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液氮冷冻（2/2）

戴华拿起那个证物袋和那叠照片，推开了通往审讯室的门。

“进去聊聊。”

审讯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陈占山缓缓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进来的人。

戴华没有坐到审讯位上，而是拉了把椅子，在陈占山对面坐下。

主审的两个警员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戴华和陈占山。

戴华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个装着压力片的证物袋，“啪”一声，扔在桌上。

然后，他把那几张照片，一张一张，像发扑克牌一样，在陈占山面前摊开。

陈占山的目光扫过照片，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耗子。

他当然认得出来。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同伴的死亡，不过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想用这个吓唬我？”

“没用的。”

“我没想吓唬你。”戴华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的上线，那个给你提供军火的‘老毛子’，把你卖了。”

陈占山眼神一凝。

“我们已经联系上他了。”

“他说，这批炸弹有点问题。本来，是想让你和你的手下，跟目标一起，在爆炸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指了指桌上的压力片。

“可惜啊，这玩意儿质量不过关，没爆。所以，你才能活生生坐在这里。”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你。他说，是你私自行动，破坏了规矩。现在，他已经派了新的人来清理门户。”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陈占山没有说话。

他当然不相信警察能这么快联系上他的上线。

但是，戴华说出的信息，太精准了。

炸弹有问题。

上线想让他们同归于尽。

清理门户。

这些话，完美地切中了一个职业罪犯内心最深处的猜疑链。在他们这个行当，黑吃黑，灭口，是家常便饭。对上线的绝对忠诚，本来就是个笑话。

信息差在此刻形成了致命的武器。

陈占山不知道戴华是怎么知道老毛子的，更不知道炸弹失效的具体原因。他只看到了结果：耗子死了，他自己被抓了，而警察精准地说出了他最大的噩梦。

万一警察说的是真的呢？

那个老毛子，确实心狠手辣。用一批有问题的炸弹，借警方的刀来杀人灭口，既除掉了自己，又撇清了关系。这完全是他的风格。

“不可能。”

“是吗？”戴华笑了。

“那你告诉我，你的上线叫什么，在哪。我们去把他抓来，你们当面对质。如果是我在骗你，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

“如果你不说……”

“那也行。我们会对外公布，是你主动招供，出卖了他。你觉得，他派来的清洁工，会先杀你，还是先去救你那个藏在老家的老婆孩子？”

听到这话的陈占山彻底坐不住了。

“戴华，我操你妈的，你要是敢动我家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占山此时怒目圆睁的看着戴华，手铐已经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了深深的红色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