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黑龙闹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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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虎子站在地垄上，双手揣在袖子里，眼睛死死盯着那头黑牛。

刚才那畜生冲他喷了口白气，那俩大眼珠子瞅着他，明摆着就是不服气，甚至还带着点儿挑衅的意思。

韩虎子这火爆脾气，哪受得了这个？

他刚想张嘴骂一句“你瞅啥”，却被老常头一声不响的动作给镇住了。

“走！”

老常头就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一下子就把整个荒地的气氛给绷紧了。

只见将军俩犄角往前一顶，鼻孔里喷出两股热气，整个身子像一整块铁疙瘩猛地往前一闯。

四只蹄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跟打夯似的。

周围闹哄哄的人群一下子就没了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钉子似的，全钉在了这头牛身上。

老常头扶着犁，稳稳当当跟在将军后头。

就那一声“走”，将军猛地一使劲，那黑黝黝的犁铧子直愣愣就扎进了冻土里。

连个磕绊都没有。

开春的冻土，底下跟石头一样硬，可在将军这股子蛮力下头，就跟豆腐渣没啥两样。

犁铧子破开土的那么一瞬间，将军脖子上的大筋一根根全崩了起来，跟老树盘根似的卧在皮底下。

它俩肩胛骨猛地耸起，一股子力气从肩膀头顺着脊梁骨直接传到后胯，那劲儿使得顺溜又吓人。

生铁犁头在土层底下闷声闷气地响，像是谁拿大铁锤在地下敲。

就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划开了大地的胸膛。

黑土被犁铧子翻起来，像一条活过来的黑龙，乌黑的脊背上裂开一道深沟。

带着冰碴子的黑土块绞成麻花状，里头烂草根子在土浪里扭着，跟一条条小蛇似的。

将军的速度快得邪乎，瞅着不像是在犁地，倒像是憋着劲儿在冲锋。

老常头跟在将军后头，脚底下轻快从容，好像跟这牛是一个心眼儿。

那速度，快得就好像不是老常头在赶牛，是将军自个儿憋着火，拉着老常头和犁具往前猛冲。

围观的跃进社社员爆出一阵山呼海啸的叫好声。

先不说今天这地到底归谁，就将军刚下地这一手，就已经把对面那头黄牛给比下去了。

这哪是牛啊！

这明明是在地里头横冲直撞不要命的……

牛！将！军！

韩家屯那帮人瞅见这一幕，也都惊得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韩虎子的脸拉得老长，他咋也想不通，这头瞅着黑不溜秋的牛，在老常头手里，咋能有这么大的动静。

他瞅着地里那头黄牛，心里头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坏了！”张德发指着地里头：“常大爷手里没家伙啊！”

“不是。”陈平摇摇头：“他压根就没拿鞭子。”

“啊？不用鞭子，那咋整……”张德发惊讶地瞅着远处的将军。

只见老常头扶着犁把，跟在将军屁股后头，动作轻巧又熟练。

他就是轻轻拽一下缰绳，或者嘴里头“喔”“吁”地喊一声。

将军就跟听懂了人话似的，走位精准得很。

一人一牛，那配合，就跟一个人似的，好像搭伙干了好几年了。

“这将军，咋感觉跟常大爷养了一辈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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