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戴华的威胁（1/2）

“怎么样……”

“想清楚了吗？”

陈占山抬起头。

“我可以……说。”

“但是，你们要保证我老婆孩子的绝对安全。我要她们在你们的保护下，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当然。”

戴华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早就料到陈占山会这么说。

“我们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妥。在你进来这里之前，我们的人，其实就已经到位了。”

陈占山的心猛地一沉。

戴华身体微微后仰，缓缓说道：

“你儿子很喜欢吃糖画吧？”

陈占山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扎了一下。

“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你老婆带他去了城南的人民公园。他在那个画糖画的摊子前站了很久，非要一个龙形的。你老婆给他买了个兔子，他还不乐意，坐在地上哭，说兔子跑不快，打不过坏人。”

“后来，你老婆没办法，给他买奶，哄了半天，他才不哭了。下午五点零八分，她们回的家。哦，对了，你老婆昨天穿的是一件米色的风衣，上个月你刚陪她买的，对吧？”

他眼前甚至浮现出儿子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画面，耳边回响起妻子无奈的哄劝声。

陈占山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未曾皱一下眉头的悍匪，此刻发出的呜咽声，像一头受伤的孤狼。

戴华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我……我说……”

他声音微弱，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所有事情，我只对你一个人说。你得保证，亲口保证，他们会没事。”

“可以。”

戴华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用眼神示意陈占山继续。

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沉默。

陈占山垮塌的肩膀又往下陷了几分，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眼窝深陷，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皮。

“我们……我们这帮人，以前都是长白山里的猎户。”

戴华不动声色，点头示意陈占山接着往下说。

“山里穷，真的穷。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活钱。孩子病了，没钱看，只能扛着。老婆想买件新衣服，扯几尺布都得盘算半个月。”

陈占山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暴戾，只剩下一种浸入骨髓的疲惫与麻木。他不是在为自己辩解，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有一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封了山。我们几个兄弟进山打猎，想弄点野味过年，结果在雪窝子里，捡到了他。”

“他？”

“一个老毛子。浑身是血，冻得跟冰坨子一样，就剩一口气了。”

“我们把他拖回了窝棚，又是灌姜汤，又是烤火，总算给救活了。后来才知道，他叫伊万，是个……大人物。在他们那边，被人追杀，才逃到了我们这。”

“他很感激我们。伤好了之后，他说要报答我们，带我们发财。”陈占山自嘲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发财，谁不想呢？我们这帮穷哈哈，做梦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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