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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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在这之前，玄老肯定已经探查过了，能出什么事？
雪凌云看着众人的反应，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提醒过了，信不信是别人的事。
有些人撞到墙之后自然就知道疼了，在那之前，说再多也是废话。
男女分开换装。男人们转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女人们走到另一侧的灌木丛后。
监察者的装备是一套套上去的。
先是贴身的黑色内甲，连头部都遮住，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外面套上墨绿色的劲装，再罩上墨绿色的斗篷，兜帽拉起来能把半张脸遮住。
最后，每个人腰间挂上三枚史莱克监察者专用的信号弹，翠绿色的宝石戒面在月光下闪着幽冷的光。
换装完成后，众人重新聚在一起，王言低声道：“准备出发。小桃，你指挥战斗，我负责指挥预备队。”
“好。”马小桃应了一声。
她微微一矮身，第一个窜了出去。戴钥衡和陈子锋分列她左右，西西和凌落宸跟在后面，公羊墨和姚浩轩压阵。
七个人贴着山坡向下摸去，动作又快又轻，像是演练过无数次。数秒后，王言一挥手，带着预备队跟了上去。
“凌云，你在最前面开路。”王言说。
雪凌云应了一声，转过头对霍雨浩低声说了几句。
霍雨浩听后点了点头。
雪凌云走在最前面，步伐很轻但很快。贝贝、和菜头、江楠楠三个魂宗分列队伍两侧和最后方，把修为最弱的王冬、萧萧、霍雨浩护在中间。
霍雨浩离雪凌云只有一个身位，王冬和萧萧在他后面不远。
走到先前的位置时，马小桃七人已经全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前方的黑暗中隐隐传来细微的魂力波动。
王言低声道：“我们也下去。凌云，麻烦你了。”
雪凌云点了点头，释放了武魂。
众人看到他脚下升起的魂环是两个黄色的百年魂环，身上也只有右手手臂覆盖了薄薄一层冰蓝色的鳞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冷光。
有人愣了一下，雪凌云上次在校内对抗时明明释放过两个黑色魂环，怎么现在变成两个黄色的了？
但很快，他们想到或许是魂技的特殊效果，也就没有多问。
雪凌云带头先跳了下去。霍雨浩紧随其后，然后是王冬、萧萧，贝贝和和菜头殿后。
山坡不算太陡，但碎石很多，落脚的时候沙沙作响，好在风声盖住了大部分声响。
不到片刻，他们看到了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被藤蔓和灌木遮蔽着，要不是走近了根本发现不了。洞口外横七竖八躺着五六具盗匪的尸体，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显然刚死不久。
王言蹲下来翻看了一下其中一具尸体脖子上的一个骷髅头纹身，嘴里衔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是死亡之手的人。”他站起身，“小桃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就在这时，洞窟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鸣，紧接着是嘈杂的喝骂声、兵器碰撞声和浓烈的魂力波动，混在一起从洞口涌出来，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锅。
喊杀声、惨叫声、重物砸在地面上的闷响，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王言压低声音提醒道：“大家务必小心，里面地形复杂，跟紧队伍，不要走散。”
洞窟入口不大，但进去之后空间豁然开朗。洞壁坑坑洼洼，地面凹凸不平，头顶悬着不少石笋，不时有水珠从上面滴下来，落在脖颈上凉飕飕的。
深入约五十米，开始陆续出现尸体。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着焦糊的气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腐臭，呛得人胃里翻腾。
贝贝、和菜头、雪凌云三人面色还好，走路的步子没怎么变。但王冬、萧萧、江楠楠的脸色都有点发白，脚步也比之前慢了一些。江楠楠走在队伍侧翼，嘴唇抿得很紧，呼吸刻意放轻了，像是在忍着什么。
又往前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声音不大，但在狭窄的洞窟里回荡了好几圈，尖锐得刺耳。
“啊——”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向上看去。
洞壁两侧，挂着十几张人皮。
完整被剥下来的人皮，像晾衣服一样挂在石壁上，随着洞窟里的风轻轻晃动。有些已经被熏得发黄发干，有些颜色还浅，像是挂上去没多久。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靠近洞顶的一根石笋上，一个婴儿的尸体被什么东西刺穿了身体悬挂在那里，小小的身子悬在半空中，血液还没完全凝固，一滴一滴往下落。
江楠楠刚才抬头的那一瞬间，正好有一滴血落在了她面前。
几个外院学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冬猛地别过脸去，手撑着墙壁干呕了一声，什么都没吐出来，但额头上全是冷汗。
萧萧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却缩得很小，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
雪凌云抬头看着那具婴儿的尸体，本能地感到一阵不适。
他见过死人，也杀过人，但那些都是成年人，是敌人，是在战斗中被击杀的对手。
可婴儿有什么错？
人与人之间有争斗，有伤亡，甚至有成王败寇，这他都能理解。
但无差别到连婴儿都不放过，连还没学会走路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这样的人，还能不能称为人，他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这些人死了，他连一丝同情都生不出来。
王言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低沉而急促：“继续走，不要停。”
众人强忍着胃里的翻涌跟了上去。洞窟还在向前延伸，尸体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
有的被烧成了焦炭，蜷缩在地上像一截黑炭。有的被冻成了冰雕，保持着生前最后挣扎的姿势，碎裂的冰晶散了一地。
有的身上布满了深深的爪痕，像是被什么野兽撕裂的，血肉模糊。死状千奇百怪，但没有一具尸体能引起众人一丝同情，因为洞壁两侧的人皮一直都在。
从进入洞穴到现在，目测已经不下百具，有些已经风干了，干瘪的皮囊在风中轻轻摆荡，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里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魂力的碰撞声、盗匪的惨叫声、刀剑砍进肉体的闷响，混在一起，从洞穴深处传出来，像是一锅烧沸了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