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老唐的悲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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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掉头，开回了游乐园。陈默付了车费，下了车，站在游乐园门口。苏晚瓷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设施，有些不好意思。

“陈默，我们真的要去吗？”

“去。”

“可是——”

“没有可是。”陈默往前走了一步，回过头看着她。“现在你想玩，但不好意思玩。如果你现在不玩，以后你就更没机会玩了。”

苏晚瓷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感受青春的能力。”

苏晚瓷站在原地，被这句话钉住了。她看着陈默，看着他站在游乐园门口，阳光打在他身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她忽然觉得，陈默说的不是游乐园，他说的是——你现在觉得不好意思做的事，以后你会后悔没有做。不是因为做不了，是因为你不再有那个心情，不再有那个冲动，不再有那个“虽然不好意思但我还是想去”的勇气。不是事情变了，是你变了。

苏晚瓷的眼眶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往前走了一步，走到陈默旁边。“那走吧。我要坐摩天轮。”

“好。”

“还要坐旋转木马。”

“好。”

“还要坐过山车。”

“行。”

苏晚瓷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得嘴角那个梨涡深深地陷了下去。她拉着陈默的袖子，跑进了游乐园。

两个人先坐了旋转木马。苏晚瓷选了一匹白色的马，陈默选了她旁边那匹。音乐响起来，木马一上一下地转着。苏晚瓷笑得像个孩子，举着手机拍了一圈视频。

然后坐了摩天轮。车厢缓缓升高，整个城市在脚下铺开。苏晚瓷趴在窗户上，看着远处的房子、马路、树、行人，都变成了小小的点。

“陈默，你看，房子像积木。”

“嗯。”

“车像蚂蚁。”

“嗯。”

“人像……”

她想了想。“人像星星。白天看不见，但都在。”

陈默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