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茶会杀机，无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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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至第三巡时，林若雪的茶盏底轻叩桌面。

这是豪门茶会里有话要说的暗号。

满室目光刷地聚过来，她却先看向秦悦：秦小姐可知，军区家属每年要定制多少份中秋礼？

去年是三千六百份。秦悦立刻答，其中八百份是给离休老首长的，用的是苏绣屏风；一千二百份给现役军官家属，是景德镇薄胎瓷；剩下的......她顿了顿，是给军属医院的护士们，定制的檀木梳妆匣。

林若雪笑了，眼尾的细纹像两朵绽放的花：从今日起，悦之匣是我军区家属专属服务点。

满室抽气声里，秦悦垂眸饮尽茶盏里最后一口茶。

茶梗沉在盏底，像支蓄势待发的箭。

离场时已近黄昏。

林婉秋扶着秦悦的胳膊往车库走，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突然变了调——左后轮的车胎蔫蔫地瘪着，橡胶味混着汽油味涌进鼻腔。

主理人，车底有东西。林婉秋蹲下身，指尖捏起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微型追踪器，最新款的。

秦悦摸出手机，宴灵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信号源定位中......锁定城西17号废弃写字楼。她盯着追踪器上的激光刻痕，突然笑出声：拆了多可惜？她抬眼看向林婉秋，去系统里录份假行程，就说我明日要带核心账本去银行保险柜。

林婉秋瞳孔微缩，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笑：明白。

次日清晨，秦悦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混在装修队里，跟着运水泥的推车进了城西17号。

顶楼废弃办公室的窗户裂着缝，风灌进来，吹得赵婉如的卷发乱成一团。

她对面站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手里捏着个U盘：这是悦之匣会员消费记录？

千真万确！赵婉如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买通了他们的数据管理员......

秦悦贴着墙根慢慢挪到窗下。

她摸出录音笔，按下开始键时，指腹擦过藏在袖中的防狼喷雾。

宴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数据迷雾协议已启动，所有流经这个U盘的信息，都会变成带毒的诱饵。

风突然大了，卷起地上的报纸拍在窗框上。

赵婉如猛地转头，只看见楼下运水泥的推车正吱呀着转过街角。

她没注意到，秦悦留在悦之匣系统里的核心账本，此刻正随着那个U盘，顺着地下网络爬向更幽深的角落。

而在城市另一头，悦之匣地下情报室的监控屏幕上，十几个红点正在地图上闪烁，那是被数据迷雾标记的接收终端。

秦悦坐在转椅上，指尖敲着桌上的南宋茶盏，倒影里的眼尾微微上挑。

想收网？她对着空气轻笑，也不看看，这网是谁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