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路明非也有同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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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数学考了四十三分。全班最低。老师当着全班的面念了我的分数。所有人都笑了。我当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放学后我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哭。然后我打开手机，看到了路明非。他在火车站里等车，一个人，没有人送他。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他知道自己不想再回去了。我也想去一个地方。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一个我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苏晚瓷看着这条评论，哭了。

她哭得很安静，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滴在手机屏幕上。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她给那条评论点了一个赞，回复了一句话。

“你会去到的。不是因为你配得上，是因为你已经在路上了。”

发完回复，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她听到隔壁房间的键盘声，嗒嗒嗒嗒，不急不慢，像一个人在夜里走路，脚步声很轻很稳。

他在写路明非。

她在听路明非。

窗外的沙漠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风从远处吹来，把院子里的胡杨树叶吹得哗啦啦地响，像无数只手在鼓掌。

苏晚瓷听着隔壁房间的键盘声，嗒嗒嗒嗒，不急不慢。她躺了很久，翻来覆去，最后还是忍不住爬了起来。

她走到隔壁，推开门。陈默还在写，背挺得很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他的侧脸被屏幕的光照着，睫毛很长，微微翘着。苏晚瓷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有打扰他，就坐在那里看着他写。陈默打完了这一段，停下来喝了口水，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不睡？”

“睡不着。”苏晚瓷抱着膝盖，“陈默，我问你一个事。”

“问。”

“那个老唐……最后是什么结局？”

陈默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下。“死。”

苏晚瓷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好一会儿没说出话。“啊？”

“他死了。”陈默的语气很平，平到没有任何情绪，像在说“今天是晴天”。

“你为什么要把老唐写死？他不是路明非最好的朋友吗？”

陈默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因为他要走了。路明非不能一直靠着老唐。老唐走了，他才能自己走。”

苏晚瓷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可是……读者会伤心的。他们那么喜欢老唐。你没看评论区吗？有人说‘好歹路明非还有一个老唐’，老唐是他们的希望。你把希望写死了，他们怎么办？”

陈默看着她。

“他们会知道，希望不是靠别人给的，是自己长的。老唐死了，路明非还活着。路明非活着，希望就在。”

苏晚瓷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有再问，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站起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在想老唐，在想路明非，在想陈默刚才说的那句话，

“希望不是靠别人给的，是自己长的。”

她知道陈默在写什么。他不是在写一个故事，他是在写一个道理。一个所有人都不愿意听的道理——没有人会永远陪着你，你总要一个人走。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她听到隔壁房间的键盘声，嗒嗒嗒嗒。

他在写老唐的结局。她在为老唐哭。

《龙族》在网络上掀起的波澜，比苏晚瓷预想的要大得多。

不是“大一点”，是“大很多”。大到什么程度？大到连续几天挂在热搜上，大到终点中文网的服务器好几次差点又崩了，大到连不看书的人都在讨论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