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刘小丽送行，这次没唠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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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贴在耳边，刘一菲那句“完了”的尾音还在卧室里打转，伴着听筒里刘小丽女士中气十足、带着明显关切和一丝急切的唠叨声。
“妈！妈你听我说撒！”刘一菲手忙脚乱地试图打断，眼睛不受控制地瞟向地上那个灰扑扑、鼓囊囊、装满陈浪旧衣服的旅行袋，感觉额头上的汗都要下来了。“那个……行李我收拾好了！真的收拾好了！你不用过来，真的！明天一大早的飞机，你多睡会儿……”
“睡什么睡！我女儿第一次录这种节目，还是去那么远的地方，一待就是二十天，我能放心吗？”刘小丽的声音穿透力极强，连倚在门框上的陈浪都听得一清二楚。“我票都订好了，早上七点就能到北京，直接去机场找你们！就这么定了，啊，早点睡！”
“不是，妈——”
“嘟嘟嘟……”
电话被利落地挂断了。忙音响起，刘一菲举着手机，保持着接听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表情凝固在一种混合了绝望、心虚和“吾命休矣”的复杂状态里。
陈浪走过去，从她僵直的手里把手机抽出来，随手扔到床上。“听见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好像要下雨”。
“完了完了完了……”刘一菲终于找回自已的声音，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陈浪的胳膊，手指都掐进他T恤袖子里了。“我妈明天要来看行李！她要是看到我就带了这个——”她指着地上那个寒酸的大袋子，“还有里面这些……这些你的‘珍藏’，她会当场把我打包带回美国你信不信？！”
陈浪低头，看了眼她掐着自已胳膊的手，又抬眼看看她急得快哭出来的脸。“不至于。”他掰开她的手指，走到那堆被遗弃的“衣山”旁，蹲下身开始扒拉。“阿姨是来看你，又不是来检查内务。”
“你不懂！我妈那就是行走的安检仪加生活指导员s版！她连我袜子有没有带够七双都会管！”刘一菲跟过去，在他旁边蹲下，看着他从那堆漂亮但无用的衣服里，拎出两件颜色相对素净、款式相对简单的棉质连衣裙，和一条看起来比较结实的浅色牛仔裤。
“这干嘛？”她愣愣地问。
“充门面。”陈浪把这三件衣服团了团，塞进那个大旅行袋最上面，拉链勉强拉上一半，露出一点点裙摆和牛仔裤的边角。“行了。”他拍拍手站起来，“现在看起来，像你带了点‘正常’衣服。阿姨翻不到底，发现不了。”
刘一菲看着那半拉链下欲露还遮的裙角，又看看陈浪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这……这能行吗？”她心里完全没底。
“不然呢？”陈浪反问，“现在重新收拾，按你妈的标准，得再装俩箱子。你拎得动？节目组让带那么多？”他每问一句，刘一菲的脑袋就耷拉一分。“所以，”他总结陈词，“就这样。发现了再说。睡吧。”
他说完，真就转身往自已那屋走了，留下刘一菲对着那个“伪装”后的旅行袋，和满地被“处决”的漂亮衣服，进行了一整晚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困意战胜了焦虑，她抱着“大不了就是一死”的悲壮心情，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睁眼，是早上五点半的闹钟。天还没亮透，刘一菲顶着一头乱发坐起来，第一眼就看见那个大旅行袋，像个沉默的怪兽蹲在房间中央。昨晚的悲壮感褪去，剩下的全是心虚。
陈浪倒是起得挺准点，洗漱完毕，啃着片面包，背着他那个轻飘飘的小背包，站在门口催：“走不走？磨蹭啥。”
刘一菲以最快速度洗漱，换上了一身勉强符合“出远门干活”形象的运动套装，素面朝天，头发扎成马尾。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拎起那个沉甸甸的、藏着秘密的旅行袋。
袋子的重量让她趔趄了一下。陈浪伸手，极其自然地把袋子接了过去，自已拎着。他另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背着小包，看起来轻松得像是去楼下超市。
“我帮你拿点？”刘一菲有点过意不去。
“不用。”陈浪已经转身往外走，“你走快点别掉队就行。”
刘一菲：“……”行吧。
去机场的路上，刘一菲一直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她不停地看着手机，计算着妈妈到机场的时间，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行李被发现”后的应对方案——撒娇？装傻？还是老实交代？好像哪个都不太靠谱。
陈浪则一路都在补觉，脑袋靠着车窗，呼吸均匀。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安静的轮廓。刘一菲看着他，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焦躁，好像莫名其妙就平息了一点。
车子驶入机场出发层。时间刚过七点，机场里已经人来人往。节目组的人比他们到得还早，两三个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已经在不远处找好了机位，但还没正式开拍，只是先取点素材。
刘一菲一下车，眼睛就像雷达一样四处扫描。没看到妈妈的身影。她刚稍微松了口气，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从侧前方传来：
“菲菲！这儿呢！”
刘一菲心脏猛地一跳，循声望去。只见刘小丽女士穿着得体的套装，手里果然拎着两个大大的、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桶，正站在国际出发的指示牌下，朝她用力挥手。脸上是混合了担忧、不舍和……嗯，一丝审视的复杂表情。
该来的，还是来了。刘一菲硬着头皮，扯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拉着陈浪快步走过去。“妈，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不是七点的飞机吗？”
“我改签了更早一班！就怕赶不上送你们！”刘小丽一把拉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怎么穿这么随便？头发也不好好梳梳？脸也没擦点东西？这录节目呢，镜头拍出来多不好看……”
熟悉的唠叨模式，虽迟但到。刘一菲心里那点紧张，奇异地被这熟悉的念叨冲淡了些。“妈~我们是去农村干活，不是去走红毯。”她抱着妈妈的胳膊晃了晃，“这样方便。”
刘小丽不赞同地摇摇头，目光终于移到了旁边站着的陈浪，以及他手里那个醒目的大旅行袋上。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小陈也来了。”刘小丽对陈浪点了点头，语气还算平和，但目光没离开那个袋子。“这就是你们的行李？就这一个？”她语气里是明显的不信。
“嗯，”陈浪应了一声，表情坦然，还掂了掂手里的袋子，“主要带点换洗的。不够再买。”
“胡闹！”刘小丽的声调忍不住拔高了一点，又迅速压下去，看了看周围偶尔投来的目光。她走近两步，指着那旅行袋：“这里头都装了什么？菲菲的衣服够吗？护肤品呢？那边日晒强，防晒带了没？常用药呢？感冒药、肠胃药、创可贴……”
她语速飞快地报出一长串清单，每报一样，刘一菲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完蛋，要露馅了。她下意识看向陈浪。
陈浪还是那副样子，等刘小丽一口气说完，才慢悠悠开口：“阿姨，衣服带了，护肤品带了小样，防晒在包里，药……”他顿了顿，看向刘一菲，“你带了吗？”
刘一菲被他这甩锅行为惊呆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点头如捣蒜：“带了带了！在我随身小包里！”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带没带，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演。
刘小丽将信将疑，视线再次落回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上。她伸手，似乎想拉开拉链看看。刘一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小丽的手，却转向了自已一直拎着的两个保温桶。她叹了口气，脸上的严厉神色，在看向女儿时，到底还是化成了满满的、藏不住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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