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要找女人，你要学学你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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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空酒杯，站了大约有半盏茶的工夫，发现这个年轻郎君真的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

她只好自已又开了口。

“郎君一路西行，可曾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

路云峥想了想。

“遇到过妖怪。”

“妖怪？”女儿国王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样的妖怪？”

“很多种。”路云峥掰着手指头数，“有蛇，有蜘蛛，有牛，有蝎子。”

“蛇？”女儿国王掩口轻笑，“蛇妖长什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路云峥摇头。

女儿国王又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很好看。

“小郎君说话好生有趣，别人说妖怪，都是如何凶残、如何可怕。小郎君说起来，倒像是在说菜市场里的鸡鸭鱼鹅。”

路云峥想了想，觉得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没有反驳。

女儿国王看着他。

“小郎君，”她的声音轻了很多，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觉得女儿国如何？”

“很好。”

“那……你喜不喜欢女儿国？”

路云峥没有回答。

“小郎君，”她又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你……有没有想过，留在女儿国？”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路云峥抬起头，看着女儿国王。

她的眼睛很美。不是那种惊艳的美，是一种温柔的、让人想沉进去的美。像春天的湖水，暖暖的，软软的，看一眼就让人不想再挪开。

路云峥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他摇了摇头。

“没有。”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犹豫。

女儿国王的眼眶红了一下。

“只要你留下了，那本宫就嫁给你如何？”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柔，听不出丝毫异样，“这王位也给你。”

路云峥摇头。

“多谢陛下好意。”他顿了顿，“我有心上人了。”

女儿国王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已经有心上人了吗？”她轻声问。

“是。”

“比我漂亮？”

“好些年没见，她应该变漂亮了。”

女儿国王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空酒杯，杯壁上倒映着她的脸，模糊的，看不清表情。

“那……本宫就不勉强了。”她抬起头，笑了笑，“小郎君一路珍重。”

她转身，走回主位。步伐还是那样优雅，一步一步，不急不缓。裙摆曳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宴席散了。

路云峥回到了驿馆。

路平安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壶茶，已经凉了。他看着儿子走进来，关上门，把撼山刀靠在床头，然后坐到床边，脱了靴子，盘起腿。

路平安忽然开口。

“怎么样？国王美不美？”

路云峥想了想。

“美。”

“心动了没有？”

“没有。”

路平安看着儿子。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路云峥脸上。

“爹。”路云峥开口。

“嗯。”

“您是不是失望什么？”

路平安愣了一下。

“没有。”

“真的？”

“真的。”

路平安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儿子。”他开口。

“嗯。”

“要找女人，你要学学你爹。”

路云峥没有回答。

路平安继续说：“看看你娘。有美貌，有身份，还对你爹好。以后找女人，一定要找你娘这样的。”

路云峥还是没说话。

路平安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要闭上眼睛睡觉。

“嗯。”路云峥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