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他供的起吗？（1/1）

与此同时，在星州一个隐秘的高档私人会所包间里，水晶吊灯将暗红丝绒墙纸照得泛着血色光晕。两男两女相对而坐，推杯换盏间酒气与香水味交织。李高峰端着威士忌的手掌布满厚茧，国字脸上两道浓眉压着深邃眼窝，明明身形挺拔如青松，却总在说话时不自觉用余光扫向身旁身着黑丝超短裙的女人——她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大开，露出大片雪白肌肤，正用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把玩高脚杯。

对面的白景山陷在真皮沙发里，活像摊开的发面馒头。三层金链子沉甸甸挂在脖颈，随着他晃动身躯撞击出清脆声响，嘴里镶着的大金牙在灯光下明灭不定。他搂着的女人穿着黑色吊带短裙，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臀线，修长美腿在黑丝包裹下若隐若现，正用指尖蘸着酒液在他肥厚的手背上画圈。

李高峰身旁的女人突然挺直腰肢，胸前春光呼之欲出，她咬着下唇娇笑着开口：“李总，听说峰水集团兴州的工程给了大都建工，钢材采购这块，您和白总今年打算怎么合作呀？”

李高峰喉结滚动着放下酒杯，杯底在红木桌面磕出闷响：“老白啊，不是我不想帮你。”他故意皱起眉头，露出为难神色，“甲方奇怪得很，整个工程都交给我们总包，唯独钢材指定了东奥杰。”他压低声音，食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我查过，那就是个小公司，仓库巴掌大，员工凑不齐一桌麻将。听说峰水老板是为还故人人情才这么安排，这事儿着实棘手。”

白景山肥厚的腮帮子抖了抖，大金链子哗啦甩出弧度：“咱们合作这么多年，六万吨钢材的单子......”他突然凑近，酒气喷在李高峰脸上，“李总可得帮兄弟想想办法！”

“就是啊，李总，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哥哥！”白珊珊娇嗔着将身子整个贴过去，黑丝长腿交叠时泛起细碎的光，挽着李高峰胳膊的手指故意收紧，饱满的胸口随着撒娇的动作轻轻蹭着他的手臂，“人家知道李总最有办法了~”

李高峰喉结剧烈滚动，威士忌的酒劲混着她身上的麝香味直冲脑门。他捏了捏胀痛的太阳穴，眼底闪过算计的光：“要说这事儿也不是没有办法。”他故意拖长尾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白珊珊**的小臂，“那个东奥杰的小老板，和峰水的高总不可能关系硬到哪儿去，八成就是人情提了一嘴。”

他突然坐直身子，西装袖口扫过白珊珊大腿：“四个月工期，每月近一万五千吨钢材，还得提前垫资。就他们那小破厂，资金链根本撑不住！”他转头冲白景山狞笑，“等我明天去会会他，到时候供不上货，可不怪我。”说罢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老白，这次每吨得给我提两百。”

白景山肥厚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金链子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六万吨就是一千二百万！可还没等他开口，李高峰已经揽过白珊珊的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甲方没压价，到时候每吨涨个三五百，这点差价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话让白景山眼底精光一闪，肥肉堆里的小眼睛转了转，突然拍着大腿大笑：“看我这记性！老李咱们多少年交情了？就按你说的办！”他冲白珊珊使了个眼色，“珊珊，今晚辛苦你送李总回酒店。”

“那李总~咱们走吧？”白珊珊故意咬着尾音，指尖划过李高峰喉结。男人猛地起身，领带歪斜得不成样子，目光直勾勾盯着她胸前若隐若现的沟壑：“那就麻烦珊珊妹妹了......”两人身影消失在雕花门外时，白景山望着晃动的门帘啐了口酒，“老白，这次咱们可要发财了！6万吨呐，想想就让人激动！”待李高峰与白珊珊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黑丝美女立刻贴了上来，猩红指甲勾着白景山的金链子轻轻摇晃。

白景山一把将她拽到腿上，肥厚手掌在她腰肢上狠狠捏了把：“那是！每吨加个三五百，再用些薄料......”他压低声音，大金牙几乎要蹭到女人耳垂，“买通监理，这票够咱俩潇洒半辈子！”

女人非但不躲，反而双臂缠上他脖颈，吐气如兰：“还是老公厉害~就怕甲方发现......”

“哼！”白景山重重拍了下她翘臀，震得沙发发出吱呀声响，“甲方那帮人精着呢！这行规都默认多少年了？恒远集团的许迈国跟咱们合作三四年，出过岔子？”他仰头灌下半杯酒，酒液顺着肥厚的下巴滴进领口，“峰水集团新来乍到，更好糊弄！”

“老公真有办法~”女人娇笑着在他脸上啄了一口。白景山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笑，一把将人横抱起来摔在沙发上，领带歪斜着扯开衬衫领口：“宝贝儿，让你见识见识更厉害的......”雕花门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可醉意与欲火上头的两人早已顾不上，凌乱的衣衫在猩红地毯上散开。

次日上午，办公室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丁念海捏着峰水集团的资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纸页边缘被磨出毛边。谷菲菲来回踱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凌乱的节奏，突然停在丈夫面前：“要不...咱推了这单？”

“这么大的机会...”丁念海喉结动了动，电脑屏幕上的资金测算表刺得他眼睛发疼，“老家那边只凑到两百万，就算预付款到账，缺口还是太大。”他摩挲着安全帽上的裂纹，那是去年仓库钢梁坠落时留下的伤疤，此刻却像在灼烧掌心。

敲门声骤然响起。李高峰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口，身后两个助理抱着文件夹。他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眼神却像扫描仪般掠过桌上摊开的资金流水单：“丁总，冒昧来访。”他伸手要握，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了闪，“关于钢材供应，有些细节想和您聊聊。”丁念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目光在李高峰锃亮的皮鞋与助理胸前的工牌间游移：“请问您是......”

“丁总当然认不得我们李总，毕竟您的级别还不够！”助理往前半步，金丝眼镜反着冷光，刻意扬起的下巴带着几分傲慢，“这是大都建工采购总监李高峰！贵司被峰水集团指定为钢材供应商，我们奉公司指令，专程来商讨六万吨钢材的供货细则——”她顿了顿，鲜红的指甲划过文件夹封面，“当然，还有价格。”

在李高峰眼神示意下，助理将一摞厚实的招标采购及供货计划书“啪”地甩在丁念海桌上，边角撞得桌面的水杯微微晃了晃。她双手抱胸，唇角挂着轻蔑的笑：“你先看看吧，不过我估计看了也白搭，我直接说重点。”她抽出钢笔，笔尖戳着纸面划出刺耳声响，“第一，价格按市场价让利10%；第二，每月供货必须保证2万吨以上；第三，我们预付30%货款，尾款月结。”钢笔重重敲了敲计划书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能做到就签字，要是供不上——”她瞥了眼丁念海身后墙上斑驳的奖状，嗤笑一声，“那可别怪我们另找别家。”这份合同的体量虽在行业内不算过分苛刻，可对丁念海来说，却如同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毕竟昨天高峰承诺的60%预付款和市场价供货，与眼前这份计划书相比，简直天差地别。按高峰的条件，他或许还能周旋分批供货，但如今李高峰提出的条款，无疑是将他逼入了绝境。

丁念海攥紧手中的计划书，指节发白，郑重说道：“这么大的供货量，加上这样的付款方式，我们实在难以办到。”

李高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眼中满是嘲讽：“我就知道你们办不到。没办法，虽然你们是指定品牌，但我们作为总承包方，得为整个工期负责。为了满足业主需求，只能另找别家了。”话音刚落，他转身便走，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响，仿佛是对丁念海的无情嘲笑，留下丁念海和谷菲菲呆坐在原地，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压抑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