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张心水?(1/1)
高峰心里惦记着楼王——600多平的别墅,前后带小院,地上三层地下两层,光露台就100多平,改个阳光房,以后孩子能在这儿跑跳,亲友聚在露台上烧烤看星星,想想都美。正琢磨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张心水”。
两人回头,只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卷发女人挽着个中年男人走来。女人叫孙丹,是张心水的高中同学,比心水小一岁,从小就被比下去,心里总憋着股劲儿。她穿一条低胸连衣裙,裙摆短得快到大腿根,胳膊上套着金镯子,走路时晃得人眼晕。虽说长相比心水差了点,但胜在年轻丰满,化着浓妆倒也显得“诱人”,只是举手投足间透着股子刻意的**劲儿。
她旁边的男人四十七八岁,大腹便便,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肚子坠得像揣了个西瓜,一看就是暴发户模样。这人是孙丹勾搭上的老板,在她们村里算有钱的,身家两三千万,可惜有家有业,孙丹明知他老婆厉害,还是为了钱当上了情妇。这次来,老板想花百八十万买个一居室拴住她,选龙江地产也是图房子质量好。
孙丹上下打量心水的白裙,眼神在她光腿上停了停,又扫向高峰手上的旧银戒,嘴角扯出抹酸味十足的笑:“这不是心水吗?听说你在城里坐办公室呢,咋有空来看房啦?”她故意把“坐办公室”说得拖腔带调,又挎紧老板的胳膊,“王哥说要送我套‘小家’,就这儿80平的一居室,也就你们买个厕所的钱吧?”其实老板压根没说过这种话,只是尴尬地咳了咳,拿雪茄的手在半空顿了顿。
这时,王哥那双绿豆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心水,色眯眯的。心水虽只化了淡妆,可一身清清静静的气质,脸蛋儿又纯又美,比身边浓妆艳抹的孙丹顺眼多了。他又瞥了眼两人手上发旧的银戒指,再看看高峰,虽说穿得体面,可怎么看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小年轻。王哥心里顿时打起了歪主意,琢磨着这姑娘看着好欺负,说不定能哄上手。
这时,王哥悄悄从孙丹怀里抽出手,堆着笑冲心水搭话:“既然你和丹丹是同学,那也是我朋友。我姓王,在天州开了两家国际贸易公司,年收入三四千万吧。”他故意把“国际贸易”和“三四千万”咬得极重,绿豆眼在心上身上乱转,“不知张小姐在哪儿上班?要是来我公司,每月给你开两万,还管住宿。”
在他眼里,眼前这对小年轻一看就是刚打拼的穷酸样,再深的感情能经得起钱砸?就像孙丹,当初每月五六千工资,他涨到一万就轻松哄上了床。再看心水这身段、这脸蛋,两万块绝对值,就算为她跟家里那母老虎离婚也划算。
王哥那点心思,在高峰和心水眼里清楚得像玻璃缸里的臭鱼。高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被心水轻轻拽了拽胳膊。她冲他摇摇头,眼里有柔光,转头对着王哥笑了笑,声线却冷得像冰:“抱歉,您的公司我没兴趣。这两万块月薪,还是留给丹姐吧——毕竟同学一场,她更需要。再说了,”她挽紧高峰胳膊,无名指的银戒蹭过他袖口,“您开的价,还真请不动我。”
“老、老公,咱们走吧。”
“老公”二字像颗糖,猝不及防化在高峰舌尖。这是心水头一回当众这么叫他,耳尖红得要滴血,却硬是仰着头,把“老公”叫得清清楚楚。高峰愣了零点几秒,忽然伸手揽住她腰,指尖隔着布料碾过她后腰的蝴蝶骨——那是只有他知道的敏感点。
“好,听老婆的。”他转头看向李艳,气场骤然冷下来,“带我们看楼王吧,就临湖那套。”
李艳闻言眼睛一亮,只觉天上掉了馅饼——龙江地产的楼王总价超700万,卖出一套光是提成就能拿大几十万。她忙不迭翻开楼王资料,指尖因激动微微发抖,声音都带了几分颤音:“高先生您眼光真好!临湖楼王带600平花园和120平露台,地下两层可做酒窖和影音室......”说着忙不迭将两人往沙盘方向引,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急促的“嗒嗒”声。
心水抬头看高峰,发现他耳尖也红了。她忽然伸手勾住他小拇指——像九年前在夜市,他第一次牵她手时那样。高峰反手握住她整只手,轻轻捏了捏。阳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在他们交叠的手上铺了层金边。远处传来孙丹的嘀咕,却怎么也盖不过心水耳边的心跳声——她知道,有些东西,比七百万的楼王更值钱,比如眼前这个会把“以后”挂在嘴边的男人,和他掌心永远温热的温度。
孙丹和王总却像赶不走的苍蝇,满心不甘地跟了上去。孙丹盯着心水淡然的模样,越看越窝火——凭什么这丫头进了社会还过得比她好?瞧她清清爽爽的样子,哪像自己每天涂脂抹粉陪笑?再看高峰,虽说年轻,可往那儿一站就有股子让人不敢小瞧的气场,就算买不起楼王,能来看别墅的家底也差不到哪儿去。
王总心里更不是滋味,心水那句“您开的价请不动我”像根刺扎在嗓子眼。他望着心水的背影,越想越气:老子玩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世面都多,敢给我脸色看?再说那楼王七百多万,他虽吹自己年入三四千万,实则净利润能有千万就不错,真要买也得咬咬牙。这会儿他倒要看看,这对小年轻是不是真有底气买楼王,还是在这儿充大款。
两人各怀心思,跟着李艳往样板间走。孙丹故意放大嗓门:“王哥,您说这楼王得多少钱呀?够买咱们那套房十套了吧?”王总哼了声,肥硕的手指敲了敲沙盘:“买楼王得验资,可不是谁都能看的。”他斜睨高峰,眼里满是挑衅。
心水恍若未闻,仰头望着样板间的挑高客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锁骨上,像撒了把碎钻。高峰注意到她眼里的光,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李艳正介绍着旋转楼梯的设计,忽然手机震动,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是销售总监发来的消息:“楼上交代,高总一行是VIP,全力配合。集团刚与‘风峰水出行’地产销售部签了战略合作,12个楼盘的销售都委托给他们了,天州几乎所有楼盘都在合作名单里。”
她猛地抬头,重新打量高峰——原来这位就是风峰水出行的核心合作伙伴,手里攥着天州楼市的半壁江山资源。想到刚才自己差点怠慢了“财神爷”,冷汗瞬间爬上后颈。
“这个露台能封成阳光房吗?”心水的声音打断了李艳的思绪。她慌忙点头,刚要开口,却见高峰从西装内袋掏出黑金卡,指尖轻轻叩了叩沙盘:“验资的话,现在可以安排了。”
孙丹的笑容僵在脸上,王总捏着雪茄的手悬在半空,半晌没说出话来。
样板间外,春风卷起心水的裙摆。她轻轻拽了拽高峰袖口,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其实不用这么急......”他低头看她,眼里有星光:“想让你早点看见,我们的家是什么样子。”
身后传来孙丹的咳嗽声,王总则忙着用手机给老婆发消息“今晚加班”。高峰揽住心水肩膀,带她走向露台。远处的湖水波光粼粼,像极了九年前他们在操场看的那场流星雨——那时他们躺在台阶上,他说“以后要给你买带大窗户的房子”,她笑他“画饼”,却不知道,有些饼,是会跟着脚步变大的,直到变成遮风挡雨的屋檐,盛得下整个春天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