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平定天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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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枫的手指，触碰到了那冰冷而光滑的明黄色卷轴。
整个中军大帐，安静得针可闻。
信使朱七跪在地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他虽然不知道这道圣旨的具体内容，但他很清楚，从他离开京城的那一刻起，整个大明朝堂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道圣旨和眼前这位年轻的亲王身上。
武天赐虽然退出了大帐，却没有走远。
他像一尊门神，守在帐外，耳朵却竖得老高，试图捕捉帐内任何一丝一毫的动静。
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因为他知道，秦王殿下这次北伐，从程序上来，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谋反”。
一旦京城里的那位皇帝不认，那他们这几十万大军，立刻就会从开疆拓土的功臣，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军。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朱枫，却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将那卷圣旨缓缓展开。
熟悉的，带着一丝霸道和张扬的笔迹，映入眼帘。
那是他父亲，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的亲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开头这八个字，就让朱枫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圣旨，这是诏书。
是皇帝用来昭告天下，宣布最重大国策的文书。
“朕自布衣而起，提三尺剑，驱逐胡虏，恢复中华，创立大明，至今已二十余载。宵衣旰食，未敢有一日懈怠。然，岁月不居，时节如流，朕今年老体衰，精力不济，深感治国之艰，社稷之重。”
“太子标，仁厚有余，然魄力不足。诸子庸碌，难当大任。唯秦王枫，朕之五子，天纵奇才，文韬武略，世所罕见。虽性情刚烈，手段酷烈，然其心，在国，在民，在千秋社稷。”
“昔日，朕以帝王心术，多番打压，恐其功高震主，尾大不掉。此乃朕之私心，非为国之公心。幸苍天有眼，祖宗护佑，秦王枫未曾以私怨而废国事。金陵之变，其以雷霆手段，安内攘外，使大明免于倾覆之危。此等功绩，远迈于朕。”
“朕自知，德不配位，已非大明之良主。而秦王枫，以天地为棋盘，以万民为己任，其志，在扫平四海，开万世之太平。此等雄主，方为我大明社稷之幸，天下万民之福。”
“故，朕今日决意，顺天应人，退位让贤。自今日起，朕退居太上皇之位，不问朝政。大明皇帝之位，由秦王朱枫继之。钦此！”
诏书的最后，是朱元璋那鲜红的，代表着至高皇权的玉玺大印。
整个大帐，死一般的寂静。
信使朱七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是嘉奖，想过是申斥，甚至想过是问罪。
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道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竟然是一道……
禅位诏书！
皇帝，把皇位，让给了秦王殿下！
从今天起，眼前的这位秦王，就是大明朝新的皇帝了！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朱七的大脑直接宕机了，他跪在那里，张着嘴，一句话也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朱枫。
朱枫看完了整篇诏书。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狂喜，没有激动，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意外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篇诏书，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艺术品。
“呵呵……”
许久，他忽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低，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嘲讽，有感慨，也有一丝……
了然。
“老头子……你总算想明白了。”
朱枫喃喃自语。
他知道，他那位父皇，打了一辈子仗，搞了一辈子权谋，猜忌了一辈子。
到头来，他最怕的，还是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会毁在后人的手里。
太子朱标太“仁”，白了就是软弱。
在如今这个强敌环伺的时代，一个软弱的君主，只会给国家带来灾难。
而他朱枫，虽然“酷烈”，虽然“不孝”，虽然是个“怪物”。
但他，能打，能杀，能镇得住场子，能把那些对大明虎视眈眈的饿狼，全都杀得干干净净。
两害相权取其轻。
朱元璋最终，还是选择把江山，交给这个他最忌惮，也最看不懂的儿子。
因为他知道，只有朱枫，才能保住他朱家的江山，才能让大明的旗帜，永远飘扬下去。
这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帝王的清醒。
“陛下……”
信使朱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看着朱枫，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崇拜，声音都在颤抖，“奴婢……恭贺陛下！贺喜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重重地，将头磕在了地上。
从“殿下”到“陛下”，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朱枫没有理会他的叩拜。
他将那卷禅位诏书，随手放在了一旁，仿佛那不是代表着天下至高权力的东西，而是一张无足轻重的废纸。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那巨大的沙盘之上。
他的手指，缓缓地从沙盘上划过。
从白雪皑皑的漠北，到黄沙漫天的西域，再到林海雪原的辽东。
“江山？”
“朕的江山，不在那张龙椅上。”
“而在朕的铁蹄之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霸气和决心。
他转过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朱七，下达了他作为“皇帝”的第一道命令。
“传朕旨意。”
“告诉白起，朕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三个月之内，朕要看到他的大军，出现在冰海之畔！漠北草原，但凡有不降者，杀无赦！”
“告诉项羽，打下大宛国，抢光他们的汗血宝马之后，让他继续向西！给朕打穿整个西域，一直打到那个叫‘波斯’的地方！沿途所有敢于抵抗的城邦，给朕从地图上抹掉！”
“告诉韩信，让他坐镇西域，给朕建城，屯田，修路！朕要将整个西域，都变成我大明不可分割的疆土！”
“告诉耿炳文，扫平辽东之后，让他造船！朕要一支能够跨过大海的无敌舰队！”
“告诉……”
朱枫一口气，连续下达了十几道军令。
每一道，都充满了血腥和杀伐。
每一道，都预示着这场战争，将要以一种更加疯狂，更加酷烈的方式，继续下去。
他没有因为自己成了皇帝，就想着要班师回朝，去坐那张舒服的龙椅。
恰恰相反。
这个“皇帝”的名号，仿佛解开了他身上最后一道枷锁。
让他那颗原本就充满了征服欲望的心，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
信使朱七跪在地上，听着这一道道杀气腾腾的旨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的这位新皇，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安稳的太平江山。
他要的，是一个用敌人的鲜血和尸骨，铸就起来的，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日不帝国！
“奴婢……遵旨！”
朱七的声音，嘶哑而亢奋。
他知道，一个属于大明的，全新的，也是最疯狂的时代，从这一刻起，正式来临了。
当朱枫在狼居胥山接到禅位诏书，并以新皇之名，向各路大军下达了更加疯狂的战争命令时。
遥远的京城应天府，也因为这道诏书，掀起了滔天巨浪。
奉天殿。
文武百官，济济一堂。
当礼部尚书当众宣读完那份禅位诏书之后，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得晕头转向。
禅位？
太上皇……
不，是先帝，竟然把皇位，直接传给了远在边疆的秦王朱枫？
这……
这怎么可能？
秦王朱枫是谁？
在这些京官的眼里，他就是一个拥兵自重，目无君父，甚至逼宫谋反的乱臣贼子啊！
虽然金陵之变后，他确实掌控了整个朝堂。
但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暂时的。
等他北伐归来，肯定还要跟他那位父皇，进行一番漫长的政治博弈。
可谁能想到，先帝竟然会如此干脆利地，直接把整个江山，都拱手相让了？
这不合规矩！
这不合祖制啊！
一些思想迂腐的老臣，下意识地就想站出来反对。
可是，他们看了看站在百官之首，那个面色平静的太子朱标。
又看了看站在朱标身后，那些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不善的淮西武将。
他们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反对？
拿什么反对？
现在整个京城，都在秦王心腹韩信的掌控之下。
城外的驻军，也全都是秦王麾下的虎狼之师。
先帝自己都认怂了，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还敢多一个“不”字？
那不是找死吗？
于是，在短暂的死寂之后。
以吏部尚书李善长为首的文官集团，和以魏国公徐达、信国公汤和为首的武将集团，非常默契地，第一个跪了下来。
“臣等，恭贺新皇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了他们带头，其余的官员，也纷纷反应过来，乌泱泱地跪倒了一大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奉天殿。
一个旧的时代，在这一刻，正式幕。
一个属于朱枫的，崭新的时代，在这一刻，仓促而又霸道地，拉开了序幕。……
东宫。
当朱标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这里时，太子妃常氏，早已带着满脸的喜色，迎了上来。
“夫君，你回来了。”
“嗯。”
朱标点了点头，脸上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常氏扶着他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有些激动地道：“夫君，这真是太好了！父皇……不，太上皇他，总算是想通了。”
“是啊。”
朱标喝了一口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自己心头好几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我这个太子，做得太累了。”
他看着自己的妻子，苦笑着道，“一边是猜忌多疑的父皇，一边是锋芒毕露的五弟。我夹在中间，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我每天都在担心，他们父子俩，会不会哪一天就彻底撕破了脸，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现在好了，父皇退位，五弟登基。这天下，总算是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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