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电力革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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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二十三年九月初十，紫禁城乾清宫。
京津铁路开通后的第二天，新的国家发展计划已在朱由检内心开始了酝酿。
大明的基础条件已经具备，朱由检有那个自信，这个民族绝对有能力跟上他的指挥棒。高速跨越式的发展，对这个民族，是没问题的。
隐隐朱由检也有一些隐忧，他必须在他生命结束之前，为这个民族打开一道相对明朗的通往未来的路。
在这个时空，乾坤已开，方向已明。没有那些头顶长疮，脚板流脓，没有恶心的蛆祸害我们。西方又在他的限制下，再无崛起的可能。
因而，只要这个民族的发展方向是正确的。终有一天会比原时空更快星辰大海，那里才是这个民族真正的舞台。
朱由检昨日并没有参加回程的大明号火车试乘。他在文武百官登车后，便转身回了京。
一路坐着马车，就直奔乾清宫西暖阁而去。当夜，朱由检就在王承恩的陪同下，开始着手整理接下来的二十年计划。
朱由检的想法很简单，他要把第一次工业革命和第二次工业革命融合到一起发展。即蒸汽机械动力革命与电力工业革命相结合，继续全力加速历史进程。
“王承恩，去把徐光启和宋应星给朕召来。”
清晨，刚到乾清宫西暖阁，朱由检屁股还没落座，就迫不及待地朝王承恩吩咐了。
见王承恩转身欲走，朱由检又补了一句，只听他强调道：，“让他们一个时辰内，必须赶到。”
王承恩应了一声，正要退下，又听皇帝最后再补了一句：“给他们讲，让他们别走宫道，让他们二人从侧门进宫，全程要给朕避着人。”
“京津铁路刚通，朝野上下还在议论纷纷，有人啧啧称奇，也有人以败坏组织和纲常来咒骂。更有人把京津铁路的修建，当成朕在过家家，是一时兴起的游戏玩意儿。所以，让徐光启和宋应星在进宫时给朕低调点，朕不想解释，也不想应对那些，有的没的无聊事！”
两个半时辰后，徐光启和宋应星以及王承恩，三人并肩走入西暖阁偏殿。
只见两人身上都带着一路匆匆赶来风尘，他们的鞋底上都沾着工地上的新泥。很显然，王承恩赶去传旨时，这两位一早就在工地上忙碌去了。
“臣等参见陛下。”两人抱拳对朱由检行礼。
朱由检摆手：“平身吧。都坐。”
说完，朱由检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对他们直说道：“京津线经过六年的建设，终于开通了，两位对国家和民族的付出，可谓居功至伟。这是好事，但朕要说一句：它只是开始。”
徐光启目光炯炯抬眼看向一脸严肃的皇帝，清澈的目光里还带着未消褪的兴奋。
听了朱由检这话，徐光启已经发白的眉头微微一动，表情有些惊异。因为这在他看来，大明这已经是非常伟大的成就了，他对皇帝的不屑很是惊愕。
这时，只听朱由检解释道：
“大明的蒸汽机，靠烧煤来转化蒸汽动力，这天然就使得动力输出受限。动力的先天缺陷，自然会让运输能力受限。”
“这对大明的高速发展，极其的不利，对于这一点，朕希望你们要有清醒的认识，不骄不躁朝更深层次的方向去研究。”
“燃煤动力机车污染重，各类零件庞杂众多，粗重且复杂，致使维修和维护非常困难。”
“一条线路建设下来，耗银数百数千万两，若是全国大建设全面铺开，大明国库虽丰，目前也是撑不住的。”
朱由检说到这里，便匆匆站起身，径直快步走到殿墙边那幅巨大舆图之前。
“王承恩，做朕的速记官，把朕接下来的话记下来。”
等王承恩坐到办公书桌前，泼墨铺纸做好准备之后，朱由检的手指从京城滑到广州，他开口言道：
“大明承接历代帝王的开拓，有极其庞大的陆地面积，咱们能修一条京津线，可咱们以现在的实力，能修得起十条？一百条？一千条京津线吗？”
“大明要想高速发展，靠牛马畜力来拉货，这显然无法支撑大明的发展。靠蒸汽机来推动发展也同样是饮鸩止渴，它的效率实在太低，终究是力气活，拼的依旧还是消耗。大明要想真正强盛下去，大明就得换脑子。”
“王承恩，着重记一记，朕接下来的话，对大明异常重要。”
朱由检强调完，接着开始阐述自己未来的天机透露。
只听他道：“中华文明史至少有八千年，从上古部落到国家形态出现，也有五千年了。历史不能只是历史，我们要从历史中去主动学习。我们要主动寻找规律，总结知识。”
“从上古到现在的国家演进，我们至少可以总结出一门学科，叫国家政治演进学。”
“环境和历史对一个人有影响，那么对于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是否也有其塑造作用呢？因此我们又能总结出另一门学科，叫地缘政治学。”
“上古，古人使用石器狩猎，后来发展到青铜，铁器和钢时代，从这些演变，我们是不是可以总结出，文明演进，工业发展史，物理，化学这些学科？”
“生产工具的变化，必然引起生产力的变化，由此我们又诞生了一门新的学科，叫经济学！”
“如此分科细化下去，大明终究会打开新的天地，让不同兴趣的人，去研究自己感兴趣的领域，大明迟早有一天会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接下来，朕要与你们一起，推演一下，未来二十年的发展方向和演进过程。”
朱由检说到这里，走到大殿正中，把双手背在背后，努力仰首望天，尽力把自己装得更伟岸一点。
只听他缓缓言道：
“蒸汽动力机车存在明显的短板，因此大明在使用中，很快就发现了它的不足。这个时候，改进要求就会被人提出来。这个时候就有人还在为蒸汽机的改进而努力着。他们在实验中发现密闭空间密封性越好，输出压力就越大。”
“于是，密闭成了技术突破的关键词。紧接着，意外就在某一天爆发，一个天才从密闭中获得启示，他提出了一套新的技术发展方案。那就是内燃机，让燃油在密闭的内燃机中燃烧，这样其输出动力几乎没有浪费。最终这一伟大的发明，取代了大明的蒸汽机。”
“接下来，又经过多年发展，人们很快发现，内燃机技术也快跟不上大明的高速发展了。于是他们又开始了替代方案的思考，进而有人把目光瞄上了雷电，或可简称为电！”
“他们在生活中发现，电可以劈山裂石，这样的能量爆发，远不是内燃机可以比拟的。于是有人对此产生了兴趣，开始主动去研究它。最后他们发现，将一块磁石、一段铜丝，以及一个缠上密密麻麻线圈的小木架组合后，就能得到微弱的电，于是电的这道大门就对大明人彻底打开了。”
朱由检把自己想说的话一口气吐完，他全程声音清晰且轻柔，但他所说的内容，却像落雷一样砸在大殿里三人的心里。
朱由检的话说得很有技巧，用技术推演的名义，向两位当世科学家展示未来的发展真相。又令王承恩主动记录，着手引导大明的学科细化道路。
因此，今天这一场推演大戏，也是他的长远计划之一。端是狐狸不分年龄，算计也有高度，朱由检这一手，只能说，玩得相当漂亮。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算计天下了吧？
“你们知道磁石能吸铁，也知道物体经过摩擦之后，能生出电火花。”朱由检说到这里顿了顿，“我们要的不是这点电的动静，而是要让电听我们的话，让它来发光发热，让它来驱动机器，我们要像使唤牛马一样，全盘使唤它全程掌握它。”
说到这，西暖阁大殿内，一时静了下来。
片刻后，徐光启接口道：“陛下所言极是。”
“格物之道的发展，究其原理根本也暗合易经之学，正是理清万物运行的可行之法。电虽无形无意，却也是有迹可循的。大明若能掌握其规律，的确可开五千年前所未有之大变局。”
宋应星听完，也附之点头道：
“陛下，微臣曾经在格物学院的工坊试验过，用铜丝绕磁石，再将磁圈快速转动，指尖碰到铜线圈两端之时，会有轻微的刺痛感产生。只是其电量很微弱，来得快，去得也快，根本留不住。”
朱由检接过话头，认认真真地详尽讲解起来。
“我们之所以留不住电能，并非电能天生短暂，而是咱们未勘破磁能生电的根本道理。”
朱由检说到这里，慢慢移步到御案之前，他开始提笔悬腕，在白色宣纸上认真详尽地勾勒出线圈与磁石的简易结构图。
他语气笃定又通透地对三人讲道：
“依照图例，磁石静置不动，便无半分电息可觉。纵使将转子转动起来，若只是呆板的盘旋转动，若无交错切割之势，其生出的电流量，也是极其细碎和微弱的，根本转瞬即逝。”
“但你们记住了，完整的铜线闭环之态，以这种方式切割流动的磁感之力，方能一直衍生出持续可用的电流。”
“磁场与铜线组合在一起，有相对切割的运动状态，便可产生源源不断的电，此玄妙法理，朕将之定名为电磁感应。”
说完，朱由检无比慎重地在示意图下，写下“电磁感应原理”六个大字。
紧接着，又在大字做往复切割运动的图样。
徐光启作为当世理科大家，目光神采奕奕直直盯着那张图样看了许久，他忽然抬起头对朱由检兴奋道：
“陛下……您所阐述的这个道理，臣等前所未闻，您可有依据？”
“有。”朱由检笑了，他回答得异常干脆，进而他接着忽悠道：
“切割磁力线生电，又不是朕亲创的，它的原理来自于古之易经所说。天地乾坤有阴阳，一阴一阳不就是零和一吗？就这零和一阴与阳，就足够解释天下所有事了。”
“电的正负，重力由高到低，医学的内外，舟船的浮力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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