段,但在这道屏障面前,却像是撞上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所有的感知都被反弹了回来,什么都探测不到。

“不行,我们这样攻击下去不是办法。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它攻破,但是……”凌枫一边维持着高强度的输出,一边敏锐地发现了问题所在,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是,不能再使用圣灵之力和赐福之力了。”

“发生了什么?”孤云的脸色有些发白。因为刚刚在急切之下,使用了超出身体负荷的赐福之力,她已经遭到了轻微的反噬。虽然这种程度的反噬还远远不足以造成明显的痛苦,但它带来的影响却是实打实的,已经干扰到了她对外界最基本的感知。她感觉到自己输出的力量,像是在投入一个无底洞,而且那洞口还在不断地缩小。

“因为我们的圣灵之力和赐福之力,不但没能削弱它,反而被这道屏障给吸收了。你们仔细看,它正在变厚,变得更加坚固,也更加难以攻破了。”墨晶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几乎要拧成一个死结。她手中的长枪没有丝毫的停歇,枪尖点出的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屏障的同一个点上,带起一阵阵密集的波纹。但她的目光,却死死地穿过那层扭曲的光幕,望向了屏障内部,那个依旧在被紫色符文不断“侵蚀”着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寂的我。紫色的光纹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肩膀,正朝着胸口和脖颈的方向缓缓推进。

“这样下去根本来不及。”凌枫的语速极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地对比了一下光幕屏障在承受攻击时所产生的波动频率,以及那些紫色符文在我身上蔓延、将我“吞噬”的速度。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那是一种在精密计算后得出的、令人绝望的结论。“我们攻破它的速度,远远跟不上他被侵蚀的速度。”

“可是我们已经用尽全力了!”叶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时才会有的焦灼和不甘。而在这声咆哮之中,他的身上开始发生令人心惊的变化。一片片细密而又坚硬的鳞片,从他的皮肤之下缓缓浮现出来。那些鳞片最初只是若隐若现的轮廓,像是水面上泛起的涟漪,但很快便彻底凝实,每一片都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如同刚刚锻造出来的铠甲叶片。那是已经沉寂了许久的龙血之力,在这份极致的焦急与不甘之下,被他强行从血脉的最深处激发了出来。随着鳞片的浮现,叶尽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原本就魁梧的身形似乎又膨胀了几分,一股古老而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他的双拳如同雨点般落在屏障上,每一击都倾注了他全部的力量,拳锋落处,屏障上泛起比之前更加剧烈的波纹,甚至隐隐有了一丝震颤的迹象,但屏障依旧岿然不动。

“既然我们的力量在攻击它的时候,反而会被它融合,让它加厚,那就说明,不论是圣灵之力还是赐福之力,其力量的本质都是可以和这个屏障进行融合的。”孤云在焦急之中,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出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绝境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时才会有的光芒。“如果……如果我们不是去攻击它,而是利用这种融合的特性,把它当作一条通道呢?让我们的力量通过这条已经建立好的融合通道,直接‘透过’这层屏障,送到旷宇身边呢?”

“还是不行。”墨晶尝试了一下,随即眼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之光又迅速黯淡了下去,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我们的力量,全都只是停留在它的最表面,进行着一层又一层的表层加固,根本无法渗透进入它的内部结构。甚至,那些已经被它融合加固过的力量,已经被这道该死的屏障给彻底改造了。那些力量曾经属于我们,可现在,就连我们自己也无法感应,更无法穿透它们了。”墨晶的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焦急,声音都有些微微变调。

的确,眼前突然出现的这种异变,完全是我始料未及的。我的计划里,从未预料到会引来符文阵如此剧烈的反应。但是,作为身处这场侵蚀风暴最中心的人,我的感知反而比他们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晰。我很清楚地感觉到,这股看似要将我彻底吞噬的紫色洪流,其实并不存在任何一丝一毫的、针对我个人的恶意。它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盲目的、遵循着既定规则的古老程序,一个被设定了某种目标却并不理解其含义的机关。它正在我的身体里、我的灵魂里,不断地延伸、探寻,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又或者是,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契机的出现。而且,随着它在探寻过程中与我力量的细微交互,我也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它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那是一种我无比熟悉的东西,一种流淌在我血脉之中的、与生俱来的东西。只是,现在的我,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我就像是一个被牢牢束缚在座位上的看客,只能眼睁睁地、被动地感受着那些紫色的符文,如同藤蔓一般,继续在我的皮肤、我的经脉,甚至我的意识之上,不断地蔓延开来。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我的锁骨上攀爬,朝着心脏的方向缓慢逼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被动地等待,等待它自己触发那个最终契机的时刻到来。

可是,屏障外面,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他们四人,还在红着眼睛,对着那道光幕进行着疯狂的全力轰击。而我,这个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当事人,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够向他们传达出“停手”这个最简单的消息。因为我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扇大门,它早已经在这片空间之中,矗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无尽岁月。既然那些刻画其上的符文,时至今日,依然能够如此完美地、分毫不差地运行着,那就说明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是何等的浩瀚与精纯。仅凭他们四个人的力量,哪怕是拼上性命,也绝对是远远不够的。要知道,我们的先祖们,当年之所以要在这扇大门之上,耗尽心血刻画出这座庞大而复杂的符文阵,他们的初衷,根本就不是为了阻止我们这些后世子孙。他们的目的,是为了防备那些比我们强大无数倍的、来自黑暗深处的邪魔。亲身经历了那场旷世之战的五族先祖们,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邪魔的可怕与强大。那些邪魔,虽然并没有诞生出我们所谓的“冥灵之境”,但它们纯粹的力量与毁灭的欲望,依旧能够和当年站在世界最顶端的初代冥灵们,拼得一个同归于尽的惨烈结局。

而眼前这一道符文阵,连那种强大到足以毁天灭地的邪魔的脚步,都能成功地阻挡下来。想要仅仅依靠他们四个人的力量就将其攻破,这个想法,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绝对远远不够的。哪怕他们是四个已经站在了第三境巅峰的强者,哪怕他们是四个继承了远古血脉的氏族人,哪怕他们现在面对的,仅仅只是整个符文大阵最为核心的那个活点所衍生出来的一道意志屏障。因为,这道看似轻薄的光幕,其本质,依旧是那个活点意志的一种体现,一种不可违逆的、属于这方天地规则的体现。

时间,就在他们四人片刻不停、不知疲倦的持续轰击之中,一分一秒地,无情地流逝着。那些原本只在我手掌周围徘徊的紫色符文,也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在我的身上,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不断地蔓延、攀爬着。从手掌到手背,从手腕到小臂,再从小臂延伸到手肘,向着肩膀和躯干一步步进逼。而此时,他们四人的脸上,都已经是不可抑制地露出了深深的疲态。要知道,从我认识孤云和凌枫开始,我们三人一路并肩作战走到现在,即便是那种动辄持续数天、按照“天”这个单位来计算的漫长而惨烈的战斗,我也从来没有在他们的脸上,看到过如同眼前这般的疲惫与无力。毕竟,也从来没有哪一场战斗,会和现在一样,要求他们将每一击都毫无保留地全力出手,而且看不到任何希望,只能对着一个无法撼动的目标持续倾泻。这种精神上的消耗,远比体力上的消耗要更加折磨人。而墨晶和叶尽,他们的实力与孤云凌枫本就在伯仲之间,相差无几。此刻,他们同样也无法掩饰自己那因力量透支和内心焦灼而透露出的、深深的疲惫神情。汗水早已浸湿了他们的鬓角,顺着脸颊的弧度滑落,在下颌处汇聚成滴,然后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们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而紊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台台超负荷运转的风箱。

但是,不论他们内心的焦急如何如同烈火般焚烧,不论他们手中的攻击如何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这个将我们内外隔绝的屏障,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哪怕一丝一毫要破碎的迹象,甚至连一道最细微的、如同头发丝一般的裂纹,都未曾出现过。虽然在某一刻,在他们四人那种不计后果的、疯狂的全力轰击之下,这道屏障的表面,一度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惊人的剧烈波动。那一圈圈向外扩散的涟漪,似乎预示着它已经达到了某种极限,仿佛只要他们能够再咬牙坚持一下,再多加上哪怕最后一把力气,就可以将它彻底击碎。但是,当那一阵剧烈的波动过后,一切都再次归于平静。那道重新稳定下来的屏障,依旧完好如初地矗立在那里,表面上那道流转不息的紫色光晕,依旧在闪动着。那光芒明灭不定,一明一暗之间,仿佛带着一种无声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嘲笑,在狠狠地嘲笑着他们的自不量力,嘲笑着他们那注定徒劳无功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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