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高波去哪了?(2/2)
三岁的外甥韩爽穿着一件红色的中式棉袄,下身是一条黑色的棉裤,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棉鞋,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的帽子,脸上红扑扑的,十分可爱。
堂妹高云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羊羔毛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卫衣和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背着一个粉色的小包,显得青春洋溢。
高桂山拄着枣木拐杖缓缓起身,深蓝色中式棉袄的盘扣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颤巍巍举起酒杯,浑浊的眼珠扫过满堂晚辈:“都坐下,今儿咱们高家难得聚齐。听军子说外头办省事,就依了小辈们。”老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在暖气十足的包间里回**。
众人纷纷举杯,男人们的白酒在玻璃杯里**出细小酒花,女眷们的橙汁折射着吊灯的光。高桂山仰头抿了口酒,喉结剧烈滚动:“老三啊,”他转向高桂林,布满老年斑的手拍了拍弟弟肩膀,“当年你供娃念书砸锅卖铁,如今总算是熬出头了。”
高桂林的脸涨得通红,粗糙的手掌摩挲着杯壁:“多亏孩子们争气。”他瞥了眼高峰,见儿子正专注地给心水添热饮,心头涌起暖意。
高菲率先笑着举杯:“就是说呢!我这弟弟从小就有出息。”她粉色羽绒服的毛领蹭到怀中的韩爽,小孩咯咯笑着抓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钉。高军转动着红酒杯,镜片后的目光在高峰腕间扫过,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堂弟高阳则憨笑着挠头,羽绒服袖口露出磨破的线头。
高峰的目光落在堂妹高云身上。女孩正低头刷手机,粉色羊羔毛外套帽子上的绒球随着动作晃动。想起前世堂姐高菲肺癌离世后,这姑娘联合二伯一家把堂姐夫逼得几乎崩溃,甚至在拆迁款分配时恶语相向,他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再看此刻笑得眉眼弯弯的高菲,怀中活泼的韩爽正把糖画往她嘴里塞,高峰喉间发紧——得找机会劝堂姐去做个体检,哪怕被当成乌鸦嘴也得说。
“大伯,”高峰放下酒杯,声音不自觉放软,“过两天我带爸妈去体检,堂姐堂姐夫要是有空,也一起去吧?现在医院设备先进,查个安心。”他特意避开“癌症”字眼,余光瞥见高云翻了个白眼,而高菲却笑着点头:“还是我弟贴心,听你的!”
高桂山突然把酒杯重重搁在桌上,震得转盘上的糖画微微发颤:“对了,咋没见高波那个臭小子?”话音刚落,包间里的谈笑声像被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张翠身上,高姗咬着吸管的动作僵在半空,二伯母怀里的韩爽也好奇地眨着眼睛。
张翠指甲深深掐进貂皮大衣的毛领,余光恶狠狠剜了眼心水,又扫过高峰,却立马换上笑脸:“嗐,小波看他哥出息了,年前跑去大都闯**了。”她端起橙汁抿了一口,金镯子晃得人眼晕,“这不公司得留人守着?孩子懂事,说要帮他哥盯着生意。”
高峰盯着母亲晃动的镯子,喉间泛起冷笑。他太清楚了——前世高波此刻正窝在游戏厅赊账,输急眼了还砸过场子。但他只是默默夹起一筷子凉菜,任由张翠把谎话说得天花乱坠。高军转着酒杯轻笑出声,高阳挠着头嘟囔“小波真能干”,而高云翻了个白眼继续刷手机,仿佛早已习惯这场拙劣的表演。
谁不知道高波最馋大鱼大肉,往年过年能守着饭桌啃半只烧鸡。张翠平日里连他摔个碗都要心疼半天,怎么可能真放宝贝儿子大过年守公司?但母亲说得信誓旦旦,还不时偷瞄众人脸色,活像只炸毛的母鸡。
高军转着红酒杯轻笑出声,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高阳挠着头憨笑:“小波真有出息”;高云却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鬼才信”。只有张翠还在絮叨儿子多懂事,夹了块红烧肉放进空碗,又推到高桂林面前,仿佛这样就能堵住旁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