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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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言的声音在洞窟里炸开,压过了此起彼伏的打斗声和惨叫声:“都打起精神来!这些人手上沾了多少血你们也看到了,杀一个就是救无数人!不要手软!”
众人精神一振,脚步比之前快了几分。洞窟在向前延伸了近百米之后,忽然开阔起来,像是一个天然的漏斗,从狭窄的通道猛然放大成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洞顶高悬,看不到顶,四周的钟乳石像倒挂的利剑,在魂环光芒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冷光。
战斗就发生在这里。
魂环的光芒交错闪烁,黄、紫、黑交织在一起,晃得人眼花缭乱。马小桃的邪火凤凰武魂最为醒目,炽烈的金红色火焰在她周身疯狂燃烧,所过之处盗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成了灰烬。她几乎是碾过去的,没有一合之敌。公羊墨站在战场中央,一道道彩色光芒不断从他身上射出,精准地落在每一位正选队员身上。其他人隐隐将他围在中间,保护得严严实实。姚浩轩已经变身成四米高的巨汉,双拳不断捶击自己的胸口,每一下都伴随着一圈黄色的光晕扩散,砸得地面一震一震。他守在公羊墨背后,任何试图从后方接近的盗匪都被他一拳轰飞。凌落宸在另一侧,冰杖挥舞间,一道道寒流将冲上来的盗匪冻成冰雕,然后被队友随手击碎。
还剩下战斗力的盗匪们一个个双眼血红,大多数都是魂师,其中甚至有三人是魂王级别。但面对史莱克学院内院的精英弟子,他们被杀得节节败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地面上已经躺了上百具尸体,有的被烧焦,有的被冻碎,有的被蛮力砸成了肉饼。
王言观察了一下局势,一挥手:“大家上,不要放过一个,以绝后患!”
预备队应声而动。剩下的盗匪最强的都被内院弟子挡下了,剩余的修为不过二环、三环,甚至还有连魂师都不是的普通盗匪。外院学员们冲上去,对这些残兵败将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戮。
雪凌云没有急着冲。他在人群中观察了一下自己的站位——前面都是自己人,后面是预备队的队友,左边是墙壁,右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他想了想,没有选择近战拧断脖子丢出去那种粗暴方式,而是站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用寒气封住了几条可能的逃跑路线。盗匪往那边跑就会被冻住,然后被其他队友顺手解决。这样最省力,也不用担心漏掉人。
和菜头在他左边,炮管已经架起来了,一炮轰出去能炸翻三四个。贝贝和江楠楠在两侧清理漏网之鱼,王冬、萧萧、霍雨浩跟在后面补刀。效率不低。
洞窟外面的顶部,玄老蹲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一手拎着酒葫芦,一手托着腮,眼睛半眯着往下看。乱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他不在意。像样。他灌了口酒,咂了咂嘴,对自己这次带队颇为满意。
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长啸从洞窟最深处响起,那声音像是用指甲刮过铁板,刺得人耳膜发疼。
“什么人敢与死神使者作对?你们都要死,都要变成我的尸奴!”
听到这个声音,那些还在顽抗的盗匪不但没有兴奋,反而迅速后退,一个个全身战栗起来,脸色惨白,像是听到了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他们甚至放弃了抵抗,转身就跑,但又不敢跑得太深,进退两难地挤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紧接着,地上那一具具已经毙命的尸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变红。皮肉像被吹了气一样鼓起来,血管暴凸,皮肤表面泛起不祥的暗红色光泽。
“所有人,退!”马小桃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她想起了雪凌云之前提醒过的——邪魂师能在尸体上做文章。
“轰、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此起彼伏,在洞窟内接连炸开。恐怖的冲击波裹着血肉四散横飞。死尸的骨骼、筋肉、血脉全都成了爆炸后的武器,每一块碎骨、每一滴血液都带着腐蚀性的剧毒。生前实力越强的尸体,爆炸的威力就越大。尤其是那名已经被戴钥衡生撕活裂的魂王,炸开的时候整个洞窟都在颤抖,山石簌簌往下掉。
爆炸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洞穴里,混着焦糊的臭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酸腐气息,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洞壁上糊满了碎肉和血浆,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濡湿的红雾,滴在皮肤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马小桃因为提前得到了雪凌云的提醒,从战斗一开始就刻意远离尸体聚集的地方。听到那声尖啸之后,她第一时间暴退,同时喊出了“退”的命令。她的反应最快,实力也最强,全力催动魂力护体,凤凰火焰在体表形成一层厚实的火幕,将爆炸的冲击和毒血挡在了外面。内脏有些震荡,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但整体来说没有大碍。
但大多数人在此之前根本没把邪魂师当回事,雪凌云的那句提醒被他们当成了耳旁风。爆炸来得太突然,他们只来得及本能地调动魂力护住身体,想要施展防御魂技已经来不及了。
戴钥衡的实力够强,武魂白虎的防御力也不弱。爆炸的冲击把他掀飞出去,撞在洞壁上滑落下来,浑身鲜血淋漓,校服被撕成了破布,露出缺胳膊少腿,还能撑着站起来。
凌落宸站在队伍最后面,本身又有冰甲护体。爆炸响起的同时她就往后撤了,冰甲挡住了大部分伤害,只有脸上被碎玻璃一样的骨片划了几道口子,算是轻伤。
西西跑得最快,但背部还是被爆炸的气浪掀了个正着,后背的校服被撕烂,露出的皮肉血肉模糊,能看到白森森的肩胛骨。她趴在地上,咬着牙没叫出声,但整个人在不停地发抖,指甲抠进地面的碎石里,断裂的指甲缝里渗着血丝。
公羊墨躺在血泊中,脸上、胸口、手臂上全是焦黑的伤口,皮肉翻卷着,露出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下来的。腹部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从前面能看到后面的地面。他整个人昏死过去,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陈子锋双腿跑得倒是快,只可惜他没跟上。
他一条腿从膝盖以下没了,另一条也不知道飞哪去了。
断口处碎骨茬子戳在外面,血喷了一地,冒着热气,伤口边缘开始发黑发紫,剧毒顺着血脉往上爬,疼得他抱着残腿嘶声惨叫,嗓子已经喊哑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条被踩断了脊背的虫子。
那叫声一声接一声,时高时低,中间夹杂着倒吸凉气的嘶嘶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毒性还在蔓延,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从惨白变成青灰,又从青灰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死灰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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