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四月是我的谎言（2/2）
“你们在一起了？”我问。
“是啊！”阿飞还在喜悦之中。
“就剩老子一个人咕呱了！”费师说。
“那你不是和你前女友？”我问。
“几百年不联系了，你觉得可能吗？”费师看着我说。
我走进厕所，方书才发了一个文件给我，名字叫做“送给最爱的他”，方书才还发语音叫我打开。
我也就没有多想，打开了文件，瞬间手机变成白屏，然后声音变到最大，发出**的声音，声音不算骚，勉强听得出来是女声。
“卧槽！”我听见那么大的声音我也被吓到了，赶紧调音量键，但是没有用。
厕所外面的薛睿他们开始起哄了说：“哦~又上着哪个老师的网课了？”
我脸红起来，结巴地说：“一体机怎么强行重启啊？”
“关不了了。哈哈哈。”阿飞幸灾乐祸起来。
薛睿说：“老草包，按着电源键十秒。”
几分钟后，手机重启了，也恢复正常，我直接打电话去臭骂方书才一台。
方书才只是狂笑，像一个傻逼一样。
早上上课，我把这个文件发给阿飞薛睿和费师，和他们讲了讲这个文件的可怕之处。他们个个笑得人仰马翻，脑子里仿佛有一百个骚想法。
语法课中间休息五分钟，费安扬把这个文件发给杨钰蓉，因为班上的女生就他和杨钰蓉是关系最好的。
小杨看了看费师，笑了笑，可能是因为名字叫做“送给最爱的他”的缘故吧。
小杨一打开文件，教室里面响起了刺耳的**声，小杨人都傻了，唯唯诺诺地坐在座位上，我们四个男生直接笑得人仰马翻。就连语法老师也脸红起来，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其他女生都说这是什么“人类迷惑行为”。而费师看着小杨快要生气了，赶紧跑过去帮她解围。
高中班群里面也因为这个文件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大家都在群里乱骂着，说着这个文件让自己闹出什么笑话。其中最惨的还是王奇我狗哥，他因为在全校大会上点开这个文件，整个会堂听着他的手机**叫了足足两分钟。然后直接被学校领导交到主席台上批评。
王奇一个劲的骂着，把方书才家所有女性家庭成员都慰问过来，方书才却一直不停的发着“哈哈哈哈”。大家打成一片，仿佛回到了从前。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老师又打电话给我。
“喂！许子豪！”
“喂！李老师中午好，怎么啦？”
他老婆一把抢过手机对我说：“喂！子豪！我跟你说真的！你到底来不来我们这里工作的？”
“老师，我不是不想来，我是真的来不了，这件事情我已经跟我们班主任说过了好多次，每一次都要被他劈头盖脸的骂一顿。我也没办法。”
“那为什么刘老师可以你不可以呢？”
“刘老师是开学就申请了走读，但是如果我要做兼职的话。那我也要走读，我走读的话我住哪里？我可没有住的地方。”
“我也是为你们两个人着想，你们两个人现在已经在一起了，对吧，你看一下刘老师每天都在不停的工作学习，让自己变得很充实，你希望你跟她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吗？”
“老师心里相信，等着疫情结束我肯定帮你干，我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你对我抱有很大的期望。但是这种时期你也知道吧，而且这段时期在青铜这边边境又有好多病例出现，挺危险的，请你也理解一下我。”
“那你也理解一下我嘛，我们这边忙的要死。”
“互相理解吧，互相理解吧！老师，我真的尽力了。”我说。
“行行行。”
通话就此结束，这次通话结束以后，我还被李老师夫妇踢出了工作群，其实心里面很不舒服。
我下午没有课，但是我也调好了闹钟。因为刘芮彤有课。我还是连续打了五六个电话给她，但她一直没有接。
2:32，已经上课两分钟了。她打电话给我。
“我又迟到了，你又没有把我叫醒。”我从她的语气中可以听见她的生气和责备。
“那你不要把手机调静音啊。”
“我没有！”她的声音大了起来。
“那你也可以调一个闹钟啊。”我尽量想哄小孩子一样对她说。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叫我起床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不不，你就是这个意思，让你叫我起个床都做不好。”
“我今天下午没课，我现在本来可以安安稳稳的睡懒觉的，但是我也没有睡，我还特意留了闹钟叫你起床。”
“行行行！我要去学校了，懒得和你啰嗦！李老师又打电话给我说你，你到底想怎样你和他说清楚啊？”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也控制不住我的情绪了。
“行行行，不和你说了，我要上课了。”刘芮彤说我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以后，刘芮彤又和我在手机上吵个不停。
刘芮彤：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最近都不怎么聊天了，要不是因为这一次吵架我都没有机会和你说这么多。
我：你太忙了，打电话也不接。
刘芮彤：那我错了嘛！
我：要不我们还是分手吧。我真的好累。
刘芮彤：你不要开玩笑了，宝贝。
我：没有，我是真的！我俩就到这里吧，我们分手吧！
刘芮彤：什么？你疯了？！
我：没有，我认真的和你说。
刘芮彤：你怎么可能和我分手，我心里难受死了。给我一个理由吧！
我：我真的累了。
我说完就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躺在**睡着，我心里也不好受，但是我感觉到我对刘芮彤已经耗尽了心跳和脸红还有喜欢。我心里面愧疚极了。
其实我可以想象刘芮彤有多难受，或许她真的爱我。可那天以后我都没有遇到她，而她也只是一直在手机上问我给她个理由。
舍友们知道我和刘芮彤提了分手，只是觉得我是渣男，我和他们解释半天，他们似乎很难做到感同身受。
但薛睿知道我每天叫她起床的事，薛睿也知道我每天打无数个电话给她到头来她还怪我没有叫醒她，薛睿说：“你是她男朋友，又不是她爹，什么都怪你，这谁受得了。”
我也知道这种话说出来也只是让我减少负罪感罢了。
有一天下午，我和阿飞吃完饭就回宿舍，到了宿舍阿飞才告诉我，芮彤她跟了我一路，可能是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我没有逃避。我走下宿舍，直面她。
我们默契地走到操场上，操场上没有太多的人。她一开始还对我笑着说：“你为什么和我分手！？”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难受起来，说：“刘芮彤，那我就把想对你说的话全部说了吧。”
“你说，我早就想听了。”
“你大可不必把以前我说过的承诺拿出来说我，毕竟我保证在那时我真的是没有骗你，我也真的非常喜欢你。”我非常愧疚。
“我不是因为你做兼职，也不是因为你的家庭与你分手，更不是因为李老师夫妇。我知道情侣之间应该互相帮助，共同成长，?但是我感觉我们两个像是走在两条路上一样，你有你的想法，你的世界，你的生活，你的斗争，我也有。”
“那是为什么？你说清楚啊？”她问我。
“可能你发现了，我还在家的那段时间就忽然开始不像以前一样黏着你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心里真的累，因为感情都需要经营，又或许是我夸大了和你初识时的喜欢，但我真的爱过。”
“那现在是不爱了吗？”
“是吧。我其实一直想维持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真的知道你对我很好，我亏欠你太多，但是我发现我真的有心无力了，无数的事情压在我身上，但是终于那最后一根稻草来了。而这段时间真的坚持不住了。我知道我也不是完美的，你从认识我到现在肯定一直都在认识到我的不好和不是，所以，我想你也有压力，你也好累。”我说。
“没有，真的没有！我不累！”
“你不必逞强，反正我累。其实带你来我家，我压力挺大的，来自亲朋好友，街坊邻居的压力，这是我年轻草率且不负责任的一个决定。”我说。
“我知道，我都感觉得到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好好经营的。”
“破镜难重圆，你经营的很好，是我不好，每次和你打电话到很晚其实我都不太喜欢。”
“那你和我说啊！你不和我说！”
“并不是我不和你说，一些想法我也说不出来，我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我可以感受到你爱我，但是你有些时候的爱，真的让我很难受，快要窒息。”
“不喜欢的事情为什么要做，你要告诉我，只要你说我就不会勉强你的。”
“爱情是两个人平等的关系，像这样的话真的对你不公平，那不是爱情。”
“怎么对我不公平了。”
“作为你的男盆友我连你一个小小的需求都满足不了，是我不好。”
“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可能这句话很欠揍，但是我也把我能说的都说了。”
刘芮彤泪流不止，我看着也难受，起身就走。刘芮彤拉着我的裤子说：“不要走，我们复合吧！”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对不起。”
“啊！我求求你！”
“是我不好，真的是我不好！”
“是你不好所以你不要我了？！”
我沉默了，转过头走了。
“希望你永远快乐，任何选择之后都很洒脱！”刘芮彤说。
我没有说话就走了，我和刘芮彤也就这样算了。
过了几天刘芮彤发消息给我，说：“那天是我太卑微了真让人恶心，以后不会了。这是最后一次，放心吧?！不会再去烦你，我的骄傲也不允许！”
我也只好祝她平安，快乐。
和刘芮彤分手以后我一直不敢和毛雨辰，陈俊源他们说，更不敢和老爸老妈说。
一天晚上老爸老妈打电话给我，说起刘芮彤，我也还是终于鼓起勇气告诉他们我和她分手了。
老爸问我，为什么和她分手。
我说我们的世界观不同。
老爸怼道，世界都没有观过，你哪里来的世界观。
我把一切的一切都如实告诉老爸老妈，希望他们可以理解我。也只希望他们可以理解我。
老爸老妈听完，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老妈只是用严厉的口气对我说：“以后没有把握的事就不要搞得人尽皆知！以后人家问起来你丢不丢脸！”
“妈，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把她带回宜东真的非常的草率，幼稚，不成熟，那天晚上我和她一起坐夜班车回来我就一夜没睡。我知道没有把握的事不用搞得人尽皆知，只是当时真的觉得我和她有可能。”我说着说着也留下了泪水。
“哎呀，没事没事。分了也好，你自己想想以后你有一个囡囡，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你当爹你不气死，或者说是哪怕以后她嫁来我家也是这个脾气，随便受一点气就离家出走，这谁顶得住？”老爸说。
老爸的话让我心里面的负罪感少了一些，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爸真实的想法就如此，但我相信老爸。
老爸继续说：“儿子！和你说一个很现实的东西，你作为一个男人，带几个女朋友回来，外人不会笑你，他们只会觉得这个男的有本事，但是一个女的带好几个男朋友回去，世人只会觉得这个女的是烂人。你不要觉得爸爸俗，因为我只是告诉你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俗的是这个世界！”
“好的，谢谢爸爸！”
“没事，该干嘛干嘛，开心一点。”
“好。”
挂了电话，九点多钟，我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难受。
经过刘芮彤一事我更是被班上的女生推到风口浪尖，我就是铁定的渣男。
我回到宿舍把吉他拿下来，坐在操场的台阶下，清了清嗓子，扫动琴弦：“送君千里直至峻岭变平川
惜别伤离临请饮清酒三两三
一两祝你手边多银财
二两祝你方寸永不乱
半醒半醉日复日
无风无雨年复年
花枝还招酒一盏
祝你娇妻佳婿配良缘……”
我的歌声吸引了一部分人前来观看。
我低着头继续唱：“
半醒半醉日复日
无风无雨年复年
花枝还招酒一盏
祝你娇妻佳婿配良缘”
前来看我唱歌的有好多女生，我没有看她们，自顾自的唱着。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是说我唱歌好听，还是说我长得可以，又或者是说听过我的“渣男事迹”。
我继续唱：“风流子弟曾少年
多少老死江湖前
老我重来重石烂
杳无音信，我性空山”
我唱完这首歌我就提着吉他穿过人群，向宿舍走去。
女生们喊道：“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我没有回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唱这首歌，我也不知道这首歌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和老爸说的我的经历已经可以听懂陈奕迅的歌，柳永的词，可现在仿佛什么都不懂了，不懂王小波，不懂白落梅，不懂鲁迅，不懂沈从文。不懂那“床前明月光”，更不懂那“疑是地上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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