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老唐的悲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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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上，“路明非”三个字成了热门话题。有人剪了视频，配了伤感的音乐，画面是小说里的文字片段——“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不想再回去了。”这行字配着《琵琶行》的旋律，让人看了就想哭。评论区里有人说“我没看过《龙族》，但看到这句话我就破防了”，有人说“陈默太懂那种‘不想回去’的感觉了”，有人问“回哪去？”有人答“回那个没有人等你的地方”。

微博上，“老唐”上了热搜。不是“龙族”，不是“陈默”，是“老唐”。一个小说里的配角，上了热搜。因为所有人都喜欢他。他是路明非唯一的朋友，是他打游戏认识的网友，没见过面，但关系最好。有人说“老唐是我见过最温暖的角色”，有人说“老唐要是死了我弃书”，有人问陈默“你能不能不要让老唐死”。陈默没有回复，一个字都没有回。

知乎上，有人开了一个问题“如何评价陈默的《龙族》？”回答上千条。高赞回答不是分析文笔，不是分析结构，不是在讨论“陈默是不是天才”，是一个读者写的自己的故事。他写道：“我高中也是一个人。没有朋友，没有存在感，成绩不好，长得不好看，不会打篮球，不会打游戏，连个可以聊天的网友都没有。路明非至少还有老唐，我连老唐都没有。但读了《龙族》之后，我觉得陈默替我活了一次。他不是写了路明非，他是写了我。”这条回答，有人说“陈默知道”。

B站上，有人开始做《龙族》的解读视频。一个搞了多年动漫解说的博主发了一条长视频，标题是“为什么路明非会让这么多人破防”。他在视频里说：“因为路明非是每一个普通人的镜子。他不是天才，不是英雄，不是命中注定的救世主。他是一个成绩不好的、没有特长的、不被任何人期待的普通人。他像镜子，你照他，看到的是自己。陈默最厉害的地方，不是他写了一个精彩的故事，是他写了一个真实的人。这个人不完美，甚至可以说很糟糕。但正因为糟糕，所以真实。正因为真实，所以让人心疼。”

敦煌的行程快要结束了。苏晚瓷站在酒店院子里，看着远处鸣沙山的轮廓，有些不舍。

“陈默，我们下一站去哪？”

陈默想了想。“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是去哪？”

“往东走。走哪算哪。”

苏晚瓷笑了。“你现在越来越随便了。以前还会定个目的地，现在直接‘走哪算哪’。”

“因为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陈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下去。

苏晚瓷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假装没有听懂，低下头去翻手机。“那我们先往东走吧，走到第一个城市就停下来。”

两个人退了房，打了辆车，往东开。车窗外，敦煌的景色从沙漠变成了戈壁，从戈壁变成了绿洲，从绿洲变成了城市。苏晚瓷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变化，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毕业那天，像是离开学校的那天，像是人生翻过了一页，下一页是空白的。

开了好几个小时，他们到了一个不大的城市。城市叫什么名字苏晚瓷没有记住，但她记住了一样东西——路过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游乐园。摩天轮高高地立在天上，五颜六色的车厢在缓缓转动。过山车的轨道像一条巨龙盘踞在半空，上面有人在尖叫。旋转木马的音乐透过车窗传进来，叮叮咚咚的，像小时候的梦。

苏晚瓷趴在车窗上，眼睛亮了一下。然后那点亮光暗了下去。她转回头，没有说“我想去”，没有说“我们去吧”。她只是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游乐园越来越远，直到它变成一个小小的点，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陈默看了她一眼。“你想去？”

苏晚瓷愣了一下。“什么？”

“游乐园。你想去。”

苏晚瓷的脸红了。“没有。我就是看看。游乐园是小孩子玩的，我都多大了。”

陈默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对司机说：“师傅，掉头。去刚才那个游乐园。”

苏晚瓷急了。“陈默！不用！我真的不想去！”

“你想。”陈默说。

“我——”

“你刚才趴在车窗上看的时候，眼睛亮了。然后你又把它灭了。”

苏晚瓷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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