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落笔，收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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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臣，就亲自去洛阳城下，给他搭一个送葬的戏台！”

蒋琬大惊失色，慌忙起身：“丞相！您要作甚？”

“传令！”

诸葛亮没有理会蒋琬的阻拦，他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推开紧闭了三日的房门。

凛冽的夜风夹杂着雪星子疯狂倒灌进来，将他的鹤氅吹得猎猎作响，却吹不弯他挺直如松的脊背。

“老臣本人，即刻亲率长安城内两万精锐，东出秦岭！”

“不走潼关正面，沿秦岭北麓，走武关旧道！大军舍弃重型辎重，十五日内，必须抵达宛城，与魏延的主力会合！”

蒋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丞相三思！武关旧道险峻异常，您千金之躯，又积劳成疾，怎能冒此奇险？更何况，两万大军扑向宛城，若是洛阳方面……”

“洛阳方面，不敢动！”

诸葛亮霍然回首，那双眸子里燃烧着炽烈的战意，“老臣此去，不是去攻打洛阳的城墙，而是去施加这世间最沉重的政治压力！”

“陛下在荥阳封了东门；魏延在颍川切了东南；如今，大汉丞相的帅旗，将亲自插在宛城的城头上，封死它的南门！当老臣、陛下、文长，三路兵马完成对洛阳的南、东、西三面合围时，司马懿的底牌，就彻底烂在锅里了！”

“那北面的并州张合呢？他若率军南下救援怎么办？”费祎急声问道。

“他救不了。”诸葛亮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声音冷如寒铁，“凉州方向的韩瑛和仓慈，已经带着三万西凉铁骑动了。张合要是敢踏过黄河一步，他的后路就会被西凉骑兵直接切断。”

“四面合围，外绝援兵。老臣要让洛阳，真正变成一座连飞鸟都飞不出的死城！”

“老臣要让司马懿看着，他处心积虑想要篡夺的大魏都城，是如何在大汉的重压之下，一点一点地在他手里化作齑粉的！”

诸葛亮的决断，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瞬间将整个丞相府的沉寂撕得粉碎。

蒋琬和费祎看着门口那个沐浴在风雪中的削瘦身影，眼底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狂热。他们知道，大汉最后的一记绝杀，终于要落下了。

“公琰。”

诸葛亮转过身，走回案前，从暗格中取出一支镶着赤金的竹管。这是军情司最高级别的传讯工具，只有最绝密的军情才会动用。

他提笔，在案上展开一张极小的短帛。没有任何客套，没有任何废话，只有最凌厉的四句话。

“臣已动身。”

“十五日后宛城见。”

“请陛下在荥阳等臣。”

“另，贾文和之事，臣已有安排。”

落笔，收锋。

诸葛亮亲自将短帛卷紧，塞入金竹管中，随后点燃了一截特制的赤红火漆，滴在竹管的封口处。

“啪。”

他取下腰间那枚象征大汉丞相最高权力的武乡侯印，重重地按在了尚未凝固的火漆上。

“把这个，交给军情司最高级别的暗线。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的速度，送入荥阳渡口，亲交陛下手中。”

诸葛亮将竹管递给蒋琬，目光深邃而坚定。

“这天下的大棋，陛下在荥阳已经下出了神仙手。现在，该老臣去替他补上这最后也是最狠的一环了。”

……