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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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瞅清是咋回事儿。

就看见将军那黑漆漆的脑袋猛地一甩，二愣子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似的给甩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看傻眼了，连韩家屯那帮人都没反应过来。

二愣子一屁股墩在地上，捂着胸口哎哟哎哟地干嚎，指着将军就骂：“这牛！这牛咋还尥蹶子呢？”

“尥啥蹶子？这老些人，咋不尥别人？”

老常头哼了一声：“它不尥人，专尥那些欠收拾的玩意儿！”

“老头你骂谁呢？”二愣子不服气地叫唤：“找揍啊？”

“你个虎了吧唧的玩意儿！”

韩虎子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压着嗓子吼。

“给老子闭嘴！”

“狗子哥……”二愣子摸着后脑勺，一脸委屈，不明白韩虎子为啥揍他。

“瞅瞅你们这帮小兔崽子！”

老常头拿烟袋锅指着他们一圈，挨个数落。

“小时候穿开裆裤还跟在我屁股后头要糖吃呢，裤裆里那玩意儿还没个黄豆粒大。”

“现在行了，多长了两根毛，就觉着自个儿是山大王了？能占山为王了？”

他慢条斯理地骂着人，身边的将军也慢条斯理地低头在地上拱着干草。

大嘴“呼哧呼哧”地嚼着，那双黑得发亮的大眼睛时不时抬起来扫一眼，瞅着跟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似的。

二愣子一愣，眼前这老头的模样，跟他记忆里小时候总在河套子里下套子抓鱼的一个身影对上了。

“常……常大爷？”

“你还晓得我是你大爷！”

老常头指着他身后那帮抄着镐把铁锹的村民，骂道。

“你们这是嘎哈来了？想学旧社会那套，拉杆子啊？”

瞅见老常头发火，在场的半大小子们都有点发怵，手里的家伙事儿不自觉地往身后藏。

“常大爷这么猛？”王雄健捅了捅旁边的张德发，小声问。

“你不知道？常大爷年轻那会儿，是头一批到这儿开荒的……”张德发压低声音说。

“这么厉害！”

“现在老了，听我爹说，那时候兵荒马乱的，他一个人能跟狼对峙一宿，愣是把狼给耗跑了……”

“那韩虎子他们咋也认识他？”

“小时候常大爷总在山里转悠，打猎下套，屯里的小孩儿都爱跟着他屁股后头跑，想学两手……”

“哦，那怪不得……”

“他还一个人拿根木头叉子，就敢跟野猪干仗呢……”

“……”

真没想到，这小小的跃进社，还真是卧虎藏龙。

怪不得上次老常头跟着吴振邦他们去县里，七十多岁的老头走起路来，比年轻人都利索。

原来是身上有真本事的狠人呐……

王雄健上辈子，这些故事可都没听过。

也许是后来日子过得太快，人人都削尖了脑袋往前奔，谁还愿意回头瞅瞅过去的事儿……

也许是时间过得太久，那些有故事的人都一个个没了……

也许是时代的风沙太大，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埋进了土里……

王雄健心里正感慨着，老常头已经拿烟袋锅指了指韩虎子身后的那头黄牛：

“我看你家那牛都套上了……刚才谁说的，谁有能耐谁来干？来呗？”

“常大爷……”韩虎子这下是骑虎难下。

“您都这么大岁数了，不在家猫冬晒太阳，跑出来掺和这事儿干啥？”

“我才懒得管你们那点屁事！我就是过来瞅瞅，咱社里新买的这头牛，犁地到底行不行……”

老常头回过头，冲后头问：“犁呢，带过来没？”

“犁！”陈平扯着脖子往后头喊。

“拿来了没？”

“队长！在这儿呢！”后头两个壮小伙扛着个大犁，吭哧瘪肚地跑了过来。

“快！快！”陈平招手道。

“赶紧的。”

黑黝黝的铁犁往地上一放，老常头掂了掂牛轭，扭头问韩虎子：

“是你说的吧？谁犁得多，这块地就归谁？”

“是，是我说的……”韩虎子咬着后槽牙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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