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像在看一块被人啃过的骨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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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敌山,琵琶洞。蝎子精被路云峥打发了。
又一年六月二十四。
路云峥看着自已爹的分身,叹了一口气。“你走就走呗,留个分身干什么?”
“怕你寂寞啊。”
“你会做饭吧?”路云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分身路平安想了想,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我感觉还是你做饭好一点。”
“好吧,就吃烤肉来凑合吧。”
华山,翠云宫。
狗子们的气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身上的妖气浑厚得像一堵墙,不再是以前那种虚浮的、飘忽的感觉。它们明显突破了天仙。
杨婵坐在殿中,手里端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她也没喝。“这六条狗子弄出了大阵仗,舅舅都派人下来询问。”
“能想象。”路平安坐在她对面,手里也端着一盏茶,他的倒是热的。
“舅舅要册封这六只,我没让。”
“嗯,册封后给俸禄吗?”路平安问。
杨婵想了想,摇了摇头.
“舅舅现在很抠了,应该不会给。”
“我想也是。”路平安喝了口茶。
“你带过来的那个荷花片是什么来历?”杨婵放下茶盏,认真地看着他,“我境界都松动了。”
“南海那位莲花池的。”
“怎么弄到的?”
“她养的鲤鱼偷偷带出来的,让我捡了便宜。”
杨婵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细节。“那位不会发现?”
“宝莲灯在,她查不到因果的。”路平安说得很有把握。
杨婵点了点头,不再问了。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前些日子感到二哥的气息突然涨了一下,随后又回复了。”
路平安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难道二哥突破了?”
杨婵点了点头。
路平安沉默了。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嫉妒,不是焦虑,而是一种很微妙的、被人从后面追上来的紧迫感。
杨戬本就比他强,如今又突破了,差距又拉大了。
不行。过两天就回去,继续努力。本想再待半个月的。
火焰山。
还没进山界,热浪就先扑了过来。
路云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抬头看了看那座横在面前的大山。山体是暗红色的,还有黑烟在冒。
“爹,这山……是着火了?”
“着了五百年了。”
路云峥愣了一下。五百年?什么火能烧五百年?他没有再问,跟着爹继续往前走。
然后他看到了人。
山脚下有一个村子。说是村子,其实更像是一片废墟。
村子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地蹲在屋檐下,面黄肌瘦,嘴唇干裂,眼睛里没有光。一个老人蹲在墙根下,手里捧着一个破碗,碗里是半碗浑浊的水。他不喝,只是捧着,像是在捧着一件宝贝。
一个小孩子从屋里跑出来,光着脚,脚底板上全是烫伤留下的疤,哭着喊:“爷爷,我渴。”
老人把碗递给孩子。孩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碗就见了底。孩子还要,老人摇了摇头:“没有了。明天再去山那边背。”
“山那边有水吗?”
“有。但要翻山。”
孩子看了看火焰山,又看了看碗,不说话了。
路云峥站在村口,看着这一幕,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刀柄。他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刀柄上的纹路都嵌进了肉里。
“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
“我想帮他们。”
“你知道怎么帮吗?”路平安问。
路云峥想了想,抬头看了看那座烧了五百年的山:“把火灭了。”
“怎么灭?”
路云峥张了张嘴,回答不上来。
“火焰山的火不是普通的火。”路平安说,“是当年猴子踢翻太上老君炼丹炉时落下的炉砖所化,乃是六丁神火,凡水浇不灭,凡土掩不熄。要想灭火,只有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芭蕉扇。铁扇公主的芭蕉扇。”
路云峥眼睛一亮。“芭蕉扇?”
“嗯。芭蕉扇乃是太阴之精所化,一扇熄火,二扇生风,三扇下雨。要想灭火焰山的火,非它不可。”
“那我去借!”路云峥转身就要走。
“等等。”路平安叫住他,“你知道铁扇公主住在哪儿吗?”
“……不知道。”
“翠云山,芭蕉洞。离这里不远。”路平安看了儿子一眼,“但你要有心理准备。铁扇公主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她的扇子,轻易不借人。”
“不借我就抢。”路云峥摸了摸腰间的撼山刀。
路平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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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平安在村口等着他。
看到儿子的样子,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云峥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干了的血丝,衣袍破了好几处,膝盖上的布料磨穿了。
但路平安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把水壶递过去。
路云峥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半壶,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没借到。”他说。
“嗯。”
“我抢了六次,被扇飞了六次。”
“嗯。”
路云峥抬起头,看着爹。“您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路平安沉默了一会儿。
“疼不疼?”
路云峥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笑得龇牙咧嘴,因为一笑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
路平安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下来。
“爹,铁扇公主不借扇子,怎么办?”
路平安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远处的火焰山,沉默了很久。
“明天我去。”他最后说。
“您去?您去她也不见得能借。”
“我不借。”路平安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去拿。”
路云峥忽然觉得,爹说的“拿”和“借”以及“抢”,可能都不是同一个意思。
第二天,路平安上了翠云山。
路云峥要跟着去,被路平安一个眼神制止了。他站在山脚下,看着爹的背影消失在翠云山的山道中。
爹今天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爹走路的姿势没变,步速没变,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但路云峥就是觉得,爹身上今天一直露出一种刀的氣息。像一柄刚刚磨好的刀,安静地躺在那里,不动声色,但你看着它,就知道它很锋利。
芭蕉洞前,铁扇公主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看到这个灰袍和尚走来,她皱了皱眉。
“你也是来借扇子的?”
“不借。”路平安说,“我来拿。”
铁扇公主冷笑一声。“昨天那个小子是你徒弟吧?他被我扇飞了六次,你今天来替他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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