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波斯圣火令(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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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云和拂月很奇怪为何陈子昂会放了波斯圣女他们,陈子昂跟她们讲了一件两年前的往事。
那年秋天,唐军种的大马士革的枣子红了。那是一种很深很透的红,红得发紫,紫得发黑,咬一口,甜得嗓子眼发腻。陈子昂站在西衙后院的枣树下,伸手摘了一颗,在袖子上擦了擦,放进嘴里。枣肉很厚,核很小,比碎叶的沙枣好吃。碎叶的枣干,涩,嚼到最后满嘴都是渣。这里的枣不一样,这里的土是两河的冲积土,水是雪山融水,日照足,枣树长得比人高,果子结得比拇指大。
他吐出枣核,忽然听见一阵笛声。
笛声很轻,很细,像一根丝线从某个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若有若无地缠在风里。不是唐人的笛子。唐人的笛子是竹子的,声音脆,亮,像一把刀。这笛声是木笛吹的,也许是芦苇管,声音闷闷的,沙沙的,像一个人在低声说话,又像一个人在低声哭。
陈子昂站在枣树下,听了一会儿,笛声从大马士革的西北角飘过来。
有一个小女孩走过来:“大唐的将军,有人想见你!”
说完,她转身在前面带路。那里是大马士革一片老城区,街道窄得只容两个人并排走,房子是石头砌的,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葡萄藤。他带着几名护卫,顺着笛声走过去,靴子踩在碎石路面上,咯吱咯吱响。
路边有一个卖无花果的老妇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筐无花果,果子裂了口,露出里面粉红色的瓤,几只蜜蜂绕着筐子嗡嗡地飞。一个铁匠铺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火花从门口溅出来,落在地上,嗤的一声灭了。几个孩子从他身边跑过去,光着脚,追着一只皮球。
那皮球像是大唐的蹴鞠,滚到他脚下,他一脚踩住,弯腰捡起来,递给孩子。最大的那个孩子接过球,仰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用生硬的汉话说了一句“将军好”,然后抱着球跑了。
“他们都认识我?”陈子昂觉得很奇怪!
优雅的笛声越来越近。独在异乡的陈子昂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有一扇小门,门是木头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推开了门。
院子里很静。地上铺着青石板,石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院子正中有一棵无花果树,树冠很大,遮住了半个院子。
那棵树下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黑袍,从头裹到脚,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不是唐人的脸,也不是大食人的脸,也不是粟特人的脸。鼻梁很高,眼窝很深,瞳孔是琥珀色的,像两颗被松脂包裹住的石子。从眼睛看,就摄人心魄!
她的头发从黑袍的边缘漏出来几缕,不是黑的,是深褐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她手里拿着一根木笛,笛子很旧,表面磨得发亮,笛身上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文字,不是大食文,不是波斯文,不是突厥文。
见陈子昂他们到来,她不吹了,只是握着笛子,抬起头,看着门口这个穿青布袍子的唐军将领。
陈子昂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笛子吹得很好。”
“你就是大唐的将军?我知道你,等你很久了!”她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什么表情也没有,但又不是空洞——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像是看了一千年沧桑之后才有的平静。
“你是谁?”陈子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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