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杀青宴,咸鱼被迫喝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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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陈老师,您这……您这真是一杯倒的苗子啊!”
“看这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陈浪你行不行啊!这才一口!”林更新笑最大声。
吴大哥也乐得直拍大腿:“哎呀我的妈,陈老师,你这……你这酒量是真得练练啊!不过够意思!是条汉子!我老吴认你这个朋友!”
陈浪还在那咳,感觉从食道到胃都烧得慌,头也有点晕乎乎的发胀。刘一菲倒是反应过来了,也忘了刚才要替他挡酒的事,赶紧手忙脚乱地给他拍背,一边拍还一边小声嘟囔:“看吧,我就说……说不行吧……让你别喝……难受了吧……”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又有点“不听老人言”的小小埋怨。
陈浪好不容易顺过气,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咳的),脸跟关公似的,摆了摆手,声音都有点哑:“没、没事……吴指,酒我喝了啊,任务完成。”说完,赶紧抓起自已那杯橙汁,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下去,才觉得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淡了点。
这场面实在太有戏剧性,以至于后来好多人过来敬酒,看到陈浪那还没完全褪去的红脸和心有余悸的表情,都笑着放过了他,转而集中火力去“围攻”其他能喝的主力去了。陈浪因祸得福,居然真的靠着这“一杯倒”的惨烈表现,守住了自已橙汁战士的尊严。
李导这时候端着酒杯笑呵呵地走了过来,拍了拍陈浪的肩膀(差点把正在缓劲的陈浪拍趴下):“小陈啊,不错,实诚!不能喝就不喝,硬撑那一口,是给我们老吴面子,也是给一菲面子。挺好。”
陈浪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李导您就别取笑我了。”
“不是取笑,是真心话。”李导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挨着陈浪、脑袋一点一点似乎又快睡着的刘一菲,压低了些声音,“这丫头今天是真的高兴,也是真的舍不得。下午那场戏,你处理得好。”
陈浪摆摆手,表示不值一提。
李导喝了口酒,状似无意地问:“对了,你手上那个本子,《步步惊心》算是成了。还有没有……别的存货?或者说,有什么新想法没?”他眼睛看着陈浪,里面闪烁着一种资深导演看到好苗子、好故事时特有的光。
陈浪心里微微一动。他抬眼看向李导,对方脸上带着酒意的红晕,但眼神很清醒,甚至有些锐利。他知道李导这不是随口一问。
他脸上那夸张的红潮退了些,但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他拿起橙汁又抿了一口,借着动作想了想,才开口,语气恢复了些平时的懒散,但多了点认真:“想法……倒是有点。不过还没成型,就是些零碎的念头。”
“哦?”李导来了兴趣,“方便说说是什么类型的吗?还是古装?”
“嗯,算是吧。”陈浪点点头,“可能……跟仙侠有点关系?我也没太想好,就是一个大概的框架。”他说的模糊,倒不是藏着掖着,而是确实还没系统梳理过。上辈子看过的爆款太多,得挑个合适的,还得符合现在的制作条件和……某人的戏路。
李导眼睛更亮了。仙侠题材一直有市场,但好的剧本稀缺。陈浪能写出《步步惊心》这种精品,他的“有点想法”,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爆款的雏形。
“不着急,不着急。”李导笑眯眯的,“年轻人,慢慢想,好好琢磨。等有眉目了,随时给我看看。我这把老骨头,对好故事还是有兴趣的。”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了,几乎就是抛出了橄榄枝。
陈浪也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成,李导,有您这句话,我回头好好琢磨琢磨,整出个大概了,一定先给您过目。”他没有把话说满,但给了承诺。
这就是人脉,这就是机会。在圈子里,一个靠谱的导演主动递出橄榄枝,比什么都强。
李导满意地拍拍他的肩,又聊了两句,便端着杯子去别的桌了。临走前还看了眼靠着陈浪胳膊快要睡着的刘一菲,笑着摇摇头。
杀青宴进行到后半程,场面愈发“失控”。有人抱在一起唱歌,跑调跑到西伯利亚;有人拉着摄像大哥回忆拍摄趣事,边说边哭边笑;还有人已经趴在桌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刘一菲彻底醉了。她没再闹,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陈浪胳膊上,眼睛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脸颊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嘟着,偶尔咂摸一下,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陈浪胳膊有点麻,但没动。他用没被靠着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那盘蒜蓉虾,又夹了几筷子清蒸鲈鱼,觉得这家酒楼手艺确实不错,不愧是横店头牌。
宴席终有散时。
李导站起来做了最后总结,感谢所有人,祝福大家前程似锦,江湖再见。众人举杯(陈浪举的是椰汁,他的橙汁早喝完了),最后一次共同饮尽杯中酒水饮料,气氛热烈又感伤。
开始有人陆续告别离开。
陈浪看了看挂在自已身上、已经进入待机状态的刘一菲,轻轻晃了晃她:“喂,散场了,能走吗?”
刘一菲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没动。
得,这是彻底歇菜了。
陈浪认命地叹了口气,跟旁边还没走的小雨和另一个助理示意了一下,然后在两人的帮忙下,把刘一菲扶起来。刘一菲倒是配合,就是腿软,站不太稳,大半重量都压在陈浪身上。
他跟还在寒暄的李导、吴大哥等人点头道别,架着刘一菲,慢慢往外挪。
五月的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走出酒楼喧嚣温暖的大门,被夜风一激,陈浪觉得脸上残余的酒意也散了不少。
刘一菲似乎也清醒了一点点,至少能自已勉强站着,只是整个人还黏在陈浪身上,胳膊环着他的腰,脑袋靠着他肩膀,脚步虚浮地跟着挪动。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陈浪半扶半抱地把刘一菲塞进后座,自已也坐进去,对司机说了酒店地址。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窗外,横店的灯火飞快地向后退去。
刘一菲歪在后座,开始还有点不安分,小声嘟囔着什么,陈浪没听清。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安静下来,然后慢慢转过头,借着窗外路灯光线,一瞬不瞬地看着陈浪的侧脸。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湿漉漉的,带着未散的醉意和某种直白的专注。
陈浪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自已的脸:“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刘一菲没回答,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就在陈浪以为她又要睡过去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醉酒后特有的软糯和含糊,却又异常清晰,一字一字地,飘进陈浪耳朵里:
“陈浪。”
“嗯?”陈浪应了一声,心里琢磨着回去得给她弄点蜂蜜水,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刘一菲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她忽然笑起来,笑得有点傻气,但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映着窗外流转的灯光,也映着陈浪有些错愕的脸。
她往前凑了凑,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拂在陈浪耳边,然后用一种宣布重大秘密般的、无比认真又无比娇憨的语气,小声地,但无比清晰地说:
“我好喜欢你呀。”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模糊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