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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驱逐令出谋生路 计议过后揽危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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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河渠将情况向包国平作了汇报,当然只汇报了顾荣华同意以向河渠的名义投资,儿子进厂担任机电保全工的情况,没说顾荣华的打算。在取得包太国平的同意后,用付款凭证取回四万五千元,存入了帐户。接下来请张、刘来厂会商,商定了合作章程协议,以最省钱的途径开始了氰按荒酸二甲酯的开发。向河渠随即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以致女儿馨兰远去东北上大学也不能抽身陪同,而委托了妻侄童国强。

说起童国强,有必要补叙几句:同春红结婚以后,就不想再去常州打工了。少年夫妻嘛,谁个舍得离开娇妻呢?可窝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啊,一家人的生活开支摆在那儿呢。

父母弟妹且不说,目下他们能料理自己,春红也有她的工作,收入不高,能糊糊。自己一个男子汉总不能靠妻子养活吧?更何况还有了活泼可爱的鹏飞呢。

可是干嘛呢?大姑丈向河渠曾不止一次同自己说过青年人要树立远大志向,要摆脱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局面,要对家庭、对国家作出自己的贡献。自己也想创业,可眼看着大姑丈走过的路,又有些不寒而栗。他在思考着,也在寻觅着。

在没有决定前先跟小姑丈做着木工。当大姑丈去郭元帮农具厂办化工时,他应召去帮着安装调试。这期间大姑丈依据资料上的技术小试成功了一种可擦洗的内墙涂料,交给他回来开发,从此他走上了生产经营涂料的创业路。

两年的拼搏,虽说没什么大成就,可象模象样的作坊式的涂料厂建成了,也有了比木工要高几倍的收入,比大姑丈至今还不能算成功要强多了。如今大姑丈要他送一下表妹,还有个不愿意的?二话没说就同表妹上了路。这一路的细心照料不说,到了地头,还给了表妹一百块的零花钱。一百块在今天也许算个小数目,但在九四年可是乡办厂干部一个月的工资呢。

向河渠在整个开发过程中的主要任务是外勤。尽管是过去没有接触过的新产品,物料供应一般来说不是难事,即便还有一个追索卖出去的乙酰氯欠款任务,也不至于连送女儿上学的功夫也没有吧?关键在于他受了伤,不方便远行,这才委托了国强。

外勤咋会受伤的?是在试产中设备出了故障,采取紧急措施时受的伤。或者有人要说作为一个有经验的老化工,排除故障也不该受伤呀,更何况家中有负责指挥的包国平在,还有张建明派来的人作技术指导,有你外勤的什么事?

咳,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紧急。管道连接处突然脱落,反应液体从管道处外冒,不立即堵住会造成事故。他当时听到喊声来不及多想,冲过去用手指插入管口,直待四口坛中余液放完后才拔出手指,结果右手被反应液灼伤。童凤莲怪向河渠多事,负责人没负责,局外人去逞能,受了伤,连女儿也不能送了。向河渠却认为“在那种情况下能坐视不动,还是我向河渠吗?”说的也是,只要是急事、难事临头,向河渠什么时候分过份内份外?

也不知为什么原因,新产品老是上不了轨道,主要是收率不高,达不到设计的标准,而且不是差这么一点两点,直到快过年了,才接近了应有的收率。这一段日子过的真不轻松。好歹生产出的产品可以卖了,盘算着该发的工资、该还的往来,向河渠给刘国柱打去电话联系销售事宜,刘国柱说三两天内将给他准确的消息。就在这时候出事了,包国平父子与仓库里的货一起不见了。

消息是向河渠来厂时秦正平在楼上告知的。他说:“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听见前头有拖拉机响,是拖货出去吗?你怎么在家里?”

向河渠没法回答秦正平的问话,跑进厂里一看,一个人影也没有。包家的人都不在。张建明的人腊月半就回家了,工人也放了假;包太平的母亲带着孙女儿前天就回了家,说是要蒸馒头准备过年呢。找不到别人,到仓库从窗口往里望望,产品真的没了。向河渠傻了,匆匆跑到乡里去找钱书记。钱书记也感到意外,他安慰说:“没事的,等他回来,我立刻处理这事。你也不要想得太多,也许是人家要货要得急,他没来得及通知你就赶紧运走了呢。”向河渠能说什么?只好回家等待。

三天后包国平父子回来了。为不激化矛盾,向河渠没追究什么。向河渠不追究包国平却不领情。他认为两人没有办法再合作下去了。他的理由是向河渠到他舅舅那儿去告状,说他监守自盗。他责问:“厂是我的,我偷谁的产品?既然你不再信任,再合伙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向河渠与包国平合作早就够了,同意分手。问怎么个分手法?是合一个厂名,各干各的;还是走一个留一个?包国平说厂是他的,当然只能是向河渠走。

又遇到一个过河拆桥的。向河渠说:“可以,我可以走。只要把我投入的钱还给我,我马上走。”包太平说:“钱现在没有,我打条子给你,等有了就还。只是现有的亏损你要承担一半。”

向河渠说:“国平,你说的没道理。分手有好多种,一种是大家都不干了,双方按约定的分成比例承担损失;一种是单方主动要走,挽留不住,也要承担损失;一种是排挤一方,受排挤的一方不承担损失。你不要我干了,我是不应该承担损失的。”

包国平说:“说得轻巧,你不承担损失,几万块钱的费用不多数是你花出去的么?要你承担一半就是便宜你的。”向河渠说:“这就不对了,开发产品的费用都是在你同意后才经我手支出去的,怎么就要我负责呢?”

就这么争啊吵的,直到过年也没争出过结果。包国平卖出的货款呢,除了发放工人工资,一分钱也没留给向河渠。有他舅舅撑着呢,有理到哪儿说去?他真后悔当初不该却不过钱海涛的情面,以致落到这种境地。

向河渠知道他又得浪迹天涯了。到哪儿去呢?嗳——,机会来了。过去认识的朋友赵兴达带着一位朋友正月里拜年来了。几年没见面,拜什么年?其实是找向河渠寻路头来了。

来人叫秦德才,是赵兴达那个乡——戴庄乡一家名叫誉信化工厂的厂长。他们原来生产胱氨酸的,行情不好,想上新产品。听赵兴达说向河渠路头广,就找上门来。

依据向河渠掌握的情况和结合誉信厂的设备设施,觉得氰氨荒酸二甲酯还是适合的,于是建议他们上。别说包国平已不要自己了,即便还在那儿也是可以上的,因为销路是各人的,自己只负责技术,没多大关系。于是就把这想法说了出来。秦德才立马同意。接下来三人商量了一阵,秦德才说他回去请示后就来请向河渠去。

正月十八日赵兴达来到向家,代表秦德才邀请向河渠去厂里。在戴庄受到热情的接待。誉信是一家村办厂,村支书刘培国对向河渠愿意为厂提供技术服务表示欢迎和感谢,并吩咐秦德才要好好地对待人家。第二天就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合同就相关服务内容作了规定,服务费一万元,在提供技术资料时先支付五千,产品合格后再支付五千。

就在向河渠准备生产操作规程、安全生产规程、检测方法、技术标准等文件的过程中,接到表姐夫陈敬忠患了癌症的消息。陈敬忠是三舅家的二女婿,与大表姐都住在五接乡,虽不象大表姐夫秦仁杰那么与自己感情密切,但也不错。一得讯息,他立刻买了礼品前去看望。

当向河渠骑着自行车快到永平闸时,忽听后面传来呼喊声“老向,向河渠!”随即停了下来,刚转身,来人已赶到身边,是何宝泉。

“宝泉,是你呀。到哪儿去?”向河渠问。何宝泉靠老首长的关照,加上残废军人的特殊条件,几年前就进了乡政府,隶属于民政助理部下,官称民政干事。郑若华离开生化厂后找他出面帮批了个福利化工厂,没多少时关了张。包国平要求办厂时就用了这个厂的名,不知出于什么考虑,钱海涛并没有让外甥当法人代表,因而执照上的厂长还是何宝泉,向河渠是会计。

“找你的呀,找到你的家,说你去老表家了,还好你骑的是自行车,要是摩托,我就不知道到哪儿找你了。”“什么事不能等我回来再说?”向河渠惊讶地问。“书记找你呢,在公司等。”‘书记找我?嗨——,又不是我不要他外甥,是他外甥不要我,找我有什么用?”

“就他那个水平当厂长?当班长都团不住人。书记的意思是要你当厂长。”

“我当厂长也不行。”向河渠断然地说,“有个舅舅当书记,谁当厂长也当不下去。””“不是,听钱海涛的意思是要你接管这个厂,包国平滚蛋。也许是自知之明吧,他知道这个宝贝外甥是个什么德行,所以才要你接管的。”

“我接管,可能吗?”“可能不可能,到公司一见面不就知道了。”

两人逶迤来到公司时,钱海涛已经走了,留下话是要向河渠作接管的准备。向河渠有些不解,他对传话的秦正平说:“是包国平不要我了,该我走才对,我也作好了走的准备。不瞒你说,临城北边的一家厂初十就来找我,十九已签了聘用合同。月半前已找过包国平,问他会计什么时候到,我好办移交手续。怎么突然又变卦了?”

秦正平告诉向河渠说:“钱书记是因包国平找他帮选个会计,于是来公司了解情况的。我告诉他我所知道的一切,也说了你两次无奈离厂后厂的下场,请书记考虑该怎么办?

钱家原只以为你恃才傲物,看不起他外甥,以致造成两人的不和,我说了以后他才知道他的宝贝外甥是个什么德行。他怪你为为什么不去跟他说,如果说了,也不至于弄到不能合作的地步。

我说老向是个直呆子,嗓门虽高,说起来不肯让人,但要他打小报告,背后说人的不是,却是不可能。阮志清三番五次地排挤他,他也没到公司来告状。我们发现了问题,要党政分开,由他当厂长,他不干,说他不是当厂长的料子,甘当助手,要不是阮志清头脑发热不要他了,也不至于找到我们表示愿意当厂长。

书记问我怎么办?我说这个事我不好说,还是书记自己衡量:包国平能干下去呢,给国平配个会计,让你走;国平干不下去呢,做做国平的工作,两个人还是合作起来的好。凡有不能统一的问题最好多听听你的主张。大概考虑到包国平的能力没办法弄下去,才打电话让何宝泉去找你的。老何,书记跟你怎么说的?”

何宝泉说:“电话里没说几句,就是让我去找河渠到公司来。说他在公司等老向,说务必要来,说是谈让老向接管厂的事。就这么多。”

向河渠说:“两位都是我的知己,都请帮我作作考虑,出出主意,我该怎么办?正如经理刚才说的,我自己衡量不是当厂长的料子。不论单位大小,当家立事就得对内团得住,对外吃得开。对内好办,只要拿大家当人看,设身处地就行;对外,供销上只要存个‘与人分利自己得利’的心,就吃得开;就是对上不好办。对上不能拿他当人看,得当神去供奉,看脸色行事,得逢迎拍马,得把自己降为狗去摇尾乞怜,我这个鬼性格玩不起来。”

“老何,老向在骂我们俩呢。”秦正平开玩笑地说。何宝泉笑指着秦正平说:“要骂也是骂你。他才不会骂我呢。我有些跟他一样。乡政府的那帮子,有几个有水平的?是口才比我好,能说会道?还是文才比我好,拿笔会写?不就是个会拍马吗?”

向河渠说:“经理可不是拍上来的。”刚说了这一句,何宝泉立即反问:“你咋知道的?”秦正平笑着说:“是他推荐的。书记当初有意让他当,他推荐了我,这其中的底细他自然知道了。”接着秦正平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何宝泉说:“刚才只是开个玩笑,经理可别介意。其实你也有股傲气,乡里那班人你并不放在眼里,只是为工作的需要不得不如此。你的媚上不傲下,善待下级,我和老向还是佩服的。你对乡领导的手腕也是我们学不会的。从傲气傲骨方面说,我们都是相同的。”

向河渠说:“说到傲骨傲气,我要在话头上说你两句。我和秦经理认为一个人傲骨不可无,傲气不可有。傲骨是高傲不屈,傲气是自高大,看不起别人,两者不能混为一谈。每一个人在社会上立身处世自有他的准则、标准和道理,就说拍马吧,也是一种才。”

不等向河渠说完,何宝泉反对说:“得了吧,拍马也算才的话,狗能摇尾巴也算才了?”向河渠笑着说:“让你说对了,狗能摇尾巴来讨好人,也该算才,只不过是狗才。什么是才?才就是能力、本事,拍马屁你会吗?你不会,他会,算不算本事?”“拍马谁不会?不屑于拍罢了。”何宝泉不服气地说。

“你就不会。拍马也是有讲究有技巧的,必须投其所好。好,就是爱好、喜好。要知道对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得通过调查了解,得知己知彼,还得会说好听的话,会观颜察色,这样才能知其所好,你去投才有用。而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不是才是什么?这门技术别说我不想学,就是想学也学不会。咦——,咋搞的,请你们出主意,咋扯到拍马上来了?”

秦正平说:“咋扯的?是宝泉扯的。老何,你扯的还由你收回来。你先说说老向接管不接管吧?”

何宝泉说:“不是我说你,找包国平当合伙人就是你不认识人。”秦正平说:“这一点我赞成。别人我不太清楚,那个许明熙就不是个可以合作的人。”向河渠解释说:“我承认在认识人的问题上我确实不行,容易犯轻信的毛病。不过找老许的初衷不在找合作伙伴,而是用其一技之长,后被梁金才拉进伙伴当中,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包国平不具备当合伙人的素质,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人决不能同他合伙,现在跟他散伙是对的。你接管我不认为有什么不可以。只是从你的报表上看待摊费高达五六万,是怎么回事?如果你接管,这笔费用怎么办?”何宝泉问。

对这个问题,向河渠说:“待摊费的名目很多,都是已发生又一时打不进成本的支出。包国平怕支进去了形成亏损,他舅舅知道了会被骂,因而没让支的不少费用也在其中,比如工资、伙食费、招待费中的大部分。当然也有真正的待摊费,如给技术员的服务费是需要进行分摊的,但比例不大。说起来待摊费是应当由接管人员在今后产品成本中逐步摊消的。”

何宝泉说:“现在的问题是你把那些不该留在待摊费中的费用留在其中了,只是为了帐面好看,不被钱书记怪,而这是真正的亏损,可够你摊的,而责任人却不是你一个人的,现在散伙的原因却是他一人造成的。包国平甩手留给你,不合理。”

秦正平问:“依你的看法应该怎样处理?”何宝泉说:“不管怎样先整帐,由公司会计和我将帐审查一下,依据帐理如实核准盈亏,然后谁的责任谁去负责。”

秦正平说:“看法是对的,却不能全部实施。”见何向二人不解,他继续说,“实事求是核准盈亏是对的,今天就可以做,大概花不了几个钟头就可以得出结论。责任是谁的由谁承担,可能做不到。你们或者会问为什么?你们以为书记是白做的,他是瞎子、傻子?产品没出多少,固定人员倒有四个,他姐姐、姐夫每月工资400,比他要高得多,吃公伙,还有来人招待、投资款的利息支出,会不亏?他根本就不信。之所以决定由老向接管就是怕他外甥弥补不了这个亏损。要知道银行里贷款担保人可是他钱海涛签的名。责任是谁接管谁承担,这是明摆着的。”

“要是老向不接管呢?”“一是他必须接管。他住在沿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二是不接管,你投入的钱猴年马月都得不到。”

“这真是取得经来唐僧得,惹出祸来行者当,他娘的,太不公平了。”何宝泉愤愤地说。

“亏你还自认是个聪明人,这点简单的道理都看不透?”秦正平指着向河渠说,“你去拿帐来交给老何,我来同国钧说一下,今天就把帐审查结束,作个结论。你去同顾荣华商量一下,钱是他的,让他拿个主张。“

何宝泉说:“我早就说过,他的心太软,心软真的会害死人的。要不是却不过钱海涛的面子,不答应借钱跟包国平合作,会有这祸事吗?还有看情面让梁金才当厂长,看情面让褚国柱步步进逼,不总是心太软惹的祸吗?老不记这些教训,再不改改,只怕还会有祸呢。”

秦正平笑着说:“你还说漏了一件事,要不是为了安排老顾那个宝贝儿子进厂,他也不会顶名帮顾荣华投资,也就没有这债背了。说什么呢,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是他真的改了,变得只顾自己不顾别人了,你还会跟他做朋友?老向,你快去吧。”

按秦正平的吩咐,向河渠将帐交给何宝泉后就去找顾荣华。边走边寻思着何、秦二人所说的话。宝泉是说对了,自己太注重情面了。要是能拉下情面,会走到这一步么?走着走着,一首诗在他脑海里出现了,他吟诵道:

情面情面真是怪,有时成事有时坏。应付裕如看情面,帮人如同在放债。

力不从心带勉强,麻烦缠身不自在。一路走来一路想,只看一面当为戒。

听向河渠介绍情况说清来意后,顾荣华连想也没想就说这是个大好事。他说:“听锋儿说一吨成本一万八千,能卖到两万二,是这么回事吗?一吨不是要赚四千啊。”向河渠说“不是这么算的,这里还有工资、税收、待摊费等等,要看产量高低,能挣多少钱要综合考评。”

顾荣华说:“待摊费可以暂不考虑,因为你不接管,待摊费也还在那儿,至少你要担一半,往哪儿摊?接管了,哪怕全部由你担,也有处摊了。有多少?”“什么?你问待摊费,有六万多。”

“好,六万就六万,一吨赚四千没有,两千怎么样?也不过三十吨。听锋儿说生产一批有两百多公斤成品,一天生产一批,一个月就是六吨,五个月就是三十吨,再多点,半年怎么样?半年后厂就是我们的了,你们还担什么心?”

“不是,老顾,这利息、上缴和生产费用算进去,两千也赚不到的。”看起来顾荣华对生产的了解并不太少,不过他知道帐不能总打如意算盘,他不能不提醒。

“再打对折,还有一千,一年总能把费用摊掉,一年后不就能赚了,要作长期打算嘛。你接管,厂就是你的了,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比在外漂泊强多了,为什么不干?”

“你说的没错,是应该干。现在最大的难处就是我顾不过来。摊子虽小,方方面面事多,外头销路要跑,供应要张罗,有的原料还要想法子,家里生产也得有个人去管,而锋儿还是个孩子,你说我-----”

“这事儿好办。年前我就对这个厂作了估计,为它算过命了。你跟包国平伙不长久,分手肯定的。假如你弄不过他,就去我叔丈人那儿搞承包,缪丽帮你管生产,你专管外头,我争取早点抽身出来同你一齐揪。现在你一接管,我们不必寄人篱下了。

钱的事,你不必担心,由我和缪丽来想办法,只要你管好外头,事情保准成功。就这样,接管。至于待摊费,要力争分摊。是他要走的,凭什么不分摊?你不接管他摊不摊?力争,争不到,也接。”

秦、顾的看法是有道理的,如果不接管,不管费用承担不承担,投进去的钱,连本带利五六万就别想再拿回来了。钱虽是顾荣华出的,自己不过是顶了个名,但自己是打了付款凭证的,有钱赚好办,赚的钱归他,自己顶个名没有损失;但现在是亏本,顶名就不仅仅是顶名了,因为那凭证不是错条也是借条,钱得自己还。

假如放在今天,向河渠肯定会与顾荣华签个协议,说明是代顾荣华投入的,获利归顾,有风险顾承担,自己在这个项目中只挣他的本份钱。他找顾荣华介绍去张黄就是这打算,与包国平谈顾投资也是这打算。没奢望拿别人的钱替自己赚钱,因而是付款凭证而不是借条,当然也就无所谓利息不利息。

不料当时没想到有此后果,现在就是浑身长满了嘴,只要不拿回那笔投资,责任就得自己承担,这是无法推卸的,就象何宝泉所说的那句俗话了:取得经来唐僧得,惹出祸出行者当。不接管,顾荣华的投入就得由自己赔,无疑是输定了;接管呢,用不了一年就能扭亏为盈,最多两年就可以还清顾的投入,有了自己的窝。不对,接管后顾、缪加入,自己只能算是合伙人。不管怎么说吧,总比不接管要好。就这么定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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